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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恶意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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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
孙海洋收拾课本和笔记本打算离开教室去吃午饭。
“孙海洋，你等等。”
孙海洋看着不认识的同学：“同学，我要去吃饭。”
吴玲玲瞪着她：“鉴于你最近的违纪违规行为，我要找你谈话。”
孙海洋莫名其妙：“我做什么违纪违规了？”
吴玲玲：“你被包养就算了，这是你的自由，但你作为住校生，擅自搬出学生宿舍躲避查寝，每天车接车送招摇过市，影响我们学校的风气，作为班长我现在让你留下来谈话。”
吴玲玲的话很大声，很多同学都还没走出阶梯教室，默默地放慢脚步或者直接停了下来看热闹。
都已经走到门口的老师听到这一串指责也皱着眉停在门口看过来。
吴玲玲眼角余光看到教室里大半的人都留了下来，自觉孙海洋肯定很难堪。眼睛里闪过得意洋洋，看着孙海洋等着他露出屈辱的神情，谁让这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小子这么不识好歹，活该啊。
没有！为什么他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看着面前低自己一个头的女人，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孙海洋终于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原来你是班长啊，抱歉，我脸盲认不出来。”
吴玲玲瞬间瞪大了眼睛，指着他你你你了好几声，声音也瞬间拔高：“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再说你违纪违规的罪行。”
孙海洋歪歪头：“罪行？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力给我定罪？你说我违纪违规，行政处罚通知单呢？还是你现在给我现开一个？”
孙海洋看着气得脸色涨红，不说话，眼泪却飙出来的女人，只觉得恶心丑陋。
孙海洋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东西装进书包。没理会气得要发疯却无言以对，只能在那表演委屈的女人。
也没理会那些或是看热闹、或是同情、或是有点儿佩服的眼光。
直接施施然离开了教室，往餐厅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在孙海洋看来是风平浪静，但其实校园网上都闹翻了天。
每天都有好几天帖子扒他被包养，扒他明明是住校生却违反校规逃脱查寝出去住。
他的身边同学也不少人在讨论。
画面极其诡异，上小班课，几个人议论纷纷，当一个人走进的时候，像是突然按了暂停键，整个教室都突然安静。
几乎全班二十几个同学，若有似无的视线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
偏偏那个人钝感力十足，像是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似的，依旧自顾自上下学，自己一个人吃饭，照常车接车送，没受到半点儿影响。
这样的反应，令想看他笑话，想让他失去冷静的人心里像是被蚂蚁啃食一般疼痛。
恨得牙痒痒，又不敢正面跟他对上，只能暗地里被他气个半死。
四人寝室里。
吴玲玲坐在椅子上，半侧着身看向靠窗位置的好友。
吴玲玲手都不自觉握紧了，面上还状似不经意问道：“学校那边还没反应？这都闹那么大了，也不怕带坏我们学校风气？”
好友：“他没违规。”
吴玲玲瞬间惊叫：“怎么可能！？”
声音之大都把打游戏和看电视的两个室友惊到了，两人同时摘下耳机转过头看着面目狰狞的吴玲玲。
就连吴玲玲的好友看着她的表情都有些怕。
吴玲玲心道不好，脸盲调整自己脸上失控的表情，瞬间表情和气势都虚弱下来。
吴玲玲：“我，我就是太震惊了。我们学校不是规定了住校生不许在外过夜嘛。那个孙海洋光明正大不回寝室，连续一个月都不回寝室睡。居然还不违规吗？我，我就是太震惊了。”
