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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白柔的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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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斜斜淌进教室，落在课桌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粉笔味。
温苒刚坐下，正拿出课本，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柔径直走到靠窗的课桌旁，脸上没有往日刻意维持的温和，眼底藏着压抑许久的不甘，停在温苒面前。
周围几个同学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温苒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向她。
陆沉砚原本低头翻着竞赛卷子，察觉到身前的阴影，笔尖一顿，抬眼看向白柔，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白柔没有先看陆沉砚，视线牢牢锁在温苒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一小片区域能听见：
“温苒，你是不是觉得，陆沉砚对你特殊，就很了不起？”
温苒握着书页的手指轻轻收紧，轻声开口：“我没有这么想。”
“是吗？”白柔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你刚来没几天，就一直待在他身边，接受他给你的牛奶、糖果，下雨天还让他把伞留给你。班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是故意靠近他的。”
这些话带着尖锐的指责，一字一句砸过来。
温苒的脸色一点点泛白，唇瓣轻轻抿起。
她从来没有刻意去索取什么，每一次陆沉砚的帮助，都是他主动递过来的，可此刻被白柔这样一说，好像所有的温柔，都变成了她刻意算计得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温苒小声辩解。
“不是？”白柔往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陆沉砚本来就喜欢安静，不爱和别人打交道，自从你来之后，他变了好多。大家都在传你们的闲话，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你这样一直留在他身边，只会耽误他。”
她盯着温苒，继续说道：
“陆沉砚成绩那么好，目标是顶尖的大学，不该把心思浪费在你身上。你最好和他保持一点距离，别再总是找他问问题，接受他给你的东西。”
这番话，把所有过错全部推到温苒身上。
围观的同学呼吸放轻，安静看着这一幕。
江叙坐在前排，听见身后的争执，皱起眉头，正要起身上前，陆沉砚已经先一步开口。
他放下手里的笔，身子微微坐直，黑眸沉沉看向白柔，周身的冷意漫开。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替我做决定。”
他的声音不算很大，却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白柔猛地转头看向陆沉砚，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开口打断自己。
“陆沉砚，我也是为了你好。”
“不需要。”陆沉砚淡淡开口，目光没有半点波澜，“我想帮谁，想对谁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温苒无关，也和你无关。”
“旁人的闲话，我从来不在乎，更不存在所谓的耽误。”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侧脸色发白的温苒，语气柔和了一瞬，随即重新望向白柔：
“你不该把所有问题，都算在她头上。”
白柔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紧，心底的酸涩和难堪涌上来。
她默默喜欢陆沉砚很久，看着他常年独来独往，所有人都靠近不了，她以为没有人能走进他的世界。
直到温苒出现。
这个安安静静、软软淡淡的转学生，轻而易举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偏爱。她不甘心，才想来警告温苒，希望温苒主动退开，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陆沉砚会这样毫不犹豫站在温苒这边，不留一点情面。
“可是大家都在议论……”白柔还想再说。
“若是不想听见议论，就不要再主动挑起事端。”陆沉砚打断她，“如果你只是想来说这些，说完就请回到座位，不要打扰温苒看书。”
话语直白，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白柔看着他护着温苒的模样，喉咙像是被堵住，再也说不出一句劝告的话。周围一道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难堪爬上脸颊。
她咬了咬下唇，深深看了温苒一眼，眼底满是不甘，最后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
风波暂时平息，可教室里依旧安安静静，不少人还悄悄往靠窗的方向偷看。
白柔刚刚那一番话，像是一根刺，扎在温苒心上。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心里乱糟糟的。
是不是，自己留在陆沉砚身边，真的会给他带来麻烦？那些漫天流言，源源不断的是非，都是因为她。
陆沉砚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微微侧过身子，靠近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别往心里去，她说的不算。”
温苒缓缓抬起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迷茫：
“可是，她说的也有一部分是真的，因为我的到来，多了好多关于你的闲话……”
“那些闲话，不是你的错。”陆沉砚轻声道，“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的理由供别人闲谈。不用把别人的想法，全部扛在自己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望向她，认真开口：
“我愿意对你好，是我自己的决定，从来不是你带来的负担。”
简单一句话，瞬间抚平温苒心底翻涌的不安。
她望着他，心底的阴霾一点点散开，轻轻点了点头。
江叙这时悄悄回过头，朝着陆沉砚比了个厉害的手势，嘴角带着笑意。
陆沉砚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重新拿起笔，可目光还是会时不时落在身边少女的侧脸上。
早读铃声响起，朗朗读书声填满教室，刚刚的小插曲暂时落幕。
可温苒心里清楚，白柔不会轻易放下。
这份藏在流言之下的心意，已经慢慢浮上水面，往后，或许还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