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荒野求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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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餐回到房子的泠曜只觉得自己笑早了。
他嘴角勉强带着微笑，保持着仪态，确认道：“你们的意思是，这个除了一张木头床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是我的房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住在这里的那种房间？”
月昭维的手轻轻蹭了一下鼻尖，扭头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不吭声也不和他对视。
瑞奥马上热情地回复：“是的！”
“虽然没什么家具，但是自己装饰的自由程度更大了，想放什么都可以！”
泠曜虽然刚来不久就知道领主或许不太富裕，但是经济实力差到这种程度属实也是让他大开眼界。良好的修养让他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这位看着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领主大人显然也在尽力适应这种生活。
最终泠曜只无奈一笑，礼貌道别：“好吧。那么，晚安。”
“祝你们好梦。”
月昭维这一晚睡得不好不坏，早上睁眼的时候看见光秃秃的天花板还有些恍惚。
醒神之后他静静地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资产。其实就个人来说月昭维绝对不算穷了，自从有了重建月落的想法后，他一直在有意识地积攒钱财。但一个领地运行显然越到后期需要的资金越多，怎么也不是一个人就能负担得起的。
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月昭维起身找来瑞奥，让他把过来时路上采买的食物种子都拿出来。
“殿下，这附近的土壤好像都不太适合种植作物。”瑞奥提醒道。
“调动土元素魔力翻整一遍土地就可以了。”
瑞奥有些疑惑，没听说过哪个土系魔法师还有改善土壤品质的能力啊？
但是看殿下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又放下了怀疑。
殿下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等看见月昭维真的成功用魔力催生出一大片作物之后，瑞奥的崇拜之情更是达到了顶峰。他自己就是金木双系魔法师，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作物成熟。
当然这样的行为十分消耗精力，饶是月昭维也无法立刻再去催熟一片作物了，刚刚只是为了收集更多种子。
待所有种子都种下，并刻下魔法阵缩短成熟时间后，月昭维就打算去领地边防布置防护法阵了。
然而刚走出两步月昭维又倒了回去，刻了个保护的阵法将那一片种着作物的土地圈了起来。
瑞奥见此心情有些复杂。讲实话，殿下刻的这些个阵法拿出去卖可比作物本身值钱多了……
可他又很高兴，因为殿下正在做他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情。
瑞奥比月昭维要大上几岁，从小一起长大，说是主仆，其实瑞奥更像是在照顾弟弟。
月昭维每个阶段的变化瑞奥基本都看在眼里。
月星稀在月昭维记事不多的年纪就去世了，虽然陪伴的时间不长，但这位强大的女性给瑞奥和月昭维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由于索斯的一番操作，月星稀和索斯后来的关系并不好。不过她当然不会在一个孩子面前说父亲的不是，本质上她与索斯的矛盾与孩子并无关系。可即使月昭维年纪还小也能觉察到父母相处氛围的不对劲，尤其是月星稀每次见到索斯就会不高兴，这让他本能地有些排斥索斯。
后来月星稀去世，索斯将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抹除，不许人提起谈论，至此父子关系彻底恶化。
索斯除了老是明里暗里试探地月昭维是否有觉醒魔力，其余方面并没有刻意亏待这个儿子，尽管他给的东西月昭维也不会愿意要。
面对索斯的试探，月昭维虽不明白小时候母亲为什么反复强调要自己一定不能暴露有魔力的事情，但他一直听话地遵守和母亲的承诺，敷衍了索斯很多次。
直到月昭维再大一点的时候偶然知道了月星稀的经历，知道了自己的由来。
月昭维整整沉默了一天，第二天异常冷静地出门主动去找索斯。如此反常的行为让瑞奥立刻发现了不对，死活拦着不准他出去。
月昭维当时也没做出激烈的举动，被拦住了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十几岁的少年身形还很单薄，看着孤零零的。
他低垂着头，死死攥着拳头，紧抿着唇，过了好一会才用沙哑的声音审判自己。
“我是活着的罪证。”
瑞奥被这话砸得一怔，猛然意识到他应该是知道索斯强迫月星稀的事情了，那么他刚刚要找索斯做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这下瑞奥也顾不得之前自己的一些怀疑是不是正确的了，赶忙一股脑全倒出来，生怕晚一点月昭维就去找人同归于尽了。
“殿下，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可能知道一点。”
“我当时做了噩梦想去找公主。偷偷溜进殿内时看见索斯睡在床上，而公主坐在桌旁喝茶，见到我还朝我比手势示意我动静轻点。”
