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死对头表妹后》月渡青川

13、娄书雪 “苏小姐很

　　“这是谁啊？”

　　“京城中不曾听闻过此人啊？”

　　“听名字倒像是个女子，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突然有人道：“宿家是哪家，不会是先前的宿家吧，我记得宿家的大小姐的闺名好像就是宿什么月来着。”

　　这人说完，周围的人顿时将目光聚在他身上，他身旁的一个白衣男子瞪着双眼道：“这怎么可能，宿家不是早就满门抄斩了吗？”

　　“可是祸不及外嫁女，宿大小姐早就嫁人了吧！”

　　“哎，宿小姐不是嫁给了小郡王吗？”

　　“话是如此，据说当时宿家被灭没多久，这宿大小姐就因为忧思过重而香消玉殒了。”

　　“那眼下这位又是谁？”

　　娄书雪坐在紫檀桌案前，刚才那些人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她的耳中。

　　身边的玉溪一脸担忧地看向自家小姐，欲言又止道：“小姐……”

　　娄书雪一脸平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道：“没事。”

　　苏晗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主事台前，神色平静，气度从容。

　　“有谁见过此人吗？”

　　“这好像是晋国公府的表小姐，前些日子还随国公夫人去了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亭中一位身着蓝色齐胸襦裙的小姐说道，她上次参加了长公主的赏菊宴。

　　此话一出，便引得许多目光投向白含巧的方向。

　　有坐的和苏晗月二人离得近的闺秀便道：“刚才的确是见白三姑娘和她一同出席。”

　　饶是娄述徳也不禁有些惊叹，一个女儿家竟有如此文才，闻尧在青年一代中已是翘楚，这个姑娘竟连闻尧都比了下去，可惜是个女子，无法施展才华。

　　苏晗月此刻已经走到了芳台，直视这位德高望重的娄尚书。

　　娄尚书，好久不见。

　　今日诗会的彩头是一方李廷圭墨，又称“李墨”，被前朝后主赐姓李，加入了麝香，珍珠，犀角，冰片等珍稀之物，坚如玉，黑如漆，可谓是黄金易得，李墨难获，对于读书人来说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

　　果然此物一出，便引得台下众人纷纷艳羡不已。

　　“竟是李廷圭墨这等好东西！”

　　“这苏小姐运气可正好，没想到彩头竟然这么好！”

　　“毕竟今日可是有二皇子和娄尚书这等人物在，彩头自然是不会差。”

　　娄述徳命人将此物交给苏晗月，随后慈蔼地笑着对苏晗月说道：“小姑娘，不知你的老师是谁，竟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不知可否与尊师探讨一二？”

　　苏晗月自是不能说出她在京城的老师，“我的老师已经归隐，他走时早已淡泊名利，让我不要同他人提起他的名讳。”

　　那老师是宿宏深给她和宿景澄请在家里的老师。

　　娄述徳听完有些遗憾，“原是如此。”

　　闻尧注目看着苏晗月从台上走下。

　　女子身姿袅娜，一步一履皆是赏心悦目，面上也始终是不卑不亢的模样。

　　身侧的一名褐衣男子见他如此，以为他是被人抢了魁首，面子上过不去，舔着笑脸奉承道：“闻大人不必与这小女子一般见识，不过是运气罢了，哪比得上您才高八斗。”

　　闻尧瞥了那男子一眼，眼神淡漠，却透着一种骇人的气息，那人被他的眼神惊得抖了一下。

　　随即就听见闻尧淡淡道：“是吗，我看苏小姐的诗作得很不错。”

　　那人讪笑了一下，连忙变了口风，“是是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胡乱说话，还望大人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

　　与此同时，娄书雪的视线也紧紧锁在苏晗月身上，起初她听见台上念苏晗月的诗时，她总觉得这诗风有些熟悉，就好像曾经见过一般，可她分明不曾听说过这位白家的表小姐，如今见了她的模样，心中更是一惊，两人的样貌虽有不同，但眉眼之间却十分相似。

　　台下的白含巧早就躁动不安了，一见苏晗月回来，便立刻亮着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拉住她的手，“月姐姐你简直太厉害了，这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白含巧的姐姐夺了诗会的魁首。”

　　小姑娘像个开屏的小孔雀似的，得意洋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夺了魁首。

　　苏晗月看着白含巧有些失笑，从前怎么不知道那厮烦人的竟有个这么软萌讨喜的妹妹。

　　“巧妹妹亦是才思敏捷。”这倒不是苏晗月客套，白含巧的名次也不错。

　　不过苏晗月有些奇怪，她记得那人的文采也属上乘，怎么巧妹妹这么激动,便道：“听说世子爷的文采也极好，巧妹妹怎么这般高兴，光是世子定然也是让巧妹妹张脸的。”

