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宴会上 十章之前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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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五条悟遇害，五条家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也因为怀疑五条悟信息泄露最后打算直接跟其他家族亮牌。
是的，我们家有神子了，你不喜欢吗？
你不喜欢就死定了。
一场躁动在五条家快速行动中被镇压，少见的是与五条家不对付的禅院家对五条家表示了支持。
欸？
大家茫然了。
是因为我们是很好的亲家啊。
五条和禅院联姻的消息瞬间席卷整个咒术界，这可把当挂件的加茂吓得不行，紧急召唤两个小伙伴交流。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加茂家又是哭又是闹，最后跟两家都订了婚才罢休。
还因为高兴而送出了一份礼物——赤羽东珠鎏金冠。
那是百年前远东大国给岛国皇室的赏赐，如今到了五条夜的手里。
五条夜看着面前的礼物，耳边是晴日惊叹的声音。
“天呐，这玩意实心的吧！戴脖子上真的不会压断吗？”
通体由黄金铸就的发冠被保养的很好，每一颗珠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听说这玩意是从遥远大国来的，来历不一般呢。”
“加茂家真是大方。”
大方，
五条夜轻笑，加茂家怕不是从家主那知道了什么。
五条悟围着金冠转了一圈颇为嫌弃：“这有什么，我以后给夜准备一个更好的，更大的！”
他比划着，似乎被那样一个未来取悦到开开心心的蹭进姐姐怀里。
此时恰巧五条柳真为五条悟检查身体，五条悟被五条夜从怀里扒出来。
小家伙嘟着嘴：“我很健康啦夜，根本不需要检查的。”
五条夜捏捏弟弟的小鼻子：“不可以哦，谁让小悟这么让人操心，就算你说恢复我也是完全不相信的。”
五条悟自信心受挫捂着小心脏凄凄艾艾着，“夜好过分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弟弟！”
五条柳真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温润的男人跪在五条夜身边。
“小悟神子但凡减少一些危险行径话里的真实度都能再往上生一些。”
自从五条悟那次昏倒后他似乎探索到了全新的乐趣，总是试图去发觉术式的新用法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五条夜因此和五条悟生过短暂的闷气。
“是啊，就算你说这完全在你掌控之下但前几日的昏迷是事实，你叫我如何能坦然的对待？”
五条悟瘪瘪嘴决定乖乖听训。
五条柳真也不忘宽慰五条夜：“姬君还请放心，小悟神子的身体情况一切正常。”
五条夜叹了口气朝着五条柳真点头。
今日的男人却格外的话多，他说：“姬君连成人礼都没开，订婚是否太早了？”
成人礼，五条夜从最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成人礼是和订婚绑定的，在成人礼的那天召开披露宴宣布重要事宜，虽然有些事情提前说了出去但披露宴依旧会举办。
日光下，金冠熠熠生辉，它曾象征着金钱和权力，但它的色彩远不及宁静安详的少女。
五条夜毫不在意：“既然接受了家族的养育自然要回馈家族以价值。”
她并不打算在这种问题上多加探讨。
五条柳真暗暗低下了头，一只手却支住了他的下巴。
“神子殿下？”
五条柳真不得不微微的仰起头，仰望着手的主人。
五条悟将五条柳真上下打量了一遍，在五条夜疑惑问询的时候轻笑着松开手。
五条悟什么也没说，但五条柳真却从那不含任何温情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审视。
五条柳真在晴日的带领下离开了院子。
所以，神子刚才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手不自觉抚摸在被触碰的地方，五条柳真抿紧了嘴唇。
不过，神子殿下不愧是姬君的弟弟，那种仿佛将人洞穿的目光如出一辙。
五条柳真微微侧身朝禁闭的门扉看去，那里被护卫层层叠叠的包裹着。
姬君......
