5、第 5 章 向您致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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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批子民。
人是瑞奥去接回来的。
因为月昭维想起来这里除了自己住的这栋房子，周围没有任何建筑物。为了不让刚来的子民露天而眠，他紧急在附近建了几栋简易的房子。
本以为够了，可月昭维没想到这次一次性来了一百多号人。
由于天色已黑，瑞奥只让他们在进来之前烙印了气息，现在正把他们带到领主府排队登记名字。
泠曜与月昭维并排站着。他回想了一下白天看到的那片还未成熟的作物，再看着这一群人，而后偏头问月昭维：“领主大人，您的食物够吗？”
明知故问。
月昭维瞥他一眼。
“我想我费劲请来的执事应该有义务为我解决问题。”
泠曜轻笑道：“当然。”
“食物少人多的话，那人减少就可以了。”
“让他们先大混战一场，赢了的人才可进入领地。刚好能够胜出的都是较强的，更有利于领地发展。”
见那些人都安安分分的，瑞奥这才放心地走过来，结果他刚靠近就听到了这一席话。
他瞅瞅自家殿下，又瞅瞅泠曜。有心想质问月昭维到底怎么召唤的，但又觉得这次真怪不了自家殿下。最终瑞奥憋红了脸，憋出一句：“执事大人，您真是好地儿出来的人吗？”
好问题，月昭维也想问。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绘制的确实是召唤法阵，而不是什么邪恶的魔法。
但是召唤来的执事为什么这么不对劲？
瑞奥继续嘟嘟囔囔地说：“我以为殿下已经够坏了，没想到还有人更胜一筹。”
“真是大开眼界。”
对于瑞奥说别人还要拉踩自己一下的行为月昭维已经没空和他计较了。
他正在思考有这样的执事领地到底还有没有未来。
这时那边那群人已经全部登记好了，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站了出来，带头朝月昭维行礼。
“向您致意，殿下。”
听到这个称呼，月昭维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月落原来的臣民。
明明是以前经常能听到的称呼，但这一百多人齐声喊的时候，月昭维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
连一直嘻嘻哈哈的瑞奥此时都收了笑容，安静地注视着他们。
可能是从这些强忍激动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他们对故国的怀念与热切的期盼，又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臣民对他们认可的王室奉上的最诚挚的效忠。
总之月昭维在短暂的怔愣过后轻轻回应了他们：“也向你们致意。”
而后他走上前扶起领头的女子。
很让人有感触的场面，但泠曜连刚刚被谴责时都还带着的笑现在却消失了。此刻面无表情加上眼镜微微的反光，竟让他看上去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转头准备叫泠曜过来的月昭维见到这样的他忍不住蹙了下眉。
“泠曜？”
“嗯？”
泠曜眨眨眼看向他，还是以往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仿佛是月昭维的错觉。
月昭维看了泠曜一会，直到泠曜被看得有些疑惑地想走过来时才开口说道：“刚刚伊莉贝尔说要与我商量一些事情，你等会和我一起。”
怕泠曜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月昭维还特意指了指领头的女子。
“不过要先把其余子民安排去住处，需要再建一些房子，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来的人太多，超出了月昭维的预料，之前建的那几栋房子显然不够用了，于是他不得不马上再多建一些。
工作量太大，他毫不犹豫拉上了泠曜。
白天他就了解到泠曜除了没有光系魔法，其余五系都精通，现在刚好能用上。
泠曜听懂了他的明示。
“您不觉得我很像一块砖吗？”
大晚上被拉着干活，泠曜虽有些无奈但还是配合地跟着月昭维走了。
“一个合格的执事当然要学会为他的主家分忧。”
月昭维丝毫没有让人超时劳作的愧疚，面不改色地说出他的压榨言论。
“您说得对，”泠曜含笑侧头看他，补充完了剩下的字眼，“我的殿下。”
月昭维似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把泠曜拉到地方就松开了手。
不过等他转身去旁边准备的时候，借着明亮的月光，泠曜看到了他耳根后的一点红色。
唔，果然是年纪小，还不经逗。
一点也不爱幼的执事大人如是想。
回到领主府的时候，大厅只剩伊莉贝尔在等他们，瑞奥已经带着其余人去住处了。
现在的大厅已经有了桌椅，是瑞奥没事干的时候做的。月昭维打了个手势，示意伊莉贝尔直接坐下，不用讲究礼节。
等都坐好后，伊莉贝尔开始了讲述，不过却不是关于这批子民的事情。
“我是跟在公主身边的女官。”似是知道月昭维想知道什么，她继续说道：“当时王都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那会我刚好被公主派去外面了。等我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公主已经离开了，再有公主的消息时，她已经在萨满了。”
“我们一开始以为公主是被迫待在萨满的，还想过去救她出来。”
“但是公主拒绝了，说她在找东西，让我们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要再惦记她了。”