　　说起白津渡，白含巧刚才还喜笑颜开的脸立刻皱了起来，“我才不要提他呢！”

　　说着似乎想起什么糟糕的记忆，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幼时身子不好，所以一直是家中请夫子来府中教习，我那时爱躲懒，课业不太好，母亲就让二哥来教我，偏生二哥生了一张利嘴，句句戳我的心，那段时间简直就是我的噩梦。”

　　这还真是像那人会做出来的事。

　　“苏小姐，不知我可否与你互赏诗笺。”

　　娄书雪一身瑾玉烟罗衫，气质温婉，亭亭立于二人身后。

　　二人闻声回头，苏晗月看见来人心跳微不可闻地颤了一下，昔日好友相见，却已见面不识。

　　二人转过来的那一瞬，饶是方才就已经远远看到苏晗月的容貌，但当她近距离看清苏晗月时，娄书雪还是不可控制地惊讶，她生得怎么和阿月如此相似。

　　但她到底是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世上相似之人大有人在，何况当初她亲眼见到了宿棠月的尸身。

　　略一沉吟，便轻声道：“我父亲是当朝户部尚书娄述徳，也就是刚才的主事官，我叫娄书雪，见日见苏小姐才情卓绝，故而想要与苏小姐探讨一二。”

　　苏晗月轻抿了一下唇瓣，又淡淡地笑了一下，“在下名唤苏晗月，出生扬州，因家中变故，暂居在晋国公府中。早就听说娄小姐落笔生姿，能与娄小姐探讨，是小女的荣幸。”

　　白含巧见状便道：“那月姐姐我先去别处逛逛，待你和娄小姐交谈后，我再来找你。”

　　苏晗月点了点头，“那你先去吧。”

　　二人来一处亭边，临江而立。

　　娄书雪道：“苏小姐很像我的一位故友。”

　　苏晗月淡笑：“是吗？来到京城后，很多人都说我像京城的一位夫人，娄小姐也认识她？”

　　娄书雪指间轻颤：“她是我曾经的闺中密友。”

　　“你们现在不是了吗?”苏晗月问。

　　“她已经离开了，是我对不住她。”娄书雪声音渐小，眼神也黯淡下来。

　　苏晗月注视着她的神情，声音也放轻下来，循循善诱:“你如何对不起她了呢？”

　　“我……”娄书雪刚张口，却是突然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觉得当初应该好好珍惜和她相处的时光。”

　　苏晗月收回视线，刚刚那番话，苏晗月本是想试探一番，她虽为说出全貌，但已然表现出其中的不对劲。

　　她心里清楚，娄述徳身为户部尚书，地下出现如此大的贪污，他怎么会毫无察觉，况且她爹对娄尚书隐隐有几分投靠之意，怎会想试图瞒天过海干下这等谋逆之举。

　　日后若她要查清宿家当年一案，与娄家很有可能会对上，这昔日旧友必然是做不成的。

　　闻尧在亭中环视一圈，身边的长随见状:“大人，苏小姐在那儿。”说着指了一下苏晗月所在的方向。

　　娉婷少女袅袅立于江边，江风拂过少女的裙摆，勾勒出少女纤细婀娜的身姿。

　　闻尧不自然地撇过头，又对着身边的侍从道：“转头。”

　　侍从愣了一下，老实转过了头。

　　片刻后，江风渐息。

　　娄书雪朝苏晗月点头示意后，带着身边的丫鬟离开了。

　　苏晗月转过身，便见到了不远处的闻尧。

　　闻尧也看见她了，对她作了个温和的笑。

　　苏晗月走至闻尧身旁。

　　闻尧说：“苏小姐今日真是大放异彩，闻某当真佩服。”

　　苏晗月谦虚笑了笑，“小女今日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怎比得上大人可是当年科举的状元郎。”

　　“苏小姐未免太过谦虚，若苏小姐可以参加科举，定是许多男儿都比不过的。”

　　闻尧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的的确是有些赞叹。且不论这次的诗文，仅是上次她所作的卷轴，便可观其才华，他自小苦读诗书，他对于这般才思敏捷之人十分欣赏，故而才有了这两次的来往。

　　与此同时，高台上，赵津斜始终倚在紫檀雕花偃榻上，眯着眼看向某处，身旁的婢女正将剥好的葡萄往他嘴里喂。

　　娄兴贤坐在另一侧的红木镂花交椅上，正与他说着他近日从茶馆听到的戏文。

　　“表哥，你猜那将军怎么着,他不仅没死，他还被敌国的公主给救了。”

