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男作者今天也没能〖〗呢》时川景

11、外出 他的作者在

　　户理一见怪不怪：
　　“你缺个司机？”

　　“不怎么缺，我有驾照。”
　　“那我不去。”
　　户理一一脸淡漠地回绝。

　　池沢从善如流：
　　“我才刚拿的驾照。”
　　户理一抬起头，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他。

　　两秒后，户理一叹口气：
　　“附近比较合适的采风地就是临州市了，去那里可以吗？为了保证游离完全部景区，可以考虑在当地住一晚，一去一回的话要占用整个周末。你学校那边也没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

　　想也是。
　　户理一又问了些事项，订好酒店，提交了审批。

　　◇　◆　◇　◆　◇

　　审批当晚就下来了。
　　周六的早上，在大概开了三个小时的高速后，两人抵达了跨省的临州市，这里是不管什么季节都保持着温和宜人的地方，草木层排沿着道路铺展开，呈现出初春般的生机。

　　刚一下车就扑上来的甘甜微风，让户理一不自觉放松几分。
　　池沢取出放在后备箱的行李，在办完入住后，又下了楼，跟着户理一往江侧的广场走去。

　　临州市有一条贯穿整座城市的长河，每日都会有相应的水上公交搭载乘客去往河两侧的各个古建筑景区、寺庙。额外的，每晚也有水上表演和灯光秀，提供游客欣赏。
　　至于为什么叫做“临州市”，而不叫“临江市”和“临河市”就只有古时候的大人物们才知道了。

　　“总之，出来就是来放松的啦，那必然要把每个景点都走一遍！”
　　出发前，户理一兴致勃勃地做好了规划。

　　那张不知道经手过多少位作者的“临州市采风地图”外面套了层塑封膜，上面用五颜六色的板写笔标注了各景点的优先级和最便利游览路线。
　　池沢扫了两眼，干脆懒得辨别那糟糕的速记标识，重新看向坐在自己旁边，水上公交靠窗处的户理一：
　　“……你还好吗？”

　　于户理一前几天表现出来的兴奋不同，现在的他如同一块被洗扁了的毛绒玩偶，挂在座位上还在不断往下掉，嘴巴微微张开，半死不活地吐气：
　　“我还好，真的，不用担心……”

　　“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不好也没有其他办法，他们这是在江上，难不成干脆把人丢下去，自己游回家？他和户理一都不是旱鸭子，就是不知道户理一还有没有力气活动。
　　说话间，池沢抬手将他又往上拽起来几分。

　　终于熬到下船，看着船夫冲他们摆摆手，丢下两人在下船点后长扬而去。户理一这才撑着膝盖，把那种翻涌上来的不适感丢掉。
　　扶着池沢的手臂，沿着台阶爬上去。

　　两人的第一站，是位于岸上的孔子庙。
　　虽然是后面才人工修建的庙宇，但用他们行业的话语来说，就是，来都来了，怎么能不拜一拜，求一个祝福才走。就是也不知道孔子他老人家管不管文运这种东西。

　　拜完出来，旁侧还有求签的筒子。
　　两人排上队伍，拿起签筒摇了三下，各自掉出来一支。

　　户理一的是上上签，递签筒的小哥刚想笑着祝福，眼睛一瞟，就看见旁边的池沢拿起来一根下下签。
　　他的话转头给噎了回去，支支吾吾半天道：
　　“没，没事，我们这里也有转运业务，况且签子只是个提醒，多加注意就好。”

　　户理一觉得有些好笑，跟着池沢谢过那位小哥，拿了解签的字条，边聊边往外走，顺着安抚池沢：
　　“没事，那小哥都说了，这签只是提个醒，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打开那下下签的解签条，字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时运不济，行事需谨慎”，户理一翻了两下，问：
　　“不过，你求签的时候问了什么，给你这种回复？”

　　“问手上这本书，我看社里的攻略都这样写，据说挺准。”
　　池沢将字条从他手里抽出来，看了眼，正要听户理一的别往心里去，将他丢进垃圾桶。

　　就被户理一突然拉住手腕。
　　“怎么了？”
　　池沢看过去。

　　“对结果不满意可以再去抽一次！我看那边的标语写——”
　　户理一指着抽签摊子，将池沢给拉了过去。在桌面上拍下一张红色钞，跟小哥说了声，将签筒塞进池沢手里。

　　池沢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抬手晃动两下，掉出来一支。
　　——下签。

　　户理一的笑容深了几分。

　　最后，户理一的钱包瘪下去一大截。
　　池沢捏着那几乎要把整个签筒抽完才抽出来的上上签有些无奈，勉强拦住抽签疯魔了的户理一，带出到孔子庙外：
　　“好了，好了，你这个月不过了吗？”

　　户理一极其平静：
　　“没事，回去都会报销。”

