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在我身后》小苏音

25、去找林知夏

　　江屿有一场直播演唱会，线上观看人数破了纪录。
　　他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脸上，台下是山呼海啸的喊声。
　　他唱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伴奏还在继续，但他没唱。
　　工作人员在耳麦里喊：“江屿？江屿！”
　　他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荧光棒，像一片星海。
　　他突然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开演唱会，林知夏站在后台，手里拿着流程表，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那时候他唱完一首歌，下台的时候她递给他一瓶水，说：“你刚才第二段进早了。”
　　他说：“你听得真仔细。”
　　她说：“我是你经纪人，当然仔细。”
　　那时候她还会笑。
　　“江屿！”耳麦里的声音更急了。
　　他回过神，拿起麦克风，继续唱。
　　但唱到副歌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哑了。
　　他唱不下去了。
　　他站在舞台中央，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台下的人在喊他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响。
　　他弯下腰，把麦克风放在地上。
　　然后他走了。
　　从舞台侧面的通道，一步一步走出去。
　　后台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蔓追上来：“江屿！你去哪儿？”
　　他没回答。
　　他走出场馆，外面在下雨。
　　他没打伞，就那样站在雨里，站了很久。
　　手机在口袋里震，是经纪公司的电话，是制作人的电话，是公关团队的电话。
　　他没接。
　　他抬头看着天，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林知夏走的那天，她说“祝你一切顺利”。

　　站在门口，他犹豫了很久，最后敲了敲门。
　　没人应。
　　隔壁的门开了，一个阿姨探出头来。
　　“你找谁？”
　　“林知夏。”江屿说，“她住这里。”
　　阿姨看了他一眼：“搬走啦，搬走快一个月了。”
　　“你知道她搬去哪儿了吗？”
　　阿姨摇了摇头：“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挺急的，就拉了一个箱子。”
　　江屿站在门口，没动。
　　“你是她朋友？”阿姨问。
　　“嗯。”
　　“那你有她电话吧？打给她问问呗。”
　　江屿苦笑了一下。
　　她把他删了。
　　他转身下楼，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
　　“阿姨，”他说，“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阿姨想了想：“好像说过一句，说‘终于不用再熬夜了’。”
　　江屿愣住了。
　　“她以前总是熬夜，”阿姨说，“有时候凌晨还能看到她房间的灯亮着。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江屿没说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苏蔓发来的消息：
　　“公司要给你换经纪人了，下周一上任。”
　　江屿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
　　“随便。”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想起林知夏以前坐在副驾上，总是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偶尔抬头跟他说一句“下周记得体检”或者“你妈打电话来让你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