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完美的提线木偶与露台的修罗场 谢震霆逼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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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主办的慈善晚宴，向来是名流圈子的风向标。
谢震霆为了将谢又彻底推向台前，不仅广邀媒体，还极其刻意地将艾琳娜安排在了谢又的入场女伴位置上。
“小又，今晚你的任务，就是让所有人知道，你和艾琳娜是天生一对。”谢震霆在更衣室里，替谢又理了理领结，语气像是在打磨一件即将展出的古董。
谢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极其乖巧。
“好的，父亲。我会让所有人满意的。”
他转身走出更衣室。
走廊的尽头，温箬竹穿着那件黑色的保镖制服，安静地靠在墙边。
看到谢又走出来，温箬竹抬眼。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谢又踩着名贵的地毯，步伐优雅地走过来，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瑕。但在路过温箬竹身边时，他极其自然地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快地说了一句：
“竹子，我想把这里烧了。”
温箬竹垂下眼，看着谢又的袖口。
那只冷白的手，又在微微颤抖。
“去吧。”温箬竹声音平淡，“结束之后，我带你走。”
谢又轻轻笑了一声，走向了那个对他而言犹如刑场的宴会大厅。
***
大厅里，镁光灯闪烁。
谢又挽着艾琳娜的手臂，应对着所有人的寒暄。他体贴入微，风趣幽默，甚至连艾琳娜裙摆上的一点褶皱，他都会温柔地蹲下身去整理。
“谢少爷真是年轻有为，跟艾琳娜小姐太般配了。”
“是啊，谢家这次是强强联合啊。”
谢震霆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温箬竹站在外围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落在谢又身上。
别人看到的是谢又的笑容，温箬竹看到的，是谢又西装马甲下，因为极力压抑杀意而绷紧的肌肉；是谢又每一次呼吸时，胸腔极度不自然的起伏。
这满堂的赞誉，就像是一场缓慢的凌迟，活生生地扒着谢又的皮。
而在二楼的贵宾室玻璃后，K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他是以外祖父的名义，代表H国温氏来送贺礼的。
K看着下面那个对着女人笑得一脸温柔的谢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就这点定力，还说是疯狗。”K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竹，你跟着他，图什么？图他会演戏？”
温箬竹的视线没有离开谢又，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闭嘴。”
***
晚宴过半，谢又借故去洗手间。
但他并没有去洗手间。他穿过走廊，一把推开了西侧露台的门。
秋夜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谢又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看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但手指僵硬得连屏幕都解不开。
他想吐。
他觉得好恶心。
艾琳娜身上的香水味，那些所谓的长辈拍在他肩膀上的触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滴答。滴答。”
他仿佛听到了十点十分时，母亲浴缸里的水滴声。
他想拿把刀，在自己手臂上划拉几道口子，只有那种真实的热痛，才能把他从那种濒死的窒息感里拽出来。
“咔哒。”
露台的门被推开了，又迅速关上。
温箬竹走到他面前，没有说一句废话，直接抓过了谢又那只死死掐着掌心的手。
谢又一惊，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竹子，别看……脏……”
温箬竹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他低下头，极其虔诚地，用温热的嘴唇，一根一根地吻过谢又指骨上被他自己掐出来的青紫和血痕。
“阿又。”温箬竹吻着他的指尖，抬起眼看他。
在这漫天星光下的露台，温箬竹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倒映着谢又狼狈又疯癫的影子。
“我让你来，不是为了看你被他们欺负的。”温箬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谢又的心脏。
谢又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猛地反手扣住温箬竹的手腕，将他用力拽向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谢又盯着他，眼眶发红，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沙哑，“我想让他们死，我想让我爸死，我想把那些人的手全剁下来……”
“嘘。”
温箬竹用食指抵住了谢又的嘴唇。
随后，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温箬竹单腿屈膝，极其自然、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将谢又抵在了露台的石栏上。他比谢又矮半个头，但他此刻仰起头，气息却完全笼罩了谢又。
“阿又，看着我。别去想那些垃圾。”
温箬竹的手抚上谢又的后颈，微微用力，迫使他低下头，然后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平时的纵容，也没有那种消极的顺从。
带着一种极其强硬的、安抚的力量。
外面的宴会厅里，依然充斥着悠扬的乐曲和虚伪的交谈声。
一墙之隔的露台上，暗流涌动。
温箬竹的唇舌长驱直入，将谢又那些濒临崩溃的狂躁、恶心和恐惧，一点一点地吞吃入腹。谢又的身体在发抖，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双手死死地扣住温箬竹的腰，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唔……”谢又发出了一声闷哼，那是极度紧绷后突然放松的嘶哑。
就在这一刻，二楼贵宾室的窗帘后。
K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
玻璃渣刺进了他的掌心，但他毫无知觉。他死死盯着露台上那对在暗夜中抵死纠缠的身影，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谢又是故意的。
他故意把温箬竹带到露台，故意没有锁死那扇门。
他就是要让K知道——你看着，看清楚了，他的身上是谁的印记，他的命在谁手里。
***
晚宴结束，谢又完美地完成了谢震霆交代的任务。
甚至连艾琳娜都红着脸，暗示谢震霆可以尽早定下婚约。
谢又笑着应承，但在坐上迈巴赫的那一秒，他就把身上那件被艾琳娜碰过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直接扔出了车窗外。
“阿又。”温箬竹无奈地看着他。
“脏了。”谢又靠在后座上，脸色苍白，但眼里的狂躁已经褪去了大半，“回去洗个澡。竹子，你帮我洗。”
温箬竹没有拒绝。
而在谢家老宅的书房里。
谢震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不是宴会厅，而是西侧露台。
画质很暗，但依然能清楚地看到，谢又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那个男人穿着保镖服，身形清瘦，面容清冷，正仰头跟谢又接吻。
谢震霆按下了暂停键。
“查到了吗？”他声音平静，却透着骇人的冷意。
“查到了，老板。”助理站在一旁，擦着冷汗，“那个保镖，叫温箬竹。是……是H国温老先生的外孙。”
“温老头？”谢震霆的眉头皱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贪婪，“那个做地下军火的约翰·温？”
“是的。而且，据说这位温少爷在H国，做了五年的……清道夫。手段非常狠辣。”
谢震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目光盯着屏幕上谢又那种完全不属于“完美小太阳”的、病态又执拗的眼神，突然笑了。
“原来，我养的完美作品，私底下也会咬人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我联系H国的温老先生。就说……他的外孙，在我儿子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完美的提线木偶与露台的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