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君直到月湖西》猫咪世家

9、疑窦 柳菖蒲接过

　　柳菖蒲接过梨花，仔细地翻查它的毛发。蜀葵见状，拍着胸脯保证：“学长，你放心，我捡到梨花的第二天就带她做了全身体检，小梨花很健康。”

　　“我知道的，蜀葵，你给我发的短信里说捡到了梨花，也拍了照给我看。但是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梨花看着年龄也到了，该绝育了。明天我带她去医院测测年龄，预约一下手术。”

　　原本乖巧地趴在柳菖蒲膝盖上的梨花突然弹射起步，躲到了蜀葵的身后，伸出头大声哈着气。蜀葵也张开双臂拦住意欲上前的柳菖蒲，还未开口解释，就听到柳菖蒲继续说，“之前来福绝育也是我带着去的，顺顺利利地照顾它恢复身体。你这样拦我，是不是和别人约好了要一起照顾？是你的同桌吗？你是不是对别人……不然为什么把你家的保姆全放到了我家，是不是方便和别人一起照顾……蜀葵，你不能这样，你上学的时侯，都是我在家里带孩来福和旺财……”

　　柳菖蒲控诉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底泛起了落寞的神色，他退后一步，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蜀葵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罪人，怎么能惹得面如冠玉的少年神伤。虽然和柳菖蒲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但从他身上蔓延开来的那股悲伤却像酸涩的山楂一般，一同传递到了蜀葵的心尖。

　　蜀葵主动坐到了柳菖蒲的身边，轻轻抱了柳菖蒲一下。柳菖蒲还未从扑面而来的暖香中回神，这股温润之感就刹那消逝了。“学长，其实我在初见你的那天，就想给你一个拥抱了──那时候你看上去万念俱灰，我想着，要让他知道，不要被悲伤困住。这个世界上有陌生人不因利益，无关纽带，真心地祝福每个痛苦的人跨过难关，迈向坦途。所以，我不会做出那些让你伤心的事。哥哥，我和你一样，早就把你当成了倍加珍视的家人。”

　　柳菖蒲感觉自己好像要溺毙在蜀葵柔软温和的眼眸中，连带着余光中钻进蜀葵衣领的梨花都顺眼了不少。“那葵葵，你是想要顺其自然，让梨花长大后生一窝小崽子吗？那我现在就好好物色一番，绝对不会让梨花受委屈！”

　　蜀葵大惊失色，连忙制止住柳菖蒲上网物色生育对象的行为，旁敲侧击地转移话题，“学长，不急不急。之前你给我发短信说感觉梨花很眼熟，是不是之前见过？”

　　柳菖蒲遗憾地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以前在我爸投资的宠物医院见过这种红虎斑猫，所以才觉得熟悉。不过梨花我以前肯定没见过──她额间的花瓣印记很明显，如果我见过，肯定不会忘记。”

　　“其实梨花额头的印记最初没现在这么明显，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她到处流浪，浑身脏兮兮的。”蜀葵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止住了这一话题。“学长，你这么匆匆忙忙地赶回来，肯定还没好好休息。你看，我现在好端端的，没出事，我先送你回家，明天再好好聚聚，这可是我国庆最后一天假期了！”

　　──我是分隔线──

　　梨花迫不及待地从蜀葵的领口钻出脑袋，将自己的爪子从蜀葵的手中抽出，环抱住蜀葵的脖子，激动地问：“葵葵，你怎么知道我能离开那么坚硬的石头，我一直以为自己和五年前一样弱小！还是说是你提前准备的道具？不对，要是这样，二姨那么聪明，一定会发现的。”

　　蜀葵摸了摸梨花的头，止住了还在胡思乱想的梨花，“那天，我从监控里听到契约，突然就想明白了这几年的一些事情。明明你不会凫水，有一次我的手机掉进了围栏外的池塘里，我的手伸不过去，你跳了进去，帮我捞，结果自己也因为池璧青苔光滑，摔了进去，那时我急的立马翻越了栏杆，心里埋怨自己没拦住你，祈祷你要是会游泳就好了，结果你真的从池底游了上来──那时，我们都以为是危急时刻，你爆发了凫水的潜能，就都没有放在心上。

　　“还有你第一次见我吃夏威夷果的时候，我找不到开壳器，你的一张小猫脸上写满了不甘。我当时还抱着你说希望梨花宝宝能力大无穷，你不好意思，跳到了桌子上，结果竟然踩开了那么硬的夏威夷果果壳，惊呆了我和菖蒲哥哥，还以为是因为你长大了，毕竟灵兽有灵力蛮符合设定……这样的事情，很多很多。以前咱们下意识自发找了借口和理由，并没有多想。但那次二姨向你提及契约是单方面满足主人的心愿，是上天施加在如意这一灵兽身上的诅咒──我才意识到，过去种种，并非巧合。

　　“今天晚，你在向二姨展示能力的同时，其实就是我告诉二姨，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会是一只满足我个人私欲的豢宠。通过契约，我将力量归还于你。若有一天，我成为了你的阻碍，你可以用这份力量来毁灭我。”

　　梨花伸长身体，用额头碰了碰蜀葵的嘴唇：“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我才不要伤害你。”

　　“所以梨花，你才更要打起精神，保护好二姨。刚刚见面前，我查看了被拍断的柳树，如果我估摸的没错，柳树并非被二姨拍断的。前段时间大雨，这颗柳树有被劈裂的痕迹。这就意味要么二姨只是借此恐吓我，要么是虚张声势，想借此掩盖什么真相。二姨的额头同样有印记，她有能自由变大缩小的能力，但她却憎恨人类，而人死兽死，印记又只有如意兽自身死去才会消失，所以一定还有辛密是我们不知道的──这对二姨是否构成威胁，我们暂时也不得而知。不过，现在咱们都已经很累了，这个晚上我们就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吧。”

　　蜀葵看到了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柳菖蒲，一手将背包递给了他，另一只手则被柳菖蒲紧紧握在手中。不远处妈妈和叔叔朝她挥着手，拉开了车门。蜀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三人道：“我们回来啦，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