　　娄兴贤说的兴高采烈，脸上的肌肉跟着颤动，吐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但他说着说着，发现对面一点反应也没有，“表哥？”

　　他顺着赵津的视线望过去，“那不是闻尧吗？”

　　赵津这才有点反应，“你可知闻尧身旁是何人？”

　　娄兴贤眯起眼仔细看了下，“哦，这是今日诗会的魁首，听说是晋国公府的表小姐，好像叫苏什么月来着。”

　　“哦对，苏晗月。”

　　赵津在嘴边跟着念了一遍，“苏晗月。”

　　随即，从偃榻上起身，一抖身上的长袍，露出个心怀不轨的笑，“走，咱们去看看。”

　　“闻大人，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赵津漫不经心地跺着步子走来。

　　闻尧眸色动了动，躬身向赵津行礼，“微臣见过二皇子。”与他身旁的娄兴贤颔首示意，“娄公子。”

　　娄兴贤一向不喜欢闻尧，要说闻尧与他们家也没什么往来，但他爹此前却拿他与闻尧相比，说他比不上闻尧半分，听得他心中恼火，平日那他与妹妹比也就罢了，连一个穷书生都要和他比，他闻尧算个什么东西。

　　此刻见到闻尧，娄兴贤也是一脸轻视，随意点了个头便当作问礼，态度十分敷衍。

　　闻尧倒是不甚在意，与二人正常见礼。

　　苏晗月也跟着行礼，“小女见过殿下，娄公子。”

　　“免礼。”

　　“闻大人身边这位是？”

　　闻尧替苏晗月接了话，“这位是苏小姐，乃是晋国公府的表小姐。”

　　赵津面上衔着一抹笑意说道：“原是晋国公家的姑娘，难怪生得如此仙姿玉貌，听闻苏小姐今日夺了诗会的魁首，实乃令本殿钦佩。”

　　即便赵津笑得温和，苏晗月内心却依然升起一丝嫌恶，如今如此轻浮的话，他竟直接宣之于口，真以为旁人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么。

　　这二皇子也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从前，她与娄书雪交好时便在娄府遇到过他几回，这人便因此时常纠缠她，有一次，他竟跑到书院来堵她，丝毫不顾及她的名声，大有一副强盗的姿态，只是不知后来为何他突然再也没来过了。

　　但他毕竟是皇子，苏晗月面上还是恭敬道：“二皇子谬赞了，民女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闻大人才是真正的妙笔生花。”

　　“苏小姐太过谦虚，苏小姐如此知书达理，不知年方几何，可曾许了人家。”

　　闻尧也看出这二皇子不怀好意，便道：“殿下，臣有要事与殿下相商，不如我们换一步说话。”

　　苏晗月看出闻尧有意为她解围，连忙道：“既然大人与殿下有要事相商，民女就先告退了。”

　　苏晗月侧身行了个礼就要离开，赵津哪里允许自己看上的人还没说上两句话，就放人走的，“哎，苏小姐别走啊。”说着就要追上去。

　　闻尧却伸出一支胳膊将他拦住，示意苏晗月赶紧离开，苏晗月收到信号，朝赵津行了个礼，带着甘雨迅速离开。

　　这一举动瞬间惹恼了赵津，“闻尧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本皇子的路。”

　　一旁的娄兴贤也蹙着眉道：“闻尧你别太过分，别以为你如今得了陛下青眼，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二皇子岂是你可以拦的?”

　　闻尧对上赵津戾气横生的脸，眸子古井无波，脸上却是带着一如往常的笑意，一副为了你好的样子，“事关花月楼，事关重大，孰轻孰重，二皇子还是应当以大事为重啊。”

　　赵津深吸一口气，挤出个扭曲的笑容，“闻大人，说得对？闻大人请吧。”

　　“二皇子殿下顾全大体，实乃我大宁朝百姓之幸。”

　　两人离开后，甘雨忍不住为苏晗月打抱不平，“这二皇子怎么这般轻浮，还皇子呢，还不上那位闻公子有气度。”

　　“小声点，甘雨，小心让人听见了，他再怎么着也是皇子，若是让听见就糟了。”

　　甘雨连忙用手捂住嘴，随后有瘪瘪嘴，小声道：“我就是看不惯他，竟然这般对小姐，万一影响了小姐名声怎么办。”

　　苏晗月面上却毫无波澜，“无妨，日后咱们避着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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