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清冷同桌超爱》树貓牛角包

10、晚自习独处，心跳失控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晚霞褪去，夜幕笼罩整座校园。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学楼里亮起一排排白炽灯，安静的教室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大部分同学埋着头刷题，偶尔传来翻书的轻响。

　　温苒盯着眼前的物理大题，眉头微微拧起，草稿纸上写满演算步骤，结果却一次次不对，思路彻底卡在半路。

　　她反复重读题干，指尖轻轻咬着笔帽，眼底满是苦恼。

　　身旁的陆沉砚余光早就捕捉到她停滞许久的笔尖，侧过头低声问：
　　“哪道题不会？”

　　温苒抬眼，眼底带着一点挫败，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小声开口：
　　“这道，受力分析我总是搞错，算出来的数值一直不对。”

　　陆沉砚微微凑近，目光落在题目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温苒的侧脸，清浅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温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屏住呼吸，身子微微僵住，不敢随便乱动。

　　陆沉砚没有察觉到她骤然紧绷的状态，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出物体受力示意图，线条干净利落。

　　“这里容易踩坑，不要忽略斜面的摩擦力……”

　　他语速放得很慢，一点点拆解受力，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听得温苒耳尖一阵阵发烫。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草稿纸上的示意图，可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他垂落的长睫、利落的下颌线。

　　昨天江叙的那句话，又悄悄浮现在脑海里。

　　是不是喜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脏砰砰跳得更凶。

　　陆沉砚讲完关键点，偏过头看向她：“听懂了吗？”

　　温热的视线直直撞过来，温苒猝不及防和他对视。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同时顿住。

　　白炽灯柔和的光落在陆沉砚漆黑的眼眸里，里面映着她小小的影子。

　　空气仿佛安静一瞬。

　　温苒慌忙移开视线，飞快低下头，脸颊烧得厉害，声音小小的：
　　“嗯、听懂了，我试着重新算一遍。”

　　她攥紧笔，强迫自己静下心重新列式子，可指尖微微发颤，写出来的字迹都比平时潦草几分。

　　陆沉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握着笔的手指微微蜷缩，心底也漾开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方才对视的那一秒，看见她眼底浅浅的慌乱，他的心，也乱了节奏。

　　他默默收回目光，假装继续写卷子，只是心思再也没办法完全落在习题上。

　　时间缓缓流逝，晚自习过半。

　　班主任巡查过一次教室之后，有事临时离开，班里少了管束，慢慢泛起细碎的小声交谈。

　　没过多久，江叙和几个男生悄悄递了个眼神，趁着值班老师暂时不在，起身溜出教室，去楼下小卖部买饮料。

　　陆续又有几个人借着接水、上厕所的理由离开。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教室里大半同学都出去了，偌大的二班，最后只剩下温苒和陆沉砚两个人。

　　空荡荡的教室，一下子安静得过分。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操场的路灯透出微弱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

　　原本细碎的喧闹全部消失，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独处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微妙。

　　温苒握着笔，心思越发飘忽，一道简单的小题反复算了两遍，都算错结果。

　　陆沉砚同样有些静不下心，干脆放下笔，目光落在窗外，低声开口，打破寂静：
　　“刚来南城，还习惯吗？”

　　温苒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闲聊，抬起头，稍稍平复心跳，轻轻点头：
　　“比刚来的时候好多啦，班里……也没有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可怕。”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柔软：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陆沉砚一次次护着她，默默给她各种照顾，面对漫天流言和陌生环境，她恐怕很难这么快安下心。

　　陆沉砚看向她，黑眸沉沉，安静和她对视。

　　“不用勉强自己去迎合所有人。”他轻声道，“不想应付的人，不用勉强交好。”

　　“嗯，我记住了。”温苒弯了弯嘴角。

　　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

　　温苒捏着笔，犹豫片刻，小声开口：
　　“陆沉砚，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这么多？”

　　她一直藏在心底的疑问，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旁人眼里冷淡疏离、不愿与人靠近的陆沉砚，唯独对她一次次破例。牛奶、软糖、大雨里的伞，流言面前毫不迟疑的维护。

　　她很想知道答案。

　　陆沉砚看着她亮晶晶、满是认真的眼睛，沉默几秒。

　　夜色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

　　他声音很轻，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温苒耳中：
　　“看见你为难，不想袖手旁观。”

　　不止是不想袖手旁观。

　　是看见她局促不安的时候，心底会下意识生出想要保护她的念头；看见她笑，心底就跟着变柔软。

　　更深一层的心意，他还没有勇气直接说出口。

　　可仅仅这一句，已经足够让温苒心底掀起巨浪。

　　她望着他，心口热热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江叙一行人说说笑笑，拎着饮料回来了。

　　教室门外的喧闹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微妙的氛围。

　　温苒猛地回过神，迅速低下头，假装埋头演算习题，脸颊依旧滚烫。

　　陆沉砚也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落在卷子上，只是指尖微微不稳。

　　江叙推门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空荡荡的教室，只有后排靠窗位置坐着他们两个人。

　　他挑了挑眉，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促狭的笑，对着陆沉砚悄悄比了个手势。

　　陆沉砚瞥见，冷冷瞥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江叙憋着笑，回到座位，和身边朋友低声说笑，时不时往后面瞟两眼。

　　晚自习最后一段时光，温苒再也没法静下心做题。

　　刚刚独处的对话，四目相对的瞬间，心跳失控的感觉，一遍一遍在脑海回放。

　　她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侧少年安静的侧脸。

　　心底那份悄悄发芽的心动，再也掩藏不住。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打破满室安静。

　　同学们纷纷起身收拾书包，喧闹重新席卷教室。

　　温苒合上练习册，慢慢把书本塞进书包。

　　陆沉砚站起身拎起书包，看向她：
　　“一起走？”

　　温苒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跟着人流走出教学楼。

　　夜晚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在脸上，稍稍吹散了方才教室里那份发烫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