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在我身后》小苏音

24、辞职后江屿失秩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很平。
　　“辞职信。”林知夏说，“我考虑过了，还是决定离开。”
　　江屿把咖啡放下，看着她。
　　“什么时候走？”
　　“今天。”
　　“今天？”江屿笑了一下，“林知夏，你连缓冲期都不给我？”
　　“巡演已经交接给苏蔓了，后续的合同我都整理好了，在第三个文件夹里。”林知夏的语气像在汇报工作，“你的下一张专辑，制作人那边我已经谈好了，下周签合同就行。还有——”
　　“林知夏。”江屿打断她。
　　“嗯？”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
　　“祝你一切顺利。”她说。
　　江屿盯着她，像是在等她说点别的。
　　但她没有。
　　他拿起那封信，没拆开，直接扔进了抽屉里。
　　“好。”他说，“你走吧。”
　　林知夏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他照常去录音棚，照常录歌，照常跟工作人员开会。
　　只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下意识喊了一声：“知夏，帮我拿份——”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对面的椅子空着。
　　苏蔓坐在那里，看着他。
　　“拿什么？”她问。
　　“没什么。”江屿低头吃饭。
　　下午排练，他弹错了一个和弦。
　　以前林知夏会立刻指出来：“第三小节，升fa。”
　　今天没人说。
　　他弹完了，问：“刚才那段有问题吗？”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好像……没有？”
　　江屿没说话，又弹了一遍。
　　晚上回到家，他习惯性地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以前林知夏总说他乱扔，后来就买了个托盘，告诉他“回家就放这里”。
　　托盘里已经积了一层灰。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托盘，突然觉得很累。
　　那天晚上他没睡好。
　　凌晨三点，他起来喝水，看到手机上有林知夏的微信头像——一只猫，他们一起去宠物店的时候她拍的。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
　　一条横线。
　　她把他删了。

　　林知夏走后的第二周，江屿的生活开始全面失序。
　　他错过了一个采访，因为没人提醒他时间改了。
　　他录歌的时候跟制作人吵了一架，因为对方说他“状态不对”。
　　他连续三天没好好吃饭，胃痛到半夜去挂急诊。
　　苏蔓来医院看他的时候，他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你能不能照顾一下自己？”苏蔓把粥放在床头柜上，“林知夏才走两周，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江屿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外面怎么传？”苏蔓说，“说你跟经纪人闹翻了，说你要换团队，说你状态下滑——”
　　“随他们怎么说。”江屿闭着眼。
　　“江屿。”苏蔓坐下来，声音低了一点，“你这样下去不行。”
　　“我知道。”
　　“那你去把她找回来啊。”
　　江屿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她不会回来的。”
　　“你试过吗？”
　　“试过。”江屿说，“我给她打了十七个电话，一个都没接。我去她公寓楼下等了三个晚上，她没出现。我去她妈住院的医院——”
　　他停住了。
　　苏蔓看着他：“你去过医院了？”
　　“嗯。”江屿的声音很哑，“她妈在重症监护室，每天的费用……”他没说完，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帮她？”
　　“她不要。”江屿说，“她说我们之间是工作关系。”
　　苏蔓沉默了很久。
　　“江屿，”她说，“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是在保护你？”
　　江屿没说话。
　　“她可能觉得，告诉你这些只会让你为难。她可能觉得，离开是对所有人都好的选择。”
　　江屿闭上眼睛。
　　“那她有没有想过，”他声音很轻，“我不需要她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