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剑意1 修行课业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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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每逢十五，凌昭便会去寻姜应玄双修。因着姜应玄床技高超，两人在床笫之事上竟也算得上琴瑟和鸣，因此，纵然凌昭对姜应玄借他修炼一事颇有微词，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不过，他极少在姜应玄那里留宿。在凌昭看来，双修之事必然不能太过张扬，他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有把柄在姜应玄手上。
在那之后，凌昭也曾去藏书阁翻找过相关医书，只是诚如那位医官所言，这等情形实在罕见，现有记载中，竟真的只有龙族曾出现过相似的案例，至于具体该如何化解，书中却大多语焉不详。
他也寻了一段时间神域毒药的制作方法，想着也拿捏住一条姜应玄的命脉，这样二人才算扯平。只是从查阅的书籍资料来看，像姜应玄这样的天生圣体是百毒不侵的，寻常毒药根本没用，若冒失下毒还可能影响姜应玄和他表面平和的关系，便也只好暂时作罢。
凌昭琢磨了一番，觉得若真想寻到办法，只怕还是得从龙族内部的医书典籍入手。
偏偏这件事又不方便让姜应玄知晓。如此一来，自然也不能请他带自己去寻，只能另寻法子。
这样过了几个月，天衡峰忽然迎来了一件大事，经过二十七年的闭关，峰主奎峙长老终于出关了。
奎峙出关以后，天衡峰上的诸般事务也随之重新归整。此前他闭关清修，峰中庶务与新弟子的接引一直由姜应玄代掌。姜应玄做事一向周密，这些年峰中上下运转如常，并未因奎峙不在而生出什么乱子。如今奎峙既已出关，弟子的修行安排、试剑考校、资源分配以及后续试炼，便陆续交回他手中。
姜应玄将代掌峰务这些时日积下的弟子名册、课业记录与各处玉册一并送了过去。
奎峙坐在案后，随手翻了几卷。姜应玄做事一向周全，大小事务分门别类，连新弟子入峰后的几次课业考核都记得清楚。他看了一阵，抬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姜应玄道：“弟子分内之事。”
奎峙欣慰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玉册往后翻了一页：“新来的这一批如何？”
“共十七人。”姜应玄道，“其中几人剑道根基不错，我在课业记录中另作了标注。”
他说着，将其中一卷玉册放到奎峙手边。
奎峙接过来，看了他一眼，神色温和：“知道了。你去忙吧。”
姜应玄行了一礼，这才退下。从殿内出来时，外间天光正盛。白玉长阶从殿门一路铺向山腰，云气在阶下缓缓流动。姜应玄才行过廊下，敖七便无声跟了上来，待四下无人，方低声道：“公子，岑氏昨日已经回讯，应下了。岑娘子已经回族内备婚了。”
姜应玄脚步没有停。敖七继续道：“裴家那边也照您的意思，又添了一份聘礼。”
山风从廊外掠过，将姜应玄广袖边缘轻轻吹起一线。他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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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以后，天衡峰传下令来，要新入内门的一批弟子尽数前往剑坪，奎峙长老要考察他们的资质和剑意。
天衡峰的剑坪开在主峰东侧，半面临崖，地方极阔。青黑色石面经年受剑气打磨，近乎玉质，上面却纵横留着无数深浅不一的剑痕，有些不过寸许，有些竟将整块山石斜斜劈开。崖外云海浩荡，偶有山风卷着细碎云气漫过坪边，又被剑坪上残余的锋意无声割散。
凌昭到时，人已经来了大半。
姬丹离自然也在。
他今日穿了一身极显眼的绛红窄袖剑服，乌发高束，只用一枚赤金凤纹冠扣住，抹额中间嵌着一颗鲜亮的红宝石。姬丹离这人本就生得过分漂亮，站在一群素衣佩剑的弟子中，更是招眼。他抱剑站在另一侧，显然也看见了凌昭，目光在他身上一扫，随即立刻挪开，好像多看一眼都嫌烦。
凌昭也懒得搭理他。
没多久，奎峙便到了。这位天衡峰的执掌者比想象中更显温和。奎峙年岁已长，衣冠端整，眉目间自有长者的沉稳，却并不显得严厉。他到了剑坪，也没有多作训话，只将到场的弟子看了一遍，道：“今日先看看你们的剑意。”
“你等依次上场，各择一段平日最常用的剑法，演练一遍。”奎峙道，“不必求新，也不必刻意求难，照平时练的来便是。”
说罢，他随手点了最前面的一名弟子：“你先来。”那弟子应声出列，拔剑走入场中。
之后众人依次演剑，奎峙大多只是看着，偶尔遇见紧要处才开口点上一两句。
轮到凌昭时，他走到坪中，周围议论的声音忽而低了不少，大家都知道他剑术非凡，自然都想学习一二。
凌昭提剑起势，自肋侧斜挑而出，剑光横掠，逼得四周气流陡然一沉。剑势才起，下一式已经压了上去，剑锋掠过半空，带起一道极轻的破风声。紧接着腕势一沉，剑光回转，顺着前一式留下的余势横切过去。脚下只错开半步，人已经换到了另一侧。
他出剑行云流水，一剑接着一剑，中间几乎没有停顿。整段剑法下来，剑光始终压在身前方寸之间，很少大开大合。只有几次剑锋贴着石面掠过，发出短促而清亮的鸣响。最后一剑落定时，凌昭手腕一翻，剑势随之收尽。剑尖停在身前，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奎峙从始至终没出声。凌昭收剑退下，也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又过几人才轮到姬丹离。他一上场，整个剑坪的气势便陡然变了。
姬丹离的剑意向来张扬。赤剑出鞘的一瞬，剑锋撕开风声，凤火随着旋身横卷出去，直接在石坪上拖出一道明亮火痕。赤金凤火沿着剑身轰然燃起，映得姬丹离眉眼愈发秾丽张扬，摄人心魄，凌昭的目光一顿，才随着那道剑锋一同落下。
姬丹离的剑招繁丽，带着一种盛极的气象。剑势层层叠上去，越往后越紧迫，最后一道剑光斩落，凤火轰然散开。姬丹离收剑，微抬着下巴退了回来。
独自演剑结束以后，奎峙又重新点了几个人出来，叫他们两两拆招。
这一次，剑坪上的气氛很快便不一样了。单人演剑时，招式全在个人，可在比试时便自然有了高下之分。
姬丹离也被点了两次。他的剑势极盛，一旦抢到先机，便很少再给对手从容转圜的余地。凤火沿着剑锋层层压下，前一式未尽，后一剑已经逼至近前。与他拆招的弟子基本十余招后便渐渐被逼乱了节奏，只能认输。
奎峙看了姬丹离片刻，并未立刻点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落到凌昭身上。
“凌昭，你来。”
姬丹离的目光随之转了过来，微眯了眯眼。
凌昭与他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从人群中走出，抬手拔剑。
栖云别院那一战后，两人还是第一次交手。先前与旁人拆招时，姬丹离的眉眼间多少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毕竟只需随意用几招，便足以游刃有余。可剑锋一与凌昭相接，姬丹离整个人都认真了起来，眉眼压下来，出手谨慎且迅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剑意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