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浮萍great

81、案件结束 202

　　2020年5月23日，上午十点—晚上九点
　　上午十点，会展中心服装初审会场彻底热闹起来。
　　大厅里到处都是设计师、助理和工作人员，人来人往特别挤。
　　今天是秋白工作室和美誉公司联合服装秀的初审日子，所有参赛设计全部要现场展示、现场答辩、现场评分淘汰。
　　徐洛仪和刘燃推着一个大号拉杆箱走进会场，箱子里装着三套改好的样衣、设计画册、面料色卡还有整套申报资料。
　　刘燃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嘴里不停念叨。
　　“我的天，今天人真的太多了，我从来没见过初审这么热闹。”
　　“我刚刚听见别的工作室的人聊天，说今天评审组特别严格，一点小毛病都直接刷掉。”
　　“咱们昨天熬夜改完的版型，应该没问题吧？我现在突然有点紧张。”
　　徐洛仪推着箱子往前走，语气特别稳。
　　“紧张没用，该改的地方我们全部改完了，版型、面料、细节都核对过好几遍。”
　　“等下正常讲设计思路就行，评审看作品，不会乱打分。”
　　刘燃点点头，还是忍不住慌。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架不住别人乱嚼舌根啊。”
　　“你跟陈易的关系圈子里不少人知道，肯定有人盯着我们找茬。”
　　徐洛仪没否认，只是淡淡开口。
　　“随便他们说，流程都是公开的，作品过关就是过关。”
　　两个人找了个空工位，把样衣一件件挂好，画册摆整齐，面料小样按顺序排开。
　　刚收拾完没多久，隔壁工位一个女设计师就走了过来，眼神带着明显的不屑。
　　女设计师扫了一眼挂着的样衣，直接开口。
　　“你就是秋白工作室的徐洛仪？”
　　徐洛仪抬眼看她。
　　“我是，请问有事吗？”
　　女设计师嗤笑一声，伸手拨了一下衣服边角。
　　“这套设计看着平平无奇，面料也普通，款式也没什么亮点。”
　　“我就很好奇，这么普通的系列，怎么能拿到联合秀的参赛名额？”
　　“不会是靠美誉陈总的关系走后门进来的吧？”
　　刘燃当场就炸了，往前站一步直接怼回去。
　　“你说话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们报名、投稿、初审筛选全都是官方公开流程，两轮打分都是评审组匿名评分。”
　　“你自己作品还没展示，跑来阴阳怪气挑别人毛病，有意思吗？”
　　女设计师抱着胳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就是实话实说。”
　　“圈子里谁不知道徐洛仪跟陈总关系特殊，有靠山就是好拿资源。”
　　“不然凭这套普通衣服，根本轮不到这么靠前的展示顺序。”
　　徐洛仪脸色沉了一点，语气依旧平稳。
　　“作品好坏等下评审会给出结果，不是你随口几句话就能定义的。”
　　“没有所谓的走后门，所有流程全部可查。”
　　女设计师还要开口继续嘲讽，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陈易刚结束公司短会，准时赶到会场，刚好把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陈易走到徐洛仪身侧，目光看向那个女设计师，语气不凶但特别有压迫感。
　　“你刚刚说，她的参赛名额是靠关系走后门？”
　　女设计师看见陈易，瞬间慌了，态度立马软下来。
　　“陈总，我、我就是随口开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陈易看着她，一字一句开口。
　　“初审入围名单，是五位专业评审统一打分投票选出的。”
　　“我没有参与任何一票评分，没有干预任何系列的入围和展示排序。”
　　“你没有任何证据，当众造谣揣测同行，恶意诋毁别人的努力，已经不合适了。”
　　女艺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不行。
　　“我真的就是随口聊聊，我下次不说了。”
　　陈易淡淡开口。
　　“玩笑要有分寸。所有设计师熬夜做稿改版，都值得尊重。”
　　“再有一次无端造谣，我会跟主办方反馈，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女设计师彻底不敢多说一句，低着头灰溜溜走回自己工位。
　　刘燃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的妈呀，来得太及时了！这人真的太离谱了，纯属没事找事。”
