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低调愚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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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从屋檐落到廷根市的街道上，克莱恩结束了今日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工作，缓步走进占卜家俱乐部。
他缴纳费用，正式登记成这里的会员。
这是克莱恩思索许久后觉得最为稳妥的办法，既能用同事身份暗暗观察薇拉，又能在这里进行占卜扮演，消化自己的魔药，可谓是一举两得。
克莱恩转向正在录入信息的接待女士，随口问道：“请问，薇拉·波特女士今天在吗？”
接待女士摇头：“很抱歉，薇拉女士今天有事，并没有过来。”
克莱恩并不觉得失望，虽然他只见过薇拉一面，可已经感受到了她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想法和行事，他正打算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时，俱乐部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褐发女子匆匆走入，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沉甸甸的金镑递到接待女士手中，她满脸歉意：“不好意思，这是我付给薇拉女士的报酬，感谢她今早在海边为我做的占卜。”
克莱恩闻言，心中一动，上前温和开口：“冒昧问一下，女士，她为您占卜了什么？”
褐发女子，也就是安娜，她轻轻叹了口气：“是关于我未婚夫能否平安从海上归来的，苜蓿号已经迟了近一个月，我总是噩梦缠身，但薇拉女士占卜说他一定能平安归来……她让我安心了很多。”
迟了一个月？克莱恩立马联想到了今日梅丽莎总念叨的那批还未到校的机械零件，他面上不动声色，简单和安娜交谈几句后，便送她离开了俱乐部。
克莱恩独自走进自己的房间内，将周围用灵性都包裹了起来，而后取出灵摆，准备对苜蓿号一事进行占卜。
“苜蓿号能平安归来。”
他默念着这个问题，灵摆开始转动，一开始还是逆时针的旋转，否定的答案画面在克莱恩的视野里浮现：船员们彼此猜忌，拔刀相向，血流成河……
可下一秒，所有景象骤然扭曲，灵摆猛然从逆时针变成了顺时针，刚刚克莱恩看到的画面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碎了，未来变得混沌而无法预测。
灵性尖锐地提醒克莱恩：这件事里有非凡者的介入，甚至极有可能就是薇拉。
克莱恩不敢耽搁，立刻收起灵摆，匆匆离开占卜家俱乐部，赶回黑荆棘安保公司找到邓恩，快速把刚刚占卜到的情况和盘托出。
邓恩皱眉：“你是说……占卜的结果突然改变了？”
克莱恩毫不犹豫点头：“没错，原本苜蓿号上应该是互相残杀的画面，但不知道为何，我的占卜被人扰乱了，甚至变成了能平安归来的结果。”
邓恩拿起手枪揣进口袋：“走，我们现在就去码头！”
……
薇拉坐在苜蓿号残破的甲板上，身下是她随意捏出的椅子，她右手懒懒散散地搭在扶手上，只是随意地翘动手指，那些缠绕在特里斯身上的丝线便轻轻牵动。
这名序列八的教唆者就如同提线木偶，完全沦为她掌心的玩具。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薇拉兴致勃勃地哼着轻快的调子，特里斯随着她的手指而被迫旋转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转圈，握着匕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虽然薇拉已经是序列4的半神，可她的晋升途径并非如其他本土非凡者一样缓慢苦修，而是依靠崩铁系统的任务，一路坐火箭晋升。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同为非凡者的人使用自己的力量。
船上其他的幸存者早已被薇拉的灵性冲击得昏厥倒地，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薇拉和特里斯两人。
薇拉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轻点手指，将特里斯悬挂在半空中来回摇晃，看着特里斯浑身紧绷却无法逃离的狼狈模样，她恶劣地开口：“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就放了你。”
特里斯的神情又惊又恐，这个不明来历的红发女人简直比魔鬼还魔鬼！哪怕他求饶到把自己一切事情都已经坦白交代了，可这女人就是不愿放过他！
薇拉站起身，缓步走到特里斯身前，她随手一挥，特里斯便从半空中直直坠落，猛地跪倒在地。
薇拉俯下身子，轻声笑语：“特里斯，你说，一场戏剧最需要的是什么？”
特里斯抬起头，冷汗早已爬满了后背，他完全不敢直视那双诡异的黑桃瞳孔，只能强行压下恐惧，飞快地转着大脑，最终颤抖着开口：“一场戏剧……需要激动人心的高潮，和一个完美的结局。”
“噢——”薇拉了然地点头，露出了一个极为满意的笑容，她瞳孔中的黑桃突然逐渐消融，恢复了原先的琥珀色。
“你说的没错，特里斯，”薇拉舒展掌心，那些捆缚住特里斯的灵性丝线一根根消失在空气里，“这个回答我很满意……激动人心的高潮和完美的结局！”