“什么东西？”
自从知道月星稀很可能没被索斯强迫后，月昭维偶尔就会思考一些问题。比如月星稀当时大概率是有离开的实力的，为什么要留在萨满？
月星稀可能是真的不希望他背负什么，从不和他多说别的事情。甚至在她去世的那天都只是神色如常地和他告别出了宫殿，而后月昭维就再也没等到她回来。
月星稀后面身体一直不太好，可能是怕自己亲眼见到母亲离开会难过，于是干脆不让他看见。
月昭维其实很害怕是自己阻碍了母亲离开的步伐，以至于这些年他都不太敢仔细思考，但是有时候又忍不住去想。
现在他心中那种隐隐的不安终于淡了些。
听到月昭维的疑问，伊莉贝尔摇了摇头。
“不清楚，或许和那场灾难有关。”
说到这，伊莉贝尔开始有些犹豫，似是纠结该不该说，最终还是开口了。
“其实我怀疑那场灾难和当初那三大贵族有关。”
“有实力的贵族都是住在王都的，事情发生后不仅王室几乎灭亡，其余大大小小的家族也损失惨重，可他们却好好地建立了领地。”
“虽说公主当初离开是为了去找东西，但我觉得公主更像是为了不被他们抓住急匆匆走的，不然怎么连给我留句话都顾不上。”
月昭维来了这之后也有感觉到不对。
他路过那三位领主的领地时并未遮掩行踪，稍微关注一下言论就知道是月落王室的血脉回来了，如果有心的话早该来拜访了。
不过月昭维也不会仅仅因为这个就去做些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生活的好好的，没有道理自己想重建故土就要强迫别人俯首称臣还拱手送上打拼多年的成果。
他的初心是希望母亲若是在天有灵能够看见月落再次崛起，并不想刻意制造纷争。所以他早就做好了从零做起的准备，从未指望过什么。
可听到伊莉贝尔这么一说，显然这三大贵族的问题很大。月昭维顿时觉得自己周边像是放了三个大仓库，他现在也不在乎从仓库拿东西会起争吵了，毕竟早晚要收拾他们的。
等领地再强大一点，三个仓库就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自家了。
月昭维朝泠曜微微扬眉，语调起伏不大地说：“粮食问题这不就解决了？”
泠曜轻笑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月昭维表情并没有很大的变化，但泠曜偏偏莫名其妙地觉得他比之前多了几分鲜活感，可能是因为这人刚打完坏主意没藏住。
执事大人完全没有觉得自家领主要去打劫别人有什么问题，毕竟他早说过，月昭维看起来就不像是会亲自种地的人；更不觉得为什么月昭维明明没有明说要去干什么，自己却非常丝滑地跟上了人家的脑回路有什么问题。毕竟只是抢个粮食又不是要命，这还不够礼貌吗？
伊莉贝尔不理解怎么话题突然从三大贵族转到了粮食上，在一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俩。
月昭维简单说明了一下之后，伊莉贝尔轻敲两下桌子，思索片刻后开口：“如果是想动静较小的话，建议先去多莫的领地。”
“他的粮仓位置离这里最近，并且实力最弱最窝囊，没确定是我们干的之前他不敢贸然上门做什么。”
说着伊莉贝尔有些狡黠地冲月昭维一笑。
“殿下放心，我带过来的这些人个个都非常擅长逃跑，之前都是为公主做事的。”
月昭维本能觉得干的应该不是什么正经事情，可他实在想象不到母亲指使人干坏事的样子，一时间竟无法接话。
伊莉贝尔噗嗤一声笑了。
“公主殿下在您面前肯定很沉稳吧？其实她小时候被宠得无法无天，加上自己实力也强，没少干一些鸡飞狗跳的事情。”而后她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不过也是，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也该变得稳重不少了。”
月昭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这种情况说什么话都有些无力，只能沉默地陪她坐着。
反倒是伊莉贝尔变得有些释然，率先打破了这片沉寂。
“公主殿下身体很不好的那段时间给我传了消息，强调让我不要因为老惦记着她从而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乱七八糟。”
“也不让我去见她，可能是不希望把我牵扯进一些事情。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我很高兴她没有因为不让我担心连自己快要离去的消息都不告诉我，现在能见到您，我也算是圆满了。”
“时候不早了，都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准备一场大行动呢。”
“好梦，殿下。”
和泠曜一起回房间的时候月昭维有些安静。
泠曜不是爱管别人事情的性子，可见他这样居然想做些什么。
思考了一下，泠曜随手一挥。于是空中突然出现几只五颜六色的魔力小兔子围着月昭维转了一圈，最后又消散，只留下了一只用藤蔓编成的。
至于为什么是兔子，因为泠曜来这吃的第一顿就是兔子。
月昭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接住那只藤蔓兔子的时候还对他这哄孩子一样的招数表示十分嫌弃，但也明显能看出心情比刚才好了点。
然而放松不少的领主大人刚打算大发慈悲地主动道别，就对上了泠曜意味深长的眼神。月昭维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在他面前唰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泠曜对着紧闭的房门静默几秒后，摇头失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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