姬君。
时间过得十分迅速，披露宴越发逼近五条夜越发繁忙，无论是着装还是宴会举办皆由五条夜一手操办。这次宴会的目的是为了将一直隐匿的五条夜推到人前转移部分对五条悟的注意，也是为了宣告五条家与禅院家结亲的事实。
“我此前很少接触这方面的事情，劳您费心了。”
安静的房间内少女如一尊白玉塑般，只垂眸向院外的神子时才有一瞬的生机。
大管家恭敬的回应五条夜：“能为姬君所用是奴的荣幸。”
五条家的奴婢都是家生仆，这个被时代遗忘的古老家族仍然保有一些糟粕，但因为总体大环境的改变仆人要比过去有着更多的自主权。
一代代的奴化，即使是一点点的恩惠也能够让他们喜不自胜。
而家族对我一点点的爱重也让我感激涕零。
五条夜静静的思考。
很多人想要给予五条夜自由，但实际上五条夜并不渴求，或者说她并不明晰那种人人向往的情绪。
送走了大管家之后是各位长老的女眷，她们要和五条夜说一些体己话。
五条悟已经在外边玩了很久，将弄脏的小皮球洗干净等待着姐姐加入自己的游戏。
但人来了一个又一个，好似没有尽头。
五条静吾跟在五条悟身边，敏锐的察觉到神子殿下似乎并不开心。
“殿下，您不玩了吗？”
傻傻的五条静彦还在呆呆的询问。
五条悟气闷的将小皮球扔在一边：“谁会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这不是您拿出来的吗？”
五条悟红了脸：“要你管！”
小家伙更加郁闷了，一个人哒哒哒跑回房间。
五条静彦挠挠头不明所以的看自己的好哥们，说：“静吾，神子殿下怎么了？”
五条静吾一直是他们这群人里最聪明的，他思考了一瞬。
“或许是在想为什么还不长大。”
“长大？那确实很烦哦。”
五条静彦也总是期盼着长大，那样即可以成为强大的咒术师，又能每天给自己和妹妹买糖吃。
十二岁来的很快。
新缝制的小袿已经被下人们准备好，在五条夜醒来后开始了繁琐复杂的梳洗。
晴日今日格外亢奋，她哼着歌，脚步都是轻快的。
“小姐过了今日就可以四处走动，四处游玩了，管他天南海北我家小姐都能去得！”
五条夜笑着点点她。
“晴日说的不错，姬君只管期待着，我一早就把周围有趣的事情探查清楚了！到时我带您去玩！”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五条幽奈发丝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出完任务仓促洗漱完就跑过来了。
五条夜赶忙叫人给她拿毛巾，嘴上唠叨她：“我就在这等着，怎么这样就跑过来了。”
五条幽奈嘿嘿一笑：“姬君放宽心，这一路的风乘着姬君的情，吹得我畅快极了一点也不冷。”
晴日也笑：“那是，今日可是小姐生日，谁会不给个面子。”
五条夜对两人满是无奈：“你们真是折煞我，我哪有那般威力？”
两个家伙嘿嘿笑，可谓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心里美着呢。
几人正聊的开心，原本负责对五条悟进行梳洗的下人忽然跑了过来。
“姬君，神子忽然发脾气将东西都扔了出来，没人能靠近还请您去看看！”
“发脾气？”五条夜只觉奇怪，“小悟怎么会无缘无故发脾气。”
五条幽奈轻啧一声，看起来不耐烦的紧。
“姬君且先准备着，今日特殊我去看看神子就好。”
五条夜朝五条幽奈点头但心里还是不安稳。
五条幽奈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对所谓的能够将家族带上顶峰的神子失去的尊敬，或许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形容呢，大概是，五条悟是姬君的唯粉且拒同担。
如果不是姬君对五条悟总是百般宠爱，甚至溺爱的有些过了头，五条悟早就霸道的把自己和晴日赶出去了。
这样一个毫无神圣可言，私欲旺盛的家伙，跟所谓的神是一点也搭不上关系的。
五条幽奈在混乱的院子中穿过，她看到了五条悟。
趴在门缝的五条悟在偷看着什么。
“呦神子殿下，姬君并没有来哦。”
一句话让五条悟直接小猫哈气。
“五条幽奈你又在多管闲事！”
“是哦，确实是我将姬君劝下让她不来找你。”
五条幽奈并没有回避或伪装，她在五条悟身边跪坐下，没有得到姐姐关注的五条悟并不想搭理她。
这是一场属于五条夜的披露宴，但因为五条悟信息的公布他也是这场宴会上十分重要的角色。
“神子为什么不准备呢？”
五条悟漫不经心极了。
“谁在乎蝼蚁的想法，我是神子，我穿什么都是对他们的高看。”
傲慢的话语从孩童的口中吐露，璀璨的眼眸却冷的要结冰。
五条幽奈呼出一口气，缓慢的开口：“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神子殿下是故意想要毁掉这场宴会呢。”
“想要吸引姬君的注意拖延宴会的开始，或者说自己干脆不出席来反抗这场披露宴。”
五条幽奈的刺激了五条悟，他呵斥这个目无尊卑的家伙。
“五条幽奈你在挑衅我吗？！”
五条幽奈微笑：“我如何敢呢神子殿下，我不过是在讲述事实罢了。”
“这可是姬君登上台前的第一场宴会，您要毁掉它吗？”
“因为心中一点点的低落，一点点的得不到关注，就要想办法毁掉它吗？”
五条悟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坐回位置上。
五条幽奈勾起唇角，半点没有自己欺负小孩的自觉。
“啪——”
一只手不清不重的落在头上。
五条幽奈口中被劝下的姬君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话也不知听了多少，叫人心虚着不敢抬头，只能呐呐的叫着：“姬君......”
