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财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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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曜给陆悬星使了个眼色，按照多年合作的默契，陆悬星自动解读为：你看着办。
陆悬星沉默半晌，“这个方案有两个地方，我不太满意。”
王枫脾气很好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说，我们尽量满足。”
陆悬星：“第一，洛迟粉丝刷票的事，我有权利选择是否公开，平台方可以保持沉默。第二，我不需要虚拟奖励，这次波及到的两家粉丝做部分退款处理。毕竟观众实打实花了钱，但最后落实的奖项和权益与最初承诺的并不一致。”
陈溯一副自己肉被割了似的表情，急了，“陆先生您这是何必呢？您也是我们星光的股东。”
陆悬星面色淡淡看着陈溯，他知道退款这个行为会实打实影响到星光的财务报表和真实业绩，但有些东西是原则问题，不能含糊退让。
庄曜朝他挑了挑眉，一副“果然是你”的表情。
陆悬星语气漫不经心，“陈总监，我这个人从小接受到的教育比较传统，有句话叫做生财有道。”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不该多拿的钱，一分也不该拿，即便拿了，也驾驭不住，你相信吗？”
陈溯的话堵在喉咙里。
王枫沉默半晌，“退款不是不可以，我看这样，今夜先按照陆先生同意的部分去处理，至于退款，我们也需要内部开个会，商讨出来具体的方案，关于这件事，到时候我会专门给陆先生打个电话。”
陆悬星对王枫的诚意很满意，终于点头，“可以。”
陆悬星和庄曜刚出会议室的门，隔着玻璃门老远都能听到陈溯对着王枫吐槽：“王总，这信达的小公子是不是有病啊？这和从他自己兜里掏钱散财有什么区别？聚星的星探到底从哪挖到的这么个奇葩？”
王枫长叹一声，“聚星请来的到底是佛还是鬼，难说啊。”
庄曜回头看了一眼，直到尽头走到转角处，才“啧啧”两声，“ 让星光把钱吐出来可比投资拿分红难多了！陆悬星，你怎么又割资本羊毛啊？”
“今晚的舆论让星光之夜热度流量双收，而我只是让他们退点钱，这很过分？”
庄曜靠近他，低声说，“......那洛迟粉丝刷票那件事，你打算按下来吗？”
陆悬星深眸微垂，缓声道：“这件事最好是洛迟自己站出来承认，否则又会变成无聊的舆论战，我们说他有，他喊冤说粉丝做的和他无关，到时候我们找谁说理？现在我们手里有证据，可以先逼他自己选。”
平台不会愿意对外公开这样的丑闻，相当于自己抽自己巴掌，面子里子都丢了，但还好只要数据在陆悬星手里，主动权就在他手里。
庄曜和陆悬星并排走着，庄曜垂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小绿茶这个人，你怎么看？”
陆悬星淡笑着摇了摇头，“第一面的时候觉得挺聪明，可惜.......”
“被席至教坏了。”
“教坏了？”
陆悬星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习惯走捷径，什么都没做就能有热度，有高额片酬，怎么可能还愿意去吃苦拍戏，琢磨剧本和人物？”
庄曜笑着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知道你没把这种人放在眼里，可我看那小绿茶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你小心一点。”
陆悬星一怔，只勾着唇哂笑一声。
陆悬星回到艺人席第一排坐下，台上在正在给一个男团颁奖，可陆悬星很快察觉，现场的气氛不大对。
没人关心青春洋溢的男团，侧边两块大屏特写对着两个不同的人。
一个是陆悬星的师妹许艺涵，陆悬星的师妹许艺涵有“国民女儿”的称号，只不过被家里惯坏了，是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陆悬星作为师哥平常没少给她擦屁股。
许艺涵脾气虽然骄纵了点，平常却最听陆悬星的话，陆悬星也是真心拿她当妹妹。
侧边另一块大屏的特写对着今晚的话题人物——坐在第三排的洛迟。
洛迟的头几乎要埋到胸口，大屏里看着整个人气压很低，偶尔抬起头看向台上时，眼圈红红的。
许艺涵见陆悬星盯着侧边大屏看，小声对陆悬星说：“悬星哥，不要不高兴了，我帮你出气了，你知道了肯定很感动！很解气！”
陆悬星浑身僵住：
“帮我出气？”
陆悬星忽然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脑海中涌现不好的预感。
他压着嗓音问：“你又做了什么？”
“悬星哥这是什么话啊！”许艺涵朝他“ wink”一下，唇边浅浅漾出一个梨涡，“等热搜出来，你就知道了。”
“.......”