　　徐洛仪转头看向陈易，轻声道谢。
　　“谢谢你啊，刚刚麻烦你了。”
　　陈易低头看着她，语气瞬间温柔下来。
　　“不用谢，有人欺负你，我肯定要站出来。”
　　“别被这种小事影响心态，正常答辩，你的设计很好，绝对能过。”
　　刘燃在旁边笑着起哄。
　　“有陈总保驾护航，我们今天稳了！洛仪，放开了讲！”
　　没过多久，主办方工作人员开始按顺序叫号答辩。
　　轮到徐洛仪上场的时候，她从容拿着设计画册走到评审台前。
　　模特同步换上整套样衣，站在展示区。
　　徐洛仪条理清晰开口讲解。
　　“各位老师好，我是本次系列设计师徐洛仪。”
　　“本系列主打简约日常风，适配都市年轻群体，版型主打利落修身，面料选择透气耐磨材质。”
　　“整套设计注重实用性和美观性结合，细节处做了线条优化，走秀视觉效果干净统一。”
　　几位评审认真看着样衣，时不时提问。
　　“你这套系列的设计灵感来源是什么？”
　　“同色系搭配为什么选择这个深浅度？”
　　“后期成衣量产有没有调整方案？”
　　徐洛仪全部一一作答，回答得流畅完整，逻辑特别清楚。
　　全部问答结束，评审组长点头开口。
　　“整体设计完成度很高，版型规整，系列感充足。”
　　“只有两处小细节需要微调，不影响整体入围，本次初审顺利通过。”
　　刘燃当场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过了！太好了！我们稳稳通过了！”
　　徐洛仪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谢谢各位老师，我们回去立刻调整细节。”
　　两人收拾好东西，陈易陪着她们走出初审会场。
　　陈易看着徐洛仪，轻声开口。
　　“我说了，你的实力完全没问题。”
　　徐洛仪笑着点头。
　　“多亏你刚刚帮我解围，不然我还得被她纠缠半天。”
　　陈易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忍，我永远在。”
　　三人简单道别，刘燃先打车回家休息，陈易带着徐洛仪去附近吃饭放松。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边，暗流彻底爆发。
　　下午两点，城郊老旧出租片区。
　　这里巷子密集、四通八达、老楼堆叠、拐角极多，是跑路藏人的绝佳地点，也是警方盯了很久的灰色落脚地。
　　十三自从猴山house出事之后，就一直躲在这里潜伏，天天换落脚点，生怕被抓，打算攒够钱立刻跑路离开本市。
　　江锦年卧底摸排半个月，终于敲定十三最后的固定出租屋。
　　他没惊动警局大部队，第一时间私聊苏妄，俩人日常互怼搞笑，干活却默契到离谱。
　　江锦年微信敲字：【就位没？今天收网抓十三，他今天铁定在屋，不敢出门。】
　　苏妄秒回：【早就蹲巷子口蹲半小时了，蚊子给我咬八个包，你再不来我先把自己挠破皮。】
　　江锦年：【忍忍，立功机会留给你，等下前门你主攻。】
　　苏妄：【凭啥我主攻？你长得比我帅，你去骗开门。】
　　江锦年：【我脸他熟，一看见我直接跳窗跑路，你脸生，适合伪装。】
　　苏妄：【行吧行吧，我演社区网格员。对了，这人会不会狗急跳墙拿刀乱挥？】
　　江锦年：【胆子极小，只会跑不会打，你随便拿捏。】
　　苏妄：【那我放心了，我还以为要上演警匪大片。】
　　江锦年：【不用大片，主打一个轻松抓捕，速战速决，我堵后门，他插翅难飞。】
　　苏妄：【收到！咱俩组合，反派必死！】
　　两分钟后，苏妄慢悠悠走上楼道，边走边语音吐槽。
　　“锦年我跟你说，抓完这波你必须请我喝一个月果茶，我今天晒太阳又喂蚊子，亏死了。”
　　江锦年戴着蓝牙耳机，靠在后门楼道阴影里，淡淡回怼。
　　“抓完再说，抓不到你请我。”
　　苏妄当场不服。
　　“我怎么可能抓不到？我业务能力比你强好吧！你就适合开店泡奶茶，抓人还得看我。”
　　江锦年：“行，等下看谁先按住人。”
　　苏妄：“赌一包辣条！我先按住！”
　　俩人一边线上搞笑互怼、唠嗑拌嘴，一边精准卡位布控，分工丝毫不乱，全程喜剧氛围拉满，半点没有紧张压抑。
　　苏妄抬手轻轻敲响房门。
　　屋里的十三本身就草木皆兵，听见敲门声瞬间警惕。
　　十三隔着门低吼。
　　“谁？”
　　苏妄语气平平淡淡，装得特别像工作人员。
　　“租房登记，社区临时排查流动人口。”
　　十三迟疑几秒，心里半信半疑，还是慢慢拉开房门。
　　门缝刚露一条细缝，苏妄眼神瞬间一凛，瞬间挤身进门。
　　十三瞬间察觉不对，脸色骤变。
　　“你不是社区的！”
　　他反应极快，身子猛地往后撤，转身扑向窗边，整个人爆发力拉满，直接推开老旧窗户，踩着窗台就要往外翻。
