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领域轮回》梦露朝华

13、第13章明州轮4 泯灭人性倒

　　“小孩，你知道5号楼怎么走吗？”
　　程宜潇回头看到一个带着帽子的女生，她顺手给她指了一个方向，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也没有预料过那是改变她未来的第一次见面。
　　她小心地拿着自己的玩偶，那是妈妈难得拿出钱给她买的礼物。透过窗户，程宜潇看到了屋里一起玩闹的朋友们，紧张的心不停地跳动，想去敲门的手抖动。
　　这时候门却打开了，“你也要进来玩吗？”
　　程宜潇点点头，把玩偶递过去时，却听见，“可是我妈妈不让你进来，你妈妈是出去卖的。”
　　玩偶掉到地上，冰凉的血液在倒流，程宜潇忘不了她被那些小孩的大人拉着领子扔到远处，他们都用一种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不善良，“这种人身上都有脏病。”
　　“看来和我一样不受欢迎呢。”
　　那个问路人再次路过她时，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委屈的泪水涌上来，她不争气地坐在楼道里，鼻涕和泪水流了满脸，但又害怕别人看到，不停地去擦脸。
　　她一手放在地上时，摸到了柔软的东西，被扔掉的玩偶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她身边。
　　等她再站起来时，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楼下也没有，就像蒸发在空气中，连气息都没有留下。
　　程宜潇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最后把玩偶扔进了垃圾桶，也暗暗发誓，再也不会去找邻居的小孩玩了。
　　往日的回忆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每次撕开屏障看到里面的肮脏，程宜潇只会为以前的自己心疼，也在一遍遍地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能力杀死他们。
　　男人落下的拳头被接住了，女孩纤细的手甚至包不住男人的手，但是轻轻捏住时，骨头断裂的声音被众人听得一清二楚。男人发出惨叫，他的手骨全部粉碎，说也算是废了。
　　对着秦明月的脸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被一把抓住了脖子，被他打进墙的那个女孩竟然活了过来，发出诡异的笑声，那张脸忽然裂成两半，森白的牙齿被鲜血染红，张开深渊大口就扑了上来。
　　天旋地转，所有人脚下的地面在震动，地面裂开缝隙，下面竟然是滚烫的岩浆，无数的尸体掉了下去，霎那间被吞噬得灰也不剩了。
　　“啊！”“这是怎么回事！”
　　“快跑啊。”
　　刚刚跑出两步的人被女孩抹了脖子，两滴血还没溅到她的脸上，另一个人就被摁住脸，头狠狠地磕到了地上，就像打鸡蛋一样容易的力道让程宜潇不由得扯出一丝微笑。
　　其他的人叫人踩空的瞬间，延期的岩浆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所有被杀死的尸体，现在竟然如同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站在他们身旁。
　　“妈的！”暴躁的人一拳又打上去，挨了一下的人僵硬地摆正脑袋，眼黑直直地看着他。
　　程宜潇好不容易拉着最后的傅清羽走到另一扇门那里，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轻轻地挥着手，无数的死活人争先恐后地扑上去咬那些人，被团团包围的几个人再有力量也无法挣脱出来。
　　撕咬与哀嚎声交织在一起，直到很久才慢慢平静。最后一个人倒在地上时，身上已经千疮百孔，被咬的浑身溃烂，他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看到了那个被他打过的毁容的女孩，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是……程宜潇用傅清羽的身体站起来，用傅清羽的双手撕开了另一个人的嘴，整个下巴掉在地上，看着对方咽气，才走回去。
　　接着是秦明月，她用秦明月的身体一手便戳进了一个人的身体里，血液在身下蔓延开，要伸出手时，程宜潇却感到了一丝不安，那只手在发抖，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惧。