陆悬星不打算等热搜，他直接转身问右边的顾禾，“禾姐，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顾禾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艺涵她......她刚才上去颁奖的时候，说了两句话，几乎是...要撕破脸了。”
陆悬星蹙额，“撕破脸？和谁？”
“......和洛迟。”
陆悬星沉默片刻，脑海里按着对许艺涵的了解把所有可能性飞速过个遍，无言片刻，追问：“艺涵她原话说了什么？”
顾禾看了看右侧大屏，低下头捂着唇，刻意压下声音，“说了两句话，一句是：这是给我的吗？不会弄错了，不会把发给谁的发给我了吧？”
陆悬星：“.......另一句呢？”
“我许艺涵不知道你们发的什么疯，把我师哥的奖还给他！”
刹那间，陆悬星真真是五雷轰顶外焦里嫩。
陆悬星扶额，无奈闭上眼。
......好样的，好样的，他这个师妹真是好样的，内涵洛迟，手撕主办方，放在女明星里也算独一份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许艺涵的脑浆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顾禾看陆悬星半天没说话，满脸不忍地说：“我能体会到你现在的感受，但——这两句话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艺涵说完，台下开始有人对着洛迟的座位扔杂物，大叫，说他不配，让他把奖杯交出来。”
——怪不得洛迟在大屏里能是那副样子。
陆悬星觉得头更痛了，“现在都在看热闹？”
顾禾抿着红唇，无奈摊手。
陆悬星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揉着太阳穴头脑风暴，他在想该怎么收场，明天热搜一定会炸锅。
不，估计现在已经炸了。
许艺涵轻轻扯了扯陆悬星手臂的衣袖，眼睛亮亮地望着他眨了眨，一副眼巴巴等夸的表情。
陆悬星脸色铁青地深吸一口气，“等会儿晚会散场你等我一下。”
现在的小孩真是三天不骂上房揭瓦。
许艺涵满脸得意地飞速点点头。
很快，主持人陆续颁完奖项，宣布晚会最后的大合照环节。
众明星按名字顺序依稀上台，待所有人都在红毯上站定，纷纷发现，陆悬星还坐在下面。
观众席窃窃私语的非议声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啊？没给陆悬星颁奖就算了，连大合照也不带他？”
“星光视频是在故意给陆悬星难堪吗？难道陆悬星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星光视频？”
“简直闻所未闻，从来没有哪个晚会出过这样的岔子，陆悬星怎么说也是一线男明星，星光视频这样也太难看了吧？”
满场非议断断续续传入陆悬星耳中，陆悬星面色淡淡看着台上，没什么反应。
主持人迅速调整好笑容，高声宣布：“接下来，我们邀请今夜的压轴嘉宾——”
“星光视频明星股东——陆先生上台致词！”
众人面露愕然，目光茫然地转到台下。
洛迟听到那句话，明显错愕了一秒，脸上的笑意一时之间几乎崩裂。
陆悬星起身抻了抻衣摆，步履缓慢地走上台。
主持人笑着说：“大家一定很好奇吧，为什么陆悬星会是我们今晚的压轴嘉宾，又为什么会请他上台致词？”
主持人语气一顿，卖了个关子，“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陆老师不仅是专业的演员，还是我们星光视频背后的投资人之一，今夜我们决定在最后的环节，第一次正式以星光视频明星股东，而不是演员的身份，向大家隆重介绍陆先生，也请陆先生上台和大家说几句话。”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正式欢迎星光视频明星股东——陆悬星！”
末了，主持人揶揄地笑笑，补了一句：“大家可要记得在洛洛旁边给陆先生留个位置哦！”
直播弹幕上，陆悬星粉丝清一色地刷起：
【欢迎星光视频明星股东陆先生！！！！】
【欢迎星光视频明星股东陆先生！！！！】
【太帅了陆悬星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刚才谁说让星光视频倒闭的！把话憋回去！我们大帅哥不可能赔钱！！！】
【主持人拿我们当外人啊，陆悬星在星光到底多少股份和我们也说说呗？】
【怪不得陆悬星这几年冲奖没啥水花，原来是在幕后搞投资去了？陆悬星刚火那几年就有人说他是资源咖了，粉丝一直洗，现在真相不是来了吗？】
【怎么就资源咖了？大帅哥乐意给项目投钱你管得着吗？剧组没钱拿什么拍戏？】
直播弹幕上战火纷飞，会场上众明星们个个人精，一不做二不休把洛迟半推半拥到舞台中央，还给特地陆悬星留了个空。
许艺涵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看着众人把洛迟推到舞台中央，在人群中悄悄跺了跺脚。
陆悬星踏过红毯在洛迟身边站定，面上淡然勾出一抹笑，目光定在洛迟身上特意单独拍了拍他的肩，大方地朝他伸出手。
“刚才忘了和你说一句，谢谢你喜欢我的作品。”
洛迟脸上的笑意瞬间像被冻住，旋即很快握住他的手，“陆老师......”
陆悬星是与生俱来的自发热体质，差点被这一下刺得一激灵。
洛迟的手很凉，还有些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太过于震惊。
感受到洛迟的手指略显僵硬，陆悬星不自觉挑起一侧眉。
小东西，还嫩得紧。
娱乐圈像洛迟这样大脑空空、爱耍小聪明的花瓶简直不要太多，他淡笑着拍了拍洛迟的肩，旋即转向观众席，娴熟地面向大众侃侃而谈。
大合照结束后，陆悬星左手往阶梯一指，语气温和地对洛迟说，“一起下台吗？小洛。”
洛迟顿了一下，嗫嚅了声“好”，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走到舞台边缘，众明星远远跟在后头。
陆悬星目光略斜，声音温沉：“我已经拿到你粉丝团刷违规票的数据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刷票？”
“难道你要说你什么也不知道？”陆悬星嗤笑一声，语气怀疑，“星光有个实习生是你粉丝，故意违规操作延迟计票结束时间，明天星光会出公告，宣布这次颁奖作废。”
洛迟轻轻一声叹气，低声笑了，语气带着点儿无所谓：“这样啊......听陆老师的语气，像是已经和星光谈好了呢？”
陆悬星淡淡瞥他一眼，“如果我站出来告诉所有人你们刷了票，平台会保持沉默。你是打算默认我这边亲自把这件事揭开，还是你工作室自己站出来承认，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陆悬星耳边能听到洛迟若有似无的轻哼，很轻，在嘈杂的会场里几乎没法分辨。
“真抱歉啊陆老师，你人挺好的——但，我真的很不喜欢别人给的选择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生财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