　　这一片老楼窗外连着窄窄的外置空调台，连通隔壁楼栋小巷，是十三提前备好的逃跑后路，他练过无数次跑路路线，动作又快又疯。
　　就在他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瞬间，后门风声骤响。
　　江锦年身形极快，一步跨进屋内，脚步落地无声，整个人干脆利落。
　　看见十三要跳窗，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长臂瞬间探出，精准扣住十三后背衣领。
　　十三拼命往前挣，整个人挂在窗外半空，手脚乱蹬，想要挣脱衣领跳下去跑路。
　　“放开我！你别拽我！摔死算你的！”
　　江锦年重心下压，手臂发力稳稳锁住他，手腕翻转直接扣死十三后颈皮肉，力道精准不伤人、但绝对挣脱不开。
　　“老实点，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十三彻底急眼，双手扒着窗框疯狂挣扎，手肘往后狠狠砸向江锦年胸口，试图逼他松手。
　　江锦年侧身灵巧避开重击，同时膝盖往前一顶，精准顶住十三弯曲的腰腹，直接锁死他下半身所有活动空间。
　　他单手控颈、单手锁肩、膝盖顶腰、重心压死，一套近身擒拿动作行云流水，干净漂亮。
　　十三被压得喘不过气，依旧不死心，疯狂扭动身体，抬脚往后猛踹。
　　江锦年微微侧身躲开抬脚，顺势手臂猛然一收，直接把半个身子挂在窗外的十三硬生生拽回屋内。
　　巨大的惯性让十三身子踉跄往前扑，江锦年反手一拧他胳膊，精准压在背后，顺势将人死死按在窗台边沿。
　　全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躲避、擒拿、锁身、回拽、压制一气呵成，没有多余一招，每一下都精准克制十三的逃跑动作。
　　苏妄快步冲上来，忍不住当场笑出声。
　　“哎？不是说你先按住吗？怎么被锦年抢先了！辣条我赢了！”
　　十三被死死按在窗沿，又慌又气又憋屈。
　　“你们俩玩我呢？抓人还赌辣条？！”
　　江锦年微微喘了口气，淡淡开口。
　　“抓你不需要严肃，你跑不掉是事实。”
　　苏妄一边掏手铐一边吐槽。
　　“跟你说别挣扎，我俩搭档，你从哪跑都没用。”
　　“我在前门堵路，他在后门堵命，你今天纯纯瓮中捉鳖。”
　　两人配合得无比默契，苏妄快速上手铐，江锦年稳稳压住人，短短几秒彻底制服疯狂挣扎的十三。
　　全程搞笑拌嘴不停，抓捕动作却利落精彩，反差感极强。
　　十三被铐住双手，彻底放弃挣扎，又气又无奈。
　　“江锦年你真行！卧底就算了，抓人还跟人打赌！”
　　江锦年：“娱乐抓捕，效率更高。”
　　苏妄：“没错，上班要认真，抓人要开心。”
　　随后陆景时带队的警车准时抵达现场，警员进门固定现场、拍照取证、扣押涉案文件夹和手机。
　　陆景时看着被制服的十三，转头看向江锦年和苏妄，又好笑又佩服。
　　“你俩抓捕氛围是真轻松，动作也是真漂亮。”
　　苏妄得意挑眉。
　　“那必须，我俩黄金搭档，百战百胜。”
　　江锦年低声道。
　　“先带回警局审讯，他嘴里还有不少没爆出来的线索，另外铁深、美澜已经羁押在案，可以三犯对审。”
　　警员直接把十三押上警车，一行人全部返回市局。
　　下午三点半，市局审讯室正式开启三犯联合审问流程。
　　灯光明亮，设备全程录像录音，流程正规严谨。
　　隔壁两间审讯室分别关押铁深、美澜，十三单独在主审讯室，三方口供实时互通、互相印证。
　　两名审讯警员坐在桌前，十三戴着手铐坐在对面，情绪依旧很暴躁。
　　警员开口问话。
　　“姓名，年龄，籍贯，如实交代。”
　　十三低着头，语气抵触。
　　“十三，二十六，本地人。”
　　警员继续追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和美澜、铁深合作做假账？一共经手多少次虚假流水？涉案金额多少？”
　　十三一开始咬死不认，头抬都不抬。
　　“我不知道什么假账，我就是跟着他们混日子，打打杂，什么都没参与。”
　　“你们抓错人了，我只是个跑腿的，主犯不是我。”
　　警员语气严肃。
　　“人赃并获，账本、手机转账记录、聊天证据全部扣押，你抵赖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铁深、美澜已经全部坦白，你拒不配合，只会加重你的刑期。”
　　十三瞬间抬头，眼神慌乱。
　　“他们坦白什么？他们乱说话你们也信？所有事都是他们逼我做的！”
　　警员当即开启对口审讯，接通铁深审讯间麦克风。
　　“铁深，你如实交代，假账主导人是谁？十三在团伙里负责什么？”
