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舍利3 凌昭拉扯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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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脸上的笑意沉了下去，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运用法力后增长得更快了。便恳切问道：“师兄既知根源，必知解法。如今这舍利和我的内丹已经融为一体，这当如何是好？还请师兄指条明路。”
姜应玄老神在在地开口：“目前只有两个办法。其一，将内丹化去，依据龙族的修行方法重塑道基。”
说罢，他微微一顿，似是在等凌昭的反应。
毁去内丹，重塑道基，这几百年苦修岂非毁于一旦，何况自己本就是凡人，若依照龙族的修行方式恐怕未必能成功。
凌昭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面上却挤出一点恳切的笑意：“那第二个法子呢？”
姜应玄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温和，缓缓道：“龙族之内，治疗这种走火入魔的情况，还有一个本族的法子。就是用龙族的心头血和龙涎草炼制成药。此药可以调息逆乱之气，只是……”他垂下眼，似乎在斟酌用词，“此药只有龙族和龙族道侣可用，从不外借。”
凌昭听罢，立刻离座，撩袍单膝跪地，拱手求道：“还请师兄救我。”
姜应玄像是被这架势惊到了，连忙起身，弯腰将人扶起坐下。
“师弟言重了。”他叹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并非我不愿外借秘药，只是此药若是非龙族之人服用，会因气息不和而引发情潮，而且这情潮每月复发一次，因而只有道侣可用。我只怕师弟不愿受苦。”
凌昭闻言一怔，下意识皱眉道：“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淫邪的药物。”
他说得直白，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急冲了。
但姜应玄丝毫不以为忤，反而耐心地解释道：“龙族的□□本就有催情之效，心头血中更甚。外族服用之后，虽然能够调节经脉逆乱，却也会渗入血气之中，无法自行调理，因而会在每月望日触发一次，需要借助龙精与之相冲，方能压下。”
凌昭的眉心越皱越紧，心中有所盘算，他沉默片刻，才道：“那龙族有炉鼎可用么？”
“师弟，你所炼化的这颗舍利气息极为精纯，因而此事所用的龙精也必须精纯，至少也需要出自龙族的三大氏族。”姜应玄看了他一眼，笑意里终于有了点无奈，“三大氏族的正脉，再旁落也是族谱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不会有人出来给人做炉鼎的。”
凌昭的飞快地在心里权衡斟酌，片刻后恳切说道：“不知师兄可愿为小弟牵线？小弟愿以全部身家，求娶龙族三大氏族之子。”
姜应玄闻言，淡笑着摇了摇头：“你有此意，自然是好。可即便为兄有心帮你，两日之内，我恐怕也无法帮你找到合适的人选。”
只剩两日了。
凌昭垂着眼，指尖在膝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眉目间神色变幻不定，显然是在极快地权衡什么。
姜应玄也不说话，只端起手边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神态却很闲逸，仿佛早已料到他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凌昭心里的那个猜测便愈发清晰。
只是时间太紧，再另寻破解之法已来不及。三氏之子不是说找便能找到的，即便真找到了，还得设法杀人取丹换丹，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
虽说眼前就有一个，凌昭的目光在姜应玄身上一掠，很快便否了这个念头。
此人的修为尚在他之上，便是全盛之时倾尽手段，也未必能得手，更遑论此刻他甚至不能动用法力。
他把能想的法子在脑中过了一遍，终究没有找到更稳妥的路。半晌，他的指尖终于停了下来，缓缓抬眼看向姜应玄。
云光从侧面落在姜应玄脸上，将那张侧脸映得越发冷白清隽，远看如一块温润无瑕的白玉，近了才发觉那底下分明透着寒冰似的冷。
凌昭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笑了一下，像是对姜应玄的算计毫无所察，问道：“那不知，师兄是否愿意，”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却还是继续说下去：“亲自帮我这个忙呢？”
姜应玄闻言似是有些惊讶，微微一怔，随后清浅一笑，声音不轻不重，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忱：“阿昭有难，我如何能坐视不理呢？”
“师兄如此好心，”凌昭慢慢道，“我要怎么报答师兄呢？”
姜应玄的笑意更深了，他眨了眨眼，像在认真斟酌这个问题，片刻后才轻声道：“阿昭愿意和我双修，就已经是报答我了。”
凌昭心道，姜应玄只怕从刚刚认出祖龙舍利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算到了这一步。他说的话真真假假，无非是想让他相信，眼下这条路是唯一的解法，好顺理成章地与他一同分取舍利中的修为。
祖龙舍利中的力量何等精纯，连他这个与龙族毫无干系的人，都能借此一举跨过两个小境界，而他所此时利用的舍利之力只怕才不到百分之一。若换作身负龙族血脉之人，其中裨益只会更大。
虽已明了，凌昭却没有说破，因为他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看来只能先解了燃眉之急，后续再寻别的解法。
权衡至此，凌昭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起眼，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起姜应玄来。
那张面孔生得极矜贵冷艳，眉骨清隽，鼻梁挺秀，唇色偏红，映在玉一般的面皮上，像水墨画里最浓艳的一笔。不笑的时候，通身气度冷冽，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压迫感。可笑起来时，眼尾一弯，春冰化水，又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忍不住想要亲近。
他此刻正一手支颐，饶有兴味地看向自己，掌心贴着脸侧，几缕乌发松松垂在腕骨旁，眉眼之间带着一点极浅的笑意，似有若无，叫人辨不清其中意味。
凌昭看着那笑意，只觉得毛骨悚然，他的手在袖中攥紧了，骨节寸寸发白。面上却不显半分，问道：“那这种情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阿昭不必担心。”姜应玄微微抬手一点，一只瓷瓶出现在案上。月光白的釉面上描着极细的云纹，瓶身不过一寸来高，像一滴凝固的露水，安安静静地卧在墨青玉的案面上。
“待你修得全圣之体，经脉重塑，此症自然不治可解。”
静默了片刻，凌昭终于松开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浅浅的红痕，他像是卸下了最后一点挣扎，伸手向前，拿起瓷瓶，一饮而下。
药液入口极凉，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凌昭将空瓶搁回案上，能明显感觉到丹田处的热意瞬间散去，那根有蔓延趋势的金线也在慢慢收缩。
喜悦还没完全漫上心头，忽然，一股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燥意便从下腹涌了上来，凌昭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四肢绵软。
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案上，意识也变得朦胧，他恍惚之间看见姜应玄打开了玉髓凝露，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下，随后看向自己，眼神渐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舍利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