　　一滴泪顺着眼泪流下，程宜潇不可置信地抬手摸向秦明月的脸，“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哭呢？”
　　精神体在被撼动，程宜潇感到了巨大的排斥力，秦明月竟然在反抗她。
　　“没用的。”
　　她浑身是血站在秦明月面前，对方眼中都是惊恐与不可置信，看来她都看见了。程宜潇想要伸手去碰那个精神体，秦明月下意识的后退，“宜潇，你杀人了，你杀人了。”
　　“是啊，你们没猜错，我就是精卫，但——”她张了张嘴，叹了口气，“你们猜错了，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为了利用你们才和你们一起进来这个地方的。”
　　“不可能。”秦明月哭着后退，“放我出去！救命啊！救命啊！”
　　都是无用功，她醒不过来，被封闭在了自己的身体里，像永远睡去的植物人，能感知到外面的一切，却始终无法做出回应。
　　程宜潇觉得吵，封上了她的嘴，“好好待着，我没想杀你。”
　　她走出精神体，最后用自己的身体杀死了最后一个。
　　终于回归平静，走到那扇门，大门终于打开了，发出沉重的声音，将有一条楼梯展示在她眼前。
　　她擦了下脸上的秦明月的泪水，像是没事人一样拖着三个人走进了楼梯，走进了黑暗的深渊。
　　柳沨也不记得自己昏迷了多久，意识恍惚时，感受到有人在缝自己的脸，胶皮手套扯起她脸上的皮，将裂口缝在了一起，密密麻麻的痒意使她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再醒来时，自己却处在一处病房中。
　　如果不是简陋的水泥地，水泥墙，还有床头上写着的一个很大“3”，她都要以为自己已经活着出去了。
　　她颤抖地站起来，看到一面挂在墙上的镜子，她的脸居然被缝好了，已经有了很大的痊愈。这算什么？倒数第三层是个医院，不是屠宰场了？
　　病房门被推开，两个带着面具的医生走进来，站到她面前，“回到床上，你现在不能下床。”
　　柳沨听话地又躺到床上，害怕反抗这两个人会被一下子捅死。
　　“看来其他地方都很正常。”两个医生摆弄着各种仪器，好像在检测她的身体状况。冰凉的管子贴进她的胸口，听到她健康又有力的心跳，两个医生才点点头，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一切都太不正常了！就是因为才正常，所以才太不正常了！
　　她不由得摸着身上有什么伤口，有没有缺肾少肝，可到处都是完好的，很多伤口甚至被包扎得很好。
　　柳沨终于鼓起勇气，打开门走出去，一排排的房间简直使她震惊，所有房间几乎都住着一个病人。
　　她刚刚走出两步，被拍拍了肩膀，吓得跳出两米，却发现是程宜潇。“宜潇！你还活着！”柳沨抓住程宜潇的手，温度告诉她这个是真人。
　　程宜潇点点头。
　　“明月和那个男孩呢？”
　　程宜潇带她来到一处病房，里面是还在昏迷的傅清羽，“我找了一圈了，没看见明月。”
　　里面的少年还在昏迷着，身旁的仪器显示着正常的心电图的波动。
　　“明月……会不会死了……”
　　“不会。”
　　她看向直接反驳她的程宜潇，不像撒谎的样子，又问道：“我们怎么从2层活下来的？那些人……”
　　“我当时也以为要死了，昏迷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看向昏迷的少年，“看来得问他。”
　　醒得真慢啊，程宜潇把杀人的记忆传递到了傅清羽的精神体里，少年可能一时承受不住，到现在也没醒过来。
　　她再次传递精神体，感知到秦明月的身体被人带到了一个冰冷的地方。
　　那些人应该是看秦明月怎么也醒不过来，打算当作死了处理，但是程宜潇又不能让她醒过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好冷…我好冷…”脑海中有个声音在说。
　　“闭嘴，再吵我真得不耐烦了。”那个声音怯懦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声的呜咽。
　　程宜潇在心中叹了口气，在柳沨的眼中，宜潇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地靠在墙上，盯着里面的人。
　　那个声音逐渐变小，秦明月哭着哭着发现身上没有那么冷了，周遭的温度在逐渐升高。
　　“现在行了吧？安静一点。”秦明月继续蜷缩在地上，头顶的那个声音继续带走了冷意，冷酷又无情。
　　还没有享受这个温度片刻，她感受到有一个人在摆弄她的肢体，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听到对面的声音。
　　“真的醒不过来了？”“是呀，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但无法醒过来。”