　　铁深的声音从设备里传出来，满是推卸责任的味道。
　　“警官，我坦白，我全部坦白！我不是主犯！”
　　“整个假账体系，都是美澜牵头规划，十三负责线下操作、改数据、走黑账流水！”
　　“我只是帮忙保管资料，我从头到尾都是被动参与！”
　　“所有大额虚假报账，全是十三经手操作的，他比我清楚！”
　　十三当场急了，对着监控大喊。
　　“你放屁！铁深你良心让狗吃了！”
　　“你每次核对账目、敲定金额，都是你点头我才敢做！你现在全推给我？”
　　警员冷喝一声。
　　“安静！继续交代！”
　　十三情绪彻底失控，语速飞快开始翻供甩锅。
　　“我说实话！全部说实话！”
　　“最早是美澜提出做假账，她说公司监管松，可以虚报开支套钱！”
　　“铁深负责整理数据、留存账本，我只是按照他们给的数字录入系统！”
　　“我只是干活拿钱，大头全是他们两个分走的！我从头到尾都是最底层的！”
　　警员随即接通美澜审讯录音。
　　美澜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慌又怕。
　　“警官，我认错，我认罪！我知道错了！”
　　“我承认我牵头提议做账，但我没有实际操作过一次！”
　　“所有系统修改、流水造假、凭证伪造，全是铁深和十三两个人做的！”
　　“我只是口头提了一句，我罪最轻！”
　　三个人隔着审讯室互相攀咬、互相甩锅，把所有脏水拼命往对方身上泼。
　　警员全程冷静记录，把三方口供矛盾点一一标注，证据链越对越齐。
　　十三越说越绝望，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情绪彻底崩溃。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卑微，再也没有之前嚣张的样子。
　　“警官，我全部认罪，我所有罪行我全部认。”
　　“我不辩解了，是我贪钱，是我犯法，我愿意接受所有处罚。”
　　警员开口：“既然认罪，如实交代全部剩余案情。”
　　十三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哀求的语气。
　　“我全部交代，没有任何隐瞒。”
　　“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求求你们警方，能不能帮帮我。”
　　“我家里条件不好，我爸妈早年离婚，我爸不管家，家里就我妈一个人撑着。”
　　“我还有一个在读初中的亲妹妹，年纪特别小，什么都不懂。”
　　“我进去坐牢之后，我妈身体不好，没人照顾，我妹妹上学也没人管。”
　　“我知道我罪有应得，我活该坐牢，我不奢求宽大处理。”
　　“我只求你们、求求政府，能不能在我服刑期间，帮忙照看一下我母亲和我妹妹。”
　　“别让她们被人欺负，别让我妹妹因为我这辈子抬不起头，求求你们了。”
　　十三说完，脑袋死死垂着，声音哽咽。
　　“我认罪，我认罚，我只求我家人平安，谢谢你们。”
　　审讯室短暂安静了两秒。
　　警员语气放缓了一点。
　　“你的认罪态度我们会如实记录，家庭情况我们会报备社区帮扶，依法给予救助，不会牵连无辜家属。”
　　另一边审讯室里的美澜，听见十三哭着托孤，瞬间也绷不住了，当场崩溃大哭。
　　美澜带着浓重的哭腔，对着警员不停鞠躬哀求。
　　“警官！我也认罪！我彻底认罪！我所有错我全认！”
　　“我知道我贪心、我违法、我对不起法律，我对不起所有人！”
　　“我也没有别的请求，我坐牢我心甘情愿。”
　　“我只有一个三岁的小女儿，年纪太小，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是无辜的，她什么错都没有。”
　　“我进去之后，没人照顾她，她爸爸不管她，家里老人年纪大了带不动。”
　　“求求你们警方，能不能帮忙照看一下我的女儿。”
　　“不用特殊照顾，只求让她平安长大，不受欺负，正常上学就行。”
　　“我知道我不配求任何人，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求求你们了，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两名警员全程认真记录两人的求情口供，一字不差录入档案。
　　铁深听见两人托孤，心态也彻底破防，老老实实全部坦白，不再甩锅隐瞒。
　　铁深老实交代：“我不辩解了，所有分工、所有账务、所有隐瞒的细节，我全部如实交代，我认罪认罚。”
　　三个涉案人员，口供彻底闭环，所有案情、分工、罪证、涉案流水、团伙操作模式，全部水落石出。
　　全程审讯三个小时，录音录像完整，签字画押齐全，证据链百分之百闭环。