室友看着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但也跟她解释道：“他搬出去住的时候就办了退寝。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违反学校任何规定。”
吴玲玲：“不可能！怎么可能！”
吴玲玲此时彻底控制不住脸上扭曲的表情了。
她从来没失手过一次。这一次她付出了那么多，雇人在学校网站散布那些照片，雇人在网上骂孙海洋，甚至自己还亲自去堵过孙海洋。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无法将那个乡巴佬赶出学校，她如何能甘心。
三个室友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两个背对她们的室友跟吴玲玲关系又不是很好，默默转过来身，装作是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实际竖着耳朵在听另外两个人说话。
室友咽了一口口水，迟疑地问道：“那个孙海洋自从开学以来虽然谁也不理会，独来独往，但也没做什么事情吧。你怎么那么讨厌他？”
吴玲玲也意识到这样的行为与自己的精心经营的温柔知性不符，连忙又放柔了声音，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控制不住有些扭曲：“我，我就是看不惯那种不走正道，走歪门邪道还趾高气扬看不起人的人。”
室友2忍不住转过身来：“他没有趾高气扬吧？就一直都不理人啊，而且从开心就这样，还不许人不理人啊。再说了，包养怎么了，他也付出了身体，又跟我们没关系。你干嘛不依不饶针对他？”
吴玲玲冷笑道：“我知道了，李霞你也羡慕他被包养想被包养吧？要不然怎么会为那种人说话。”
李霞一听，立刻拍桌而起，踢开椅子就过去抓住吴玲玲的衣服：“吴玲玲，你个傻逼说啥呢？我还说你嫉妒他被包养呢。你虽然是京都本地人，但家庭条件也就一般吧。看着孙海洋穿的好用的好嫉妒得都要疯了吧，要不然你怎么一直针对他。”
李霞恍然大如状：“哦，不对啊。不止是嫉妒，你是因爱生恨啊。孙海洋一直都不理人，你几次三番凑上去人家都没接茬，你恨他不理你，但接受其他人，吴玲玲你真贱啊。”
啪的一声响起。接着就是两个女人厮打在一起声音，另外两个室友惊慌阻拦的声音，各种混乱的声音混在一起，直到招来宿管。
孙海洋低头看着飞信，蹙了蹙眉。
（孙海洋你好，我是经济学二班辅导员李娜，有事要找你聊聊，麻烦你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下课后到XX教室来一趟。）
孙海洋不愿意跟人产生关系，但也不至于蠢到什么都不管，毕竟他还要在学校里呆四年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回了一个好。
到了教室，今天下午是小班课，少了几个人还挺明显的，老师却没说什么，也没点名，直接开始上课。
下课的时候孙海洋照样自己玩自己的手机。
结果教室里却议论纷纷。
“诶，班长她们寝室的为啥都没来啊？”
“听说，我听说诶。她们寝室全被交到教导处了。”
“咋了咋了？咋就被弄到教导处了？”
说话那人朝孙海洋看了几眼，明示的意思很明显。
“关孙海洋啥事？他也没做啥啊。”
“要我说校园贴吧那些人就是闲着没事儿干的傻逼。天天讨论人家隐私，管他们屁事啊。孙海洋啥都没干就被他们编排了个遍。就是闲的。”
“其实真的诶。不管咋样，孙海洋本来就没干啥，被说的那么难听，有点惨。”
“对的对的，要我说孙海洋本来就没啥，就是有人看不惯被针对了。”
“说班长她们寝室呢。关孙海洋啥事？他也没被叫过去啊。”
“咳咳，我看到了，她们中午寝室好像打起来了，我去的晚，只听到闹哄哄的围了好多人。反正就是寝室闹了不小矛盾。我们那一层，还有五楼的都跑去看热闹。”
“天。那孙海洋又不理人，啥都不参与，又被卷进去？真惨。”
铃声响起。
再是不理人，孙海洋也听到了不少八卦。
但他依旧感觉莫名其妙。只希望今天辅导员别跟自己谈太久，真的不喜欢堵车啊，虽说在这里没有任何颠簸，但车里待久了也不舒服，不喜欢那种封闭空间。
下课后孙海洋直接无视班级里其他人的目光，收拾东西去找辅导员。
李娜看着干干净净的学生，心里也是直叹气。
笑着招呼孙海洋坐下。
李娜：“孙海洋对吧，你好。”
孙海洋点点头：“辅导员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李娜沉默两秒：“这些天校园论坛关于你的谣言不知道你知道不？”