“第二天公主就和索斯闹得很不愉快，没多久之后就有了您。”
“我怀疑公主早知道索斯要做什么，并且有应对之法，事情可能不是您想的那样。”
月昭维一直紧紧掐着的手指松开了，他确认道：“真的？”
“亲眼所见。”
“虽然公主后来也没和我解释什么，但是我能看得出来对于您的出生她一定是期待的。”
之后月昭维就开始处处和索斯作对，之前还只是对索斯爱搭不理，那天过后变成了什么让索斯不高兴他就做什么，索斯对上月昭维就没怎么有过占上风的时候。
可瑞奥能看出来月昭维并不高兴。
和索斯作对可能是一个孩子用近乎幼稚的方式想为母亲报复一点回去。
他不喜欢萨满，因为这里对于月星稀来说可能不是个好地方。所以即使作为国王唯一的儿子，他也不愿意接手萨满。
他没有归属感，也没什么想要做的事情，更没有牵挂。有种活着很好死了也无所谓的随性感，像一阵留不住的风，来去自如。
后面再大点月昭维也不和索斯作对了，直接当没这个人，瑞奥都怕他哪天突然想开了。
直到某天月昭维找到了月星稀随手写下的一些字句，不久后他就告诉瑞奥说想完成母亲的愿望。
尽管那听起来会是一条很艰难的路，可魔法师的一生很漫长，瑞奥只希望殿下有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有可以将心安稳托付的地方。
收到瑞奥突然变得和老父亲一般慈爱的眼神，月昭维对着他滋了一个水球，不咸不淡地开口：“脑子坏了就赶紧清醒一下。”
瑞奥手忙脚乱地躲开，吱哇大叫：“殿下！”
“喊什么喊，去把泠曜叫来。”
“叫他干什么？”
月昭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防护法阵让我一个人布置？”
瑞奥讪讪一笑，“怎么就是一个人了，不是还有我吗……”
“用你绘制的法阵，领地内的人半夜睡觉眼睛都得轮流站岗。”月昭维凉凉地说。
瑞奥不服气。
“那什么执事也不一定就很厉害啊！”
很硬气，不过没过三秒他就在月昭维面无表情的盯视中咽下了剩余的废话，飞快地跑回去叫人了。
泠曜一到这儿看见被保护起来的作物还有些诧异，而后就有点忍不住笑。
这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甚至可以夸一句谨慎，毕竟食物问题不是小事。但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行为放在月昭维那张冷淡的脸上就很反差，因为他看起来更像是会去抢点粮食来的人。
月昭维权当看不见他的笑，开口问道：“绘制阵法没问题吧？还需要叠加一个采集气息的小法阵。”
“当然，合格的执事必须是全能的。”
“分开行动？”
“如果你觉得我们能纯靠心有灵犀就把施法点完美对应上的话，那么我没问题。”
“……”
月昭维扭头就走。
泠曜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见月昭维一直不回头也不说话，他内心中肯评价：年纪小，气性就是大。
于是自认年长包容的执事大人主动起了话题。
“你确定到时候会有人来领地吗？”
昨天晚饭时他找瑞奥大概了解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瑞奥没有详细说月昭维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王子不当非要来这，只说这里是月昭维母亲的故土。
根据了解的信息来看，泠曜对领地的未来表示十分担忧。
先不说有其余三大国在，很少会有人想不开来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就说月星稀走后，原月落的三大贵族以月落王都为中心划分土地，自封为领主，大部分月落子民都投奔了他们。
泠曜实在想不到谁会愿意来这，而如果没有子民，那一切都是空谈。
月昭维却十分笃定地说：“会有人来的。”
他有看到过一封给月星稀的书信，大意是希望能看见她回来复兴月落。路过那三大贵族的领地时月昭维刻意放出了消息，一直惦记月落的臣民一定会赶来。
再过一会等有新领地要建立的消息传出去，那些被通缉令逼得四处躲藏实在没法的人肯定也会试着来碰碰运气。
被通缉的人并非一定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有些只是没有办法不得不反抗。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大陆的人容忍不了一点罪恶的行为，律法尤其严苛。无论是出于什么苦衷甚至只是被动防卫，只要伤害到了人，通通都会被抓起来。
大陆大部分的人确实都温和宽容，所以很少有什么冲突。以至于偶尔出现恶劣严重的伤人事件能传播好久，加害者更是会被人人喊打。
月昭维不可能放故意伤人的通缉犯进来危害其余子民的安全，但那部分迫不得已的人确实是可以收留的。
麻烦的是怎么区分这两种人。
“怎么区分吗？”泠曜沉吟了一会，“或许可以弄个法阵，想留下来的先全部进去走一遍经历最恐惧的事情。”
“根据他们最怕的场景大概能看出一些。”
这真的不是先全部上一遍刑罚？
见月昭维神情有些古怪，泠曜唔了一声，换了个答案。
“或者让他们干最苦最累的活？毕竟真想要有容身之处的人应该不太会在乎这些。”
“……”
暂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月昭维把这事搁置到一旁，先和泠曜一起把领地逛了一圈。
领地的范围就是当初月落王都和周边那几座被灾难波及到的城市，地方不大不小，巡视不需要多久。
而后月昭维绘制了一张地图，大致讨论了一下阵法落下的点，两人便分开行动了，一直忙到晚上才和瑞奥见面。
可刚坐下没多久，月昭维就感觉到法阵被触动了。
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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