　　傍晚六点，审讯正式结束。
　　陆景时在办公室单独找江锦年谈话。
　　“今天抓捕、三犯审讯能这么顺利，全靠你长期卧底收集的核心线索。”
　　“队里已经整理好你的功绩材料，上级审批通过，给你内部匿名褒奖。”
　　“不会公开你的卧底身份，全程保密，不影响你日常生活和店铺经营。”
　　江锦年平静开口。
　　“我不需要公开表彰，案子能结、坏人能判刑、无辜家人能得到安置，就够了。”
　　陆景时点头。
　　“我知道你不求名气，但是你的功劳必须记录在册。”
　　“这批灰色团伙彻底打掉，你功不可没。”
　　江锦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他从入局潜伏，隐忍这么久，从来不是为了褒奖，只是为了把所有藏在暗处的脏东西全部揪出来。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公开庭审日正式到来。
　　上午九点，法院庭审大厅座无虚席，全程公开旁听。
　　法官、陪审员、检察官、书记员全部就位。
　　十三、铁深、美澜三名被告人被法警依次带入庭审现场，分别站在被告席上。
　　检察官当庭宣读案情、出示所有证据。
　　“被告人十三、铁深、美澜，长期勾结，多次参与企业虚假账务伪造，协助隐瞒涉案资金，包庇灰色团伙流水，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
　　“现有书证、物证、账本原件、聊天记录、转账流水、三方审讯口供、抓捕现场录像全部佐证，证据确凿，案情清晰。”
　　法官看向三名被告人，神情肃穆。
　　“被告人三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是否认罪？”
　　十三率先低头，声音沙哑诚恳。
　　“我认罪。我全部罪行认罪，我接受法律处罚。我只恳请法庭和相关部门，能够关照我的母亲和未成年妹妹，她们无辜无错。谢谢法庭。”
　　美澜红着眼眶，声音颤抖。
　　“我认罪，我知错悔改。我没有任何请求，只求我的年幼女儿能够平安成长，不受我的牵连。谢谢法庭。”
　　铁深低头认错。
　　“我认罪，服从法庭判决。”
　　随后辩护律师依次做从轻辩护，说明三人坦白从宽、配合审讯、无对抗行为，十三、美澜家中有无辜弱势家属需要帮扶的实际情况。
　　控辩双方举证辩论完毕，所有庭审流程全部走完。
　　法官拿起法槌，当庭宣判。
　　“本案审理完毕，事实清晰，证据充足，三方口供相互印证，无冤无错。”
　　“被告人美澜，为主犯，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个月。”
　　“被告人铁深，为主要从犯，积极坦白，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九个月。”
　　“被告人十三，为实操从犯，抓捕后全程配合审讯、认罪态度良好、主动交代全部余罪，予以从轻处罚。”
　　“当庭宣判，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咚——”
　　法槌重重落下，尘埃落定。
　　全程坐在旁听席后排的江锦年，看着这一幕，眼底积压已久的沉重终于散开。
　　潜伏、试探、隐忍、冒险，所有看不见的付出，今天全部落地有了结果。
　　三个作恶的人依法伏法，他们最后的卑微托孤，也会被官方记录跟进，护住无辜的家人。
　　庭审结束退场，白玉书刚好调休过来等他。
　　她不知道卧底的所有细节，只知道江锦年最近一直在忙私事、心事很重。
　　白玉书走到他身边，轻声开口。
　　“事情结束了？看着你终于松了口气。”
　　江锦年转头看向她，眼底终于有了轻松的笑意。
　　“嗯，结束了，一件压了很久的事，彻底了结了。”
　　白玉书温柔开口。
　　“了结了就好，以后别总把事憋在心里，太累了。”
　　江锦年点头，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应着。
　　有些黑暗，他独自经历就够了。
　　褒奖无声，功劳隐秘，无人知晓他藏在市井店铺里的卧底岁月，无人知道他默默扛下的所有风险。
　　而另一边，徐洛仪和陈易这边彻底安稳。
　　服装秀初审顺利通过，后续只需要微调细节，静待最终大秀开场。
　　两个人忙完工作，安安稳稳相处，日子平淡甜蜜。
　　城市两端，有人守着光明安稳，有人藏功绩于暗处。
　　恶人落网，风波落幕，弱势家属得到安置，所有阴霾彻底散去，生活终于回归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