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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喂猪名场面 节目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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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是真缺德。
先导片播出当晚,热搜上了仨:#季暖暖婚后首秀#、#阮糖辣子鸡#、#还没接过吻#。第三个词条下面全是哈哈哈哈,热评第一:“所以季暖暖娶了个厨子回家是吧?还是只会做辣子鸡那种?”
热评第二:“阮糖说‘还没接过呢’那个表情,像极了我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
热评第三:“季暖暖:这段掐了。节目组:好的,直播。”
季暖暖看完热搜,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茶几上,转头看我:“下期去乡下,你提前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准备别给我丢人。”
我琢磨了一晚上怎么才能不丢人。第二天凌晨五点被琳姐电话叫醒,说节目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让我赶紧洗漱下楼。我迷迷糊糊套了件T恤就往外跑,跑到门口被季暖暖薅住后领:“你穿这去喂猪?”
我低头一看,胸前印着四个大字:躺平青年。
“……那穿什么?”
她扔了件深灰色的卫衣给我:“穿这个。耐脏。你那一身白的,猪圈里滚一圈我直接把你扔了。”
我换上卫衣,尺码大了两号,袖子盖过手掌。季暖暖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凑合穿吧。走了。”
车上我才知道这期内容有多缺德。节目组把六对嘉宾拉到一个生态农庄,抽签分组干活。我和季暖暖抽到了喂猪。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喂猪。那个猪圈还是散养式的,十几头黑猪满地溜达,看见人来了哼哼唧唧围上来,口水滴答的。
季暖暖站在猪圈门口,脸色比上期喂猪那个嘉宾还难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那双限量款运动鞋,又看了眼满地泥和猪粪,转头问编导:“我能换任务吗?”
编导笑呵呵:“不能哦季老师,抽签定的。”
“那我退出。”
“违约金八位数哦。”
季暖暖深吸一口气,从助理手里接过雨靴套上,动作悲壮得像上刑场。我拎着猪食桶跟在她后面,桶里是糠拌菜叶子,闻着味儿还挺香。
“季老师您站旁边指挥就行,我来喂。”
她看了我一眼:“你行吗?”
“喂猪我在行,我小时候奶奶家养过。”
这是实话。我小时候在老家住过两年,奶奶后院就养了三头猪,我天天拎桶喂它们。但那三头猪是圈养的,温顺得跟狗似的,跟眼前这帮土匪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我刚把猪食倒进槽里,一头半大的黑猪就从侧面拱过来,拿鼻子撞我腿。我脚下一滑,差点摔猪槽里,手忙脚乱抓住了旁边的栅栏。季暖暖在边上喊:“你站中间喂!别站边上!”
“中间它们也拱我啊!”
话音没落,另一头猪从后面顶了我屁股一下。我整个人往前一扑,正好扑在季暖暖腿上。她被我撞得后退两步,踩在一泡软绵绵的东西上。
季暖暖低头一看。
我也低头一看。
她那双限量款运动鞋的鞋底,糊了一层不可描述的东西。
季暖暖的表情从震惊到绝望,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我为什么要接这个综艺”的深深悔恨上。她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吓人:“阮糖,你给我起来。”
我赶紧爬起来,试图找补:“季老师您别动!我给您擦!”
“别碰我。”
“那您自己擦?”
“我让你别碰我。”
旁边的编导都快笑抽了,摄像大哥的镜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弹幕这时候肯定已经疯了,但我顾不上看,因为季暖暖的脸色越来越黑。
好不容易把猪喂完,我俩蹲在农庄的水龙头底下冲鞋。季暖暖冲了五分钟,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我蹲在旁边拿刷子帮她刷鞋缝,大气不敢出。
她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你小时候喂过猪?”
“嗯,奶奶家的。”
“那你奶奶家还养猪吗?”
“早不养了,后来村里不让散养,奶奶就把猪卖了,改养鸡了。”
她没再说话。我以为这事儿翻篇了,结果过了两秒她又问:“你奶奶家在哪儿?”
“河北,一个小县城,说了您也不知道。”
“说。”
“XX县XX村。”
她点了下头,继续冲鞋。
中午吃饭的时候节目组搞事情,让每组嘉宾互相喂饭。季暖暖看着镜头,夹了块红烧肉递到我嘴边,笑得温柔似水:“宝贝,张嘴。”
我受宠若惊,张嘴去接,结果肉太大块,一口没咬住,红烧肉啪叽掉在我裤子上,油渍洇开一片。季暖暖笑容一僵,但镜头还对着呢,她硬是维持着微笑又夹了一块:“来,再吃一口。”
这回我学乖了,脖子伸老长去接,终于吃到了。但弹幕不买账,满屏的“哈哈哈哈阮糖吃饭像狗接飞盘”“季暖暖喂饭的表情像在喂宠物”。
下午休息的时候,嘉宾里有对真情侣在角落里腻歪,男的给女的剥橘子喂着吃,一口一个“宝宝”。季暖暖瞟了一眼,低头刷手机。我凑过去小声问:“季老师,咱俩要不要也来一个?”
“来什么?”
“就那个,剥橘子喂着吃,显得感情好。”
她看了我一眼,从桌上拿了个橘子,剥开,掰了一瓣递给我。
我张嘴接住,美滋滋地嚼。
然后她把剩下的橘子全塞自己嘴里了。
“……季老师,剩下的呢?”
“剩下的我吃。你不是要显感情好吗?我喂你一瓣就算喂了。”
节目组预告片剪出来的时候,这段配的字幕是:“季暖暖式宠妻:喂一瓣,剩下全进自己肚子。”底下热评第一:“这不叫宠妻,这叫护食。”热评第二:“阮糖:我谢谢您嘞。”
回程的车上我累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靠着车窗快睡着了。感觉有人把我脑袋往旁边拨了一下,我下意识顺着那个方向倒过去,靠上了一个不算太软但也不硌人的东西。后来我半梦半醒间闻到了很淡的香水味,跟季暖暖身上那个一样。
我脑子没转过来,嘴先动了:“季老师……您肩膀借我靠会儿……”
没人说话。但也没人把我推开。
等我彻底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到小区楼下了。我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季暖暖那件外套,她本人靠在另一侧车窗上闭着眼,头发有点乱。
我赶紧把外套叠好放她旁边,轻声喊:“季老师,到了。”
她睁开眼,拿过外套披上,下车之前扔下一句:“你今天喂猪表现还行。下次别往我身上扑就行。”
“……那不是猪拱的嘛。”
“那你不会站稳点?”
“猪劲太大了……”
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那个弧度明显是在笑。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对了,你奶奶那个村,全名叫什么来着?”
“XX县XX村。您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她加快脚步进了单元门。
我站在原地琢磨了两秒。她问两遍了。第一次我以为她随口问的,问两遍那肯定不是随口。
但我没想明白她到底要干嘛。直到三天后琳姐给我打电话,语气非常复杂:“阮糖,季老师下个礼拜行程全推了。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去哪儿了?”
“她助理说,她买了张高铁票,去河北XX县。”
我手机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