　　这是报不报销的问题吗？！！
　　池沢无语地看着他：
　　“卡布奇诺连这种也报销吗？”

　　户理一回了他一个“这还用说”的微笑：
　　“只要有发票，部门主编或者副主编——也就是我，通过就行。”

　　“……滥用特权。”
　　池沢揶揄他。

　　“那你付钱。”
　　“……”

　　幸好，户理一还没有丧失理智到，要找自己的作者要钱的地步。就着江风，坐在台阶上，他重新冷静下来，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摆上沾的灰尘，宣布道：
　　“走吧，在这里花费了很多时间，我们要今天把沿江的景区全部逛完！”

　　“对了，要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逛完这些，还是坐船最快。”
　　池沢跟在他身后，不咸不淡地提醒。

　　户理一猛地一个回头：
　　“不要！不要坐船！”

　　“那只能逛一半，现在已经两点多了。”
　　此话一出，户理一露出来个“噫——”的表情。池沢闷头笑了下，又说：
　　“实在不行删掉点……？”

　　池沢还没问完，就知道这个主意对户理一来说也是个“Bad idea”（坏主意），户理一的表情拧成麻花，不赞同地冲着他摇头。
　　他摊开手：
　　“那怎么办？”

　　再纠结下去，天就黑了。
　　户理一思索许久，勉强拍板决定，删掉一些可去可不去的景点，只去那些今天一定要去的地方。
　　最后挑挑拣拣下来，下一个地方是古建筑群。

　　◇　◆　◇　◆　◇

　　户理一会池沢建议来临州市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古建筑群。

　　池沢的新书是以“赛博朋克”和“灵异咒术”这样的特殊设定，配合着“古代奇幻”这类题材进行展开的。
　　目前，作品对于世界观描绘已经做得不错，可要是能够在这类保留下来的古建筑群里走一走，或许能给池沢的创作提供一个立体的场景和可供想象的空间。

　　其他景点大多是户理一私心想去，只有这里，是他觉得一定要让池沢来逛逛的。

　　下了市内通勤车，沿着大路往下走，池沢早就把手机掏了出来，沿路不断地拍下去。户理一干脆跟着他的步伐，左右打量。难怪卡布奇诺的国内采风推荐地图里，临州市是古风题材的优选。
　　这里的古建筑都被尽可能完好地进行了保存，一踏进来，就连一举一动都会不自觉变得拘谨，仿佛换了身衣裳，又变了个时代。

　　这其实是一片沿着核心干道左右蔓延开的街区，说街区可能不大准确，因为向着北面的一侧，是江上的口岸，据说古时候的人们会在这里进行上下游的通商、卸货。
　　风也正是这样着，从江对岸，越过澄澈且透亮的江面，推着人们往道路的南面去。

　　南面就是真真正正的古居民区建筑。
　　鳞次栉比的宅邸铺布开来，还能见到种在院子里那虬枝盘曲的古树。虽已经过了能开花的年龄，但绿叶依旧，似乎还能再挺上个百年。

　　见池沢举着手机从上到下、由远及近地对着那古树拍照，户理一干脆凑到他身边，偏头去看他手机里的取景框：
　　“很喜欢它？”

　　“嗯，有点。”
　　池沢说话不太喜欢说全，只是含糊地应答道：
　　“我在想在书里面加入这么一棵树……要是战斗的场景放在这里，再把应觅的身份什么的……”

　　听起来有些像某个前辈作品里用过的方法，还需要细想。
　　池沢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说了一半，就自己停了。

　　户理一带着一脸了然的笑容，点了点头，戏谑道：
　　“那你得提交一份‘关于在书里添一棵古树的必要性说明’这种报告给我。”

　　池沢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什么时候有的规定？”

　　“逗你玩的。”
　　户理一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的窃喜。

　　“那求您别逗我玩。”
　　池沢愈发费解，索性用看白痴的目光瞪了回去。

　　即使是到处拍上个五十几张，逛完古建筑群也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本来两人还打算逛完之后再去一趟江对岸的博物馆，只是，走完三小时简单返修的石板地，脚底酸疼。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最终果断出了长街，来到大路上。招手打了辆出租车，回了酒店。

　　这家酒店离水上公交不远，是特意挑选的位置。
　　落坐在江边，窗一开，江风就灌进来，还能看到远处的江景。除了这两点之外。更令人心动的，那必然是酒店自带的汤泉池子，说是大混池和私人池都有。当然，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私人池，因此，也必须要预约。

　　两人一回到酒店就预约了私人池，在床上躺了大概半个小时，恢复了些精力后，收到了前台打来通知他们预约排到的电话。

　　“那我先去？”
　　“嗯。”

　　见池沢还躺在单人床上不动弹，户理一先起了身，拿了浴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