　　一把小刀戳进她的胸膛，疼得她发抖，身体没有反应，接着就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好疼！别戳了！”她开始疼痛得哀嚎。
　　“确实没有反应，不是装的。”“博士看到这个应该会很高兴吧？”
　　“怎么会呢？他最喜欢看的明明那些人生不如死的挣扎，怎么这么都没有反应的人，应该会被扔掉吧……”
　　“好疼，呜呜……”秦明月任由那几个人把她再次抬进一个冷藏箱子里，“宜潇，你为什么？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再次睁开眼时，程宜潇站在了她的面前，冰凉的眼神扫过她狼狈的样子，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她抬脚踩在秦明月身上，一阵痛感顺着胸口下渗。
　　“啊！好疼啊！”
　　身体的血液似乎被抽离，又在冰冷的环境里结冰，不多时，身体的痛感逐渐变得麻木，精神恍惚时，自己的身体竟然站了起来。
　　面前是结冰的冷藏室的大门。
　　程宜潇用自己的身体看着那扇门片刻，门把手自己转动，脱离大门掉了下来。
　　那两个医生震惊得眼睛睁得老大，“她怎么又活过来？”
　　“你别动！”一个人反应过来，拿着一个针管要往女孩的脖子上插，还没接触到，手腕就被拧了个360度。
　　程宜潇捡起针管，一脚踢翻了另外一个医生，把针管利索的插进他的太阳穴，药物被推进去，没有几秒对方就昏迷了过去。
　　“病人袭——”被掰断手腕的医生迅速拿起了对讲机，向对面要说什么时，喉咙像是被掐住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刚刚有个病人醒了。”那个医生利索地说完所有的话，自己都在震惊，不是的，自己不是要说这个。“啊，那带来博士这里吧，还少一个人。”
　　“好的。”
　　对讲机挂掉，医生对上了女孩的眼神，他浑身血液在倒流，精神似乎失去了控制，只有一股力量在抽离自己的灵魂与身体，直到大脑里轰得一声炸开。
　　他自觉地推出车子，女孩将另一个医生的衣服脱下，自己穿上，打开了门。
　　每一步脚步都不是自己愿意决定的，但是那股奇怪的力量驱使他做着记忆中的事情。
　　那个房间像是一个巨大的笼子，看到这里，倒数第三层终于有了千层塔的感觉，地面到处聚集着浑浊的积水，黑黝黝的墙面挂着各种各样的器具，还有动物标本。
　　他们把车子推到里面，上面正是被程宜潇注射药物的那个医生。
　　几个医生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到他们，有用胆怯地眼神瞥了一眼车上的人，快速离开，甚至一旁被她控制的医生也在轻微颤抖，脚步有一种不停地往门口等我欲望。
　　走近两步，程宜潇才发现地下有个巨大的水箱，半清澈半浑浊的水在流动，池底残留着各种腐鱼烂虾。
　　在一片波动中，一个人从水中探出来，他上半身赤裸，身上遍布伤痕，脖子上的锁链几次都要把他再次坠入水中，直到程宜潇看到水中的他的下半身，比脑海中秦明月的惊叫更提前的是她的震惊。
　　这个人的下半身是一条腐烂的鱼尾，上面还露着阴森的白骨，几乎被水泡和烂皮覆盖满了，他爬出来时，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腐烂味扑面而来。
　　身旁的医生冷汗直流，浑身很抗拒来到这里，用一种求饶又绝望的方式看着她时，程宜潇知道已经晚了。
　　又几只东西从笼子后面爬了出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人彘这种东西，强硬的视觉冲击让接受能力大的程宜潇都要忍受不住了，她下意识封闭了秦明月与本体的联系，不让她看到这些。
　　那人只剩下躯体，眼睛被封住，仅凭一张嘴在地上啃。这还不是最恐怖的，远处的密封的笼子里有一只“狗”，那双人的眼睛与程宜潇对视，巨大的恶心与恐惧的感觉席卷程宜潇全身。
　　狗的爪子拍向笼子，皮肤上的狗皮与他的血肉连接处有些不紧实，皱巴巴地耷拉下来。
　　“又掉毛了吗？”博士慢慢走向那只“狗”，拿着炽热的铁棍去烫他的皮肤，他缩在角落，发出奇怪的叫声，像狗像畜生，绝对不像人。
　　博士这才注意到他们，看到了他们推着的车子上的人，指挥他们把人放到那张手术床上。
　　他拿起一个用人骨拼接而成的像鸟嘴一样的器具，眼神打量着是否合适。“那只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到了一半就死掉了，太可惜了。”
　　不知名的药物注射进男人的身体，男人没多时醒了过来，就看到博士拿着刀子要在他半张脸上动作，要落下的刀尖却停在了空中。
　　“怎么是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