果然还是来了呢。
五条夜带着不轻不重的责怪：“幽奈，不可以欺负小悟。”
五条幽奈有些微醋意，闷闷的回应：“是，姬君。”
不情愿的腔调让五条夜心软，她拍拍五条幽奈的头示意她出去。
得到安抚五条幽奈乖乖的离开，顺便关好了门。
简单的闹一闹就好了，我又不是五条悟，闹过头姬君可就真不理我了。
房间归于寂静，刚才的争端似乎只是幻象。
五条夜叫着安静坐着仿佛雕塑的身影，
“小悟，不来抱抱姐姐吗？”
五条夜的情绪是溢于言表的，有时通过语气就可以简单的揣测出五条夜。喜悦时带着大海的浩渺，悲伤时带着土地的厚重，十分容易辨别。
而此刻，那又是另一种情感。
悲伤与怜悯，
像是一个寄宿在人类躯壳里的神灵。
五条悟的身体出现了颤抖，但似乎也只是错觉。
“夜，不用管我的。”
五条悟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他从不渴求成长。在被六眼折磨的人生中他时时刻刻与姐姐绑定在一起，他天然的依赖着对方。而如果自己长大，就会失去向姐姐撒娇的权利，但如果不长大又会因为弱小而目睹对方的离开。
五条夜并不在乎什么未婚夫、什么自由、什么掌控，但五条悟在乎，五条夜失去的一切他都在乎的要死。
他不想让姐姐无知无觉的做出选择，
所有人都在欺负夜，都在欺负什么也不懂的夜。
十二岁呀，五条悟感觉自己只是在五条夜的怀里打了几个滚，好几年就过去了。
十二岁已经到了，那么十八岁又能晚到哪里去呢？
即使是神子，也忍不住彷徨。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是姐姐的弟弟，
而不是那些人期待的，诞生自姐姐肚子里的孩子？
姐姐是神明的话，生下的孩子被称为神之子才是理所当然的呀。
五条悟干涩的扯着嘴角，他必须向姐姐道歉：“我是一个坏孩子，想要毁掉今天甚至以后的每一个宴会。我是个坏孩子，我不想姐姐长大，不想你离开......”
“对不起夜，我太依赖你了。”
不再依赖姐姐算长大吗？
算姐姐没用。
五条夜感觉有无数的手臂拖拽着自己，每一个行动都无比的艰难。
但她终于还是走到了五条悟的身边，冰冷的衣服已经沾染上少女的体温与馨香。五条夜张开手将说着什么的五条悟抱进怀里。
“小悟，”
“小悟，”
她张开口，重复的呼喊着，直到雕塑慢慢回神。
她说：“小悟，听我说。”
五条夜的人生破破烂烂，她碎成了千万个碎片每每回想时总是没有目的没有着落，像是无根的浮萍。
人生是空虚的，但她没有办法，她无法下手了结自己的性命，因为那是母亲期盼的。
五条夜总是看向遥远的地方，因为她送走了很多人，好人坏人都有。五条夜曾以为晴日也会离开，为了检测自己的乖顺与忠诚，总有一天她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在这般几近杞人忧天的生活中，五条悟诞生了。
他是五条夜短暂生命中第一个毫无保留释放善意的生命，明明没见过几次却总是傻兮兮的对自己笑。
五条夜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她把自己当做一个摆件一个挂饰，透明却又远近闻名。
但就是这样的五条夜，在五条家主将五条悟放进自己怀中时，她同意了。
“我会好好照顾他。”
随便啦，无论是家主还是大长老，想拿我怎么样都行，但小悟落到我怀里就永远都是我的了。
这样晦暗的情绪漫延着，
五条夜抱着五条悟说：“不要担心小悟，我永远爱着你。”
“无论我去到什么地方，我都长长久久的爱着你。”
干瘪的话语让五条悟动了一瞬，他闷闷的靠着五条夜：“可是姐姐会长大，会结婚......”
“小悟，我对你的爱不会失去只会累加。”
五条悟可怜兮兮的看她：“真的吗？”
“当然。”
似乎得到了安抚，小家伙晃着姐姐的衣角：“那等会的宴会上姐姐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欸？”
五条夜愣了一下。
五条悟嘟嘟囔囔着告状：“他们说你要陪在那个什么禅院身边，不让我和你在一起。他们说我长大了，夜以后也不会管我了。她们还说......”
总是机灵的孩子这次嘴里没了把门，他撒着娇：“姐姐，你会和我在一起的吧？”
五条夜将一切听进耳朵里脸上笑的和气。
“当然了，不过小悟可以把说这些话的人告诉姐姐吗？”
混账东西，我就知道小悟一个好好孩子怎么突然开始伤心，原来是有人在他耳边传一些风疯言疯语！
屋里的话传到外面，晴日愤愤的举着拳头。
“一群坏家伙，居然趁着小姐繁忙离间小姐和殿下的关系！”
五条幽奈没有应和而是古怪的看着紧闭的房门，里边的家伙全然没了一开始的愤怒和可怜，用着腻腻的语气和五条夜说话。
“也没谁啦，都是姐姐平日里见的客人。”
变脸是否有些太快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宴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