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内门4 姜应玄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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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珩站在一旁，脸上的神色却渐渐变了。栖云别院已经被两人的剑气毁得不成样子，几处廊柱拦腰断裂，石阶上焦痕纵横。原本围在附近看热闹的人早已退出老远，唯恐被四散的神力波及。可打到这个地步，凌昭非但没有显出败势，反而越打越稳。
洛珩原本并不想牵扯姬丹离，本想着自己一行人把凌昭打一顿再去向姬丹离邀功，可是牧辰那个蠢货把姬丹离叫来了。这场事最初不过是洛漪与岑薇之间的一点龃龉，是他纵着妹妹没有理会，后来又带人围堵凌昭，才一步步把姬丹离牵扯了进来。
若姬丹离来了以后，三两招将凌昭压下去，也就罢了。偏偏两个人越打越狠，谁也没有收手的意思。再这么下去，真要伤了姬丹离，他便再没法把事情说成寻常弟子之间的冲突。丹穴山若追究起来，第一个要问的就是他。
正想着，场中忽然又是一声巨响。凌昭一剑震偏赤剑，顺势欺身而入。姬丹离立刻回防，虽避开了正面，剑锋仍从肩头掠过，带出一道细长血线。
洛珩心头猛地一沉。不能再打了。他抬眼看了看四周。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追着场中二人，根本无人注意他。洛珩悄然后退几步，待退到院门之外，立刻转身朝天衡峰而去。
洛珩赶到天衡峰时，姜应玄正在议事。他只来得及将事情匆匆说了几句，姜应玄听见姬丹离也在其中，神色便沉了下来，当即起身赶往栖云别院。
待他赶到时，两人已经从院中打到了半空。金红凤火铺满半边云层，凌厉剑气纵横其间，栖云别院几重禁制尽数亮起，仍被震得嗡鸣不止。下方弟子早已退开老远，只敢隔着禁制观望。
姜应玄抬眼看了一瞬，袖间神光骤然压下。
凌昭只觉手中长剑猛地一沉，姬丹离周身凤火也同时一滞。下一刻，一道雄浑神力横插在两人之间，将纠缠在一处的剑势生生截断。两人各自被震退数丈，落地时身形俱是一沉，剑锋斜斜划过地面。还未来得及再次起势，那股威压已经再次落下。
“够了。”姜应玄落到院中，声音蕴藏着怒意。
凌昭稳住身形，抬手擦去唇边一点血，收剑没有再动。姬丹离却正打得火起，被人强行截断，握着赤剑还想上前。
姜应玄侧首横了他一眼。
姬丹离脚下一顿。方才还烧得正盛的火气被这一眼压住几分，他抿了抿唇，到底把剑收了回去，低声叫道：“表兄。”
姜应玄没有理他。
他扫过满地狼藉，又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洛珩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凌昭身上：“怎么回事？”
凌昭把剑收入鞘中，语气平淡：“洛漪以我做由头，找岑薇的麻烦。岑薇来找我，我便过来问个明白。洛珩带人围我要切磋一番，切磋不过又搬出了姬丹离。”
他说到这里便停了，只朝洛珩那边示意了一下，意思已经很清楚。
姬丹离眉头顿时一皱，猛地转头看向牧辰：“你不是说，是凌昭无故闯进栖云别院，欺负洛漪和洛珩他们吗？”
牧辰脸色微变：“公子，我当时只是——”
“你敢骗我？”姬丹离脸色一下沉了，方才冲着凌昭的怒气顿时转了方向。
洛珩忙道：“公子，牧辰只是说话着急，他绝没有这个意思。舍妹受了欺负，我们也是一时心急——”
姬丹离脸色越发难看。
姜应玄却没有让两人继续争论，只看向洛漪：“可有此事？”
洛漪脸色发白，张了张嘴：“姜师兄，我们只是同门之间有些口角……”
姜应玄淡淡道：“有，还是没有？”
洛漪没敢说话。
姜应玄心下了然，即刻下了裁决：“洛漪恃势欺压同院，又借洛氏之名生事。你本非内门正籍，自今日起停去荫籍，遣回洛氏，百年之内不得再入上院修习。”
洛漪脸色顿时惨白：“姜师兄，我——”
姜应玄没有理会她，只转向洛珩等人，“你们明知洛漪有错在先，不加约束，反而纠集同门私斗。”姜应玄语气依旧平静，“罚思过崖禁闭三十年。禁闭期间不得离峰，不得随侍丹离外出。”
洛珩低下头：“是。”
“至于你，明知前因，却隐去不报，刻意引丹离入局，使私斗进一步扩大。”姜应玄看向牧辰，“戒律院禁闭一百年，期间停去院中一应修炼份例，往后不得再随侍丹离，也不得参与上院一应事务。”
牧辰脸色顿时变了，“姜师兄，我只是——”
姜应玄抬眼看他。
牧辰剩下的话便咽了回去，只能低头：“……是。”
凌昭站在旁边听着，心里倒觉得有些意思。
牧辰因为把姬丹离牵扯进来，往后便再不能做姬氏的眷属。洛漪虽是起因，却并未参与私斗，可她修为平平，罚的便是最重的。而洛珩修为最高，对凤族的作用最大，罚的也最轻，既不除名，也不损修为，更没有动他的名籍，三十年对神域中人来说，算不得多重的代价。
姜应玄这一番处置看似严厉，实则确是处处留情。
凌昭看得明白，却没有点破。他明白姜应玄和姬丹离的不同，姬丹离跋扈傲慢却心思简单愚蠢，姜应玄则看似亲和公正，实则一肚子算计，比姬丹离更难对付。
不过，左右他今日来也是来立威的。洛珩带来的人被他打翻了一地，姬丹离亲自出手，也没能从他这里讨到便宜。栖云别院外站着这么多人，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会传遍上院。
这便够了。以后再有人想挑衅他，动手之前总要先掂量一番。
姜应玄这时才重新看向凌昭：“此事既是洛氏兄妹挑衅在先，你伤洛珩等人的事，便不再追究。今日到此为止，如何？”
凌昭挑了挑眉，他本也不该受任何处罚，这说的倒好像自己占了便宜。
“可以。”凌昭应下了，随即撇了姬丹离一眼。
姬丹离本就觉得今日丢脸，见他看过来，立刻道：“看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他们先做了这些。”
姜应玄看了他一眼。姬丹离话音立时顿住，神色明显有些不自在。
姜应玄道：“回去以后，把你这几个月的月俸拿出来，将栖云别院修缮好。若是不够，余下的从你自己的零花里补。”
凌昭心想，这看样子是不打算罚姬丹离了。
姬丹离没好气道：“是。”
“既然如此，便都散了吧。”姜应玄淡声道。
凌昭自然没意见，转身便走。岑薇站在一旁许久，到此时才真正松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姬丹离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
凌昭已经走下玉阶，岑薇正低声同他说着什么。他略偏过头听了一句，脚步倒没有停。
姬丹离眉头又皱了起来。
姜应玄正好将这一眼看在眼里：“还不走？”
姬丹离立刻收回目光，语气反倒更冲了些：“知道了。”
说罢一甩袖子，大步出了栖云别院。
姜应玄站在原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看向凌昭和岑薇离去的方向，神色未动，只吩咐旁人收拾残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内门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