特里斯能感受到自己正在重新掌控回身体，他惶惶起身，忐忑不安地看着薇拉。
薇拉的笑容温柔又和善：“逃吧，特里斯，我只给你十秒钟的时间。”
“真的？”特里斯不敢置信，他死死地盯着薇拉，时刻戒备对方可能突如其来的后手。
可薇拉已经自顾自地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没有再犹豫，特里斯几乎动用了全身灵性和刺客途径的全部技巧，体内的力量轰然爆发，他身形一闪，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苜蓿号，纵身跃入近海。
他依靠着非凡能力踏浪奔驰，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属于恩马特港的陆地轮廓。
再快点，再快点——岸边就在眼前！
那个该死的薇拉·波特，廷根市里什么时候有如此高序列的非凡者了！等他上了岸逃走，他一定要离她远远的！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陆地，特里斯欣喜若狂，他的速度几乎提到了极致，马上他就可以逃走，逃到别的地方去——！
然而，一阵滚烫的热浪猛地从特里斯身后袭来，连带着海水的温度都急剧攀升，就在他即将踏上岸边的最后一步时，一股浩然无边的力量直接锁定了他的身体。
甚至隐隐还锁住了他的灵魂。
只差那一步，就能踏上陆地，可特里斯整个人都被锁定在了海面上，完全动弹不得。
特里斯的心底涌上了前所未有的绝望，这就是高序列的非凡者吗？完全没有还手的可能性，而他就像一只被猫反复戏耍的老鼠，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放他离开的打算。
特里斯艰难地转动头颅，向后望去。
只见一对巨大无边的火焰羽翼正在空中缓缓舒展，火光映亮了整片大海，漫天的赤红火焰比日出还要耀眼。
薇拉悬浮在火翼中央，红发在热浪里肆意飞扬。
她轻快的笑意跨越海面，遥遥传入特里斯的耳中。
“真可惜啊……免费的十秒钟到了哦。”
……
与此同时，克莱恩和邓恩刚抵达了码头区域，在他们的视线里，只见远方海面上赫然铺开了一片炽烈的火红，如同晚霞凝结在了半空中，而在天空之下，一艘稍稍倾斜的船只缓缓从远处驶来，
那正是一月未归的苜蓿号。
克莱恩走进了，才看清空中的是一双巨大的火焰羽翼，它遮天蔽日，赤红的光浪翻涌，照得码头都变得滚烫。
火焰流动之间，神圣又诡谲的光辉向四周扩散。
码头上不少不明所以的普通人纷纷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敬畏，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是神迹！是天使降临！”
克莱恩几乎可以肯定，那火焰翅膀中心的人就是薇拉，他下意识地开启灵识，可映入眼帘的不是人形，而是一尊巨大无边的面具虚影。
那面具线条夸张戏谑，咧着大大的嘴角，发出无声的大笑，周遭无数小面具簇拥着它，共同堆叠成了一个形似小丑的头部。
那面具似乎察觉到了克莱恩的注视，它忽然偏过头，对着克莱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滑稽笑容。
克莱恩眼睛一阵刺痛：“……队长。”
邓恩脸色骤变，猛地拽住克莱恩往后退，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震惊：“好高的序列……廷根市怎么会出现这么高序列的非凡者！”
克莱恩紧紧闭上眼睛，可两道猩红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落下，刚刚那一眼，却让他的灵魂都为之刺痛。
就在这时，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却从空中落下，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苜蓿号上扰乱命运，播撒屠戮的做乱者，已经得到了处置。”
“吾所做一切，皆因伟大的旧日愚者察觉到了这场罪恶。”
那道声音短暂停顿后，又饱含深情地高喊。
“赞美愚者！”
跪在码头的民众像是收到了感召，他们纷纷齐声高呼：“赞美愚者！”
邓恩脸色铁青，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愚者？这是哪个教会信奉的神明？我从未听说过祂……不行，必须马上向值夜者总部上报这件事！”
邓恩完全没有发现，身旁的克莱恩已经完全僵在了原地，神情恍惚迷茫。
……啊？？
……发生什么事了？
克莱恩呆呆地抬起头，努力睁开双眼，耳边还回荡着人群的高喊。
不是吧……
薇拉这一出……怎么是替他招收信徒的啊？！
这也太离谱了！！
他还想低调发育的啊？！
薇拉满意地看着下方人群的反应，眼底满是演出落幕的愉悦。
【完成高级扮演，戏剧值增加30%】
【当前戏剧值一共为：89%】
【阿哈对你的第一场演出很满意，祂愿意将一缕欢愉命途的微光借予你！】
【恭喜获得奇物：愚者面具】
【佩戴后可自由塑造全新身份与假面，扭曲旁人对你的印象，你的扮演行为更容易积攒戏剧值。】
【假面与愚者本就同源，谁说假面愚者，就不能是愚者？】
【世间的戏剧永不落幕，好戏才刚刚开场，尽情去编织荒诞又精彩的闹剧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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