孙海洋点点头：“不少人骂我。”
李娜脸上有些尴尬：“那你是怎么想的？”
孙海洋：“没想法，与我无关。”
李娜心里一咯噔，难道谣言不是谣言，是真的？
小心翼翼问道：“你就不想澄清一下？”
孙海洋：“澄清有用吗？除了浪费我时间和精力没有任何作用。嘴张在别人身上，我无法控制。”
李娜：“那你总得做点什么吧，要不然越闹越大对你名声也不好。”
噗嗤一声，孙海洋控制不住笑了出声。
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就是觉得我没那种东西。”
震耳欲聋的沉默在李娜心中响起。
看着乖巧的男生说出这种毫无在乎的话，李娜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自己要说的重点，换了个话题。
李娜：“你知道你们班长今天下午没去上课吧？”
孙海洋点点头。
“我是先去处理这件事，再来找你的。”
孙海洋平静的看着李娜。
见孙海洋毫无好奇心，李娜只能继续说：“你是和你们班长吴玲玲有什么矛盾吗？”
孙海洋茫然，这人谁啊？
斟酌着道：“我觉得吧，我应该和我们班的任何人都没有矛盾。因为除了参加的那唯一一次集体活动之外，我跟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李娜皱眉：“是有人欺负你？”
孙海洋：“不，单纯是我不想和任何人有交集。”
李娜愣住。
这男生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很平静，除了刚刚那个小玩笑，表情也很少。看得出来他是很认真在说这话。
李娜：“需要帮助吗？”
孙海洋这才抬眼正视地看向眼前的人，年轻女性，感觉也是那种刚毕业的人，很单纯，抿了抿嘴道：“谢谢辅导员，我不需要帮助，我不理人也不是到了大学不理人，是一直都不爱理人。我想，也没有法律规定我必须理会别人吧？”
心里叹气，从那以后就一直不理人了，为什么非得理会他人呢？不想不行吗。
李娜叹气：“好吧。看你这样子是不知道吴玲玲讨厌你针对你了。”
孙海洋懵逼一阵后摇头：“的确不知道。”
李娜：“好吧，你的情况我了解了。至于吴玲玲，我会再找她谈的，你。”
看着孙海洋，李娜就是不忍心，实在是没忍住，对孙海洋道：“我知道，你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也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但你要知道这个社会上不是你自己觉得没关系就没关系的。”
“或许你自己觉得自己没做什么，但别人就觉得你没做就是错，不合群是错，不理人是错，不说话不表态更是错。”
“这样的你，在学校只会被认为性格怪一点，但进入社会，涉及到利益冲突时，被针对，因为没人为你说话而被联合排挤也更是很可能发生。”
“我也不劝你必须与人相处与人交好。但你必须知道你这样我行我素会面临的恶意抹黑和刻意针对。如果看清楚了后果还是决定做你自己那我祝福你，如果想要改变想要获得帮助，可以发消息给我。我很愿意。”
孙海洋心里一暖，面前这个人是有一个想向自己伸出援手帮助自己的人。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那么多人都对自己好，想要帮助自己。
孙海洋低头躬身：“谢谢辅导员，我记住了。”
李娜伸手。
孙海洋迟疑着握了上去，轻轻一握就放手。
李娜：“好吧，今天耽搁你了。之后再有其他我再找你。再见！”
孙海洋：“再见。”
坐上回别墅的车，孙海洋想了想与李娜的对话，又想到课间耳朵里听到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了一点真相。
但转眼又抛到了脑后。
他无需为了陌生人而去浪费自己的情绪与精力。
沙发上，杜琪皓看着手里的简报，左手不自觉大拇指摩挲着食指，整个厅里静悄悄。
孙海洋一走进来就发觉了窒息的氛围，他的超绝迟钝感发挥作用，走到杜琪皓面前，挨着他坐下，靠在他身边又开始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杜琪皓忍了又忍。
放下简报：“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孙海洋抬头看着怒气冲冲的男人，抬起右手挥了挥，微笑：“嗨，哥哥。”
哥哥，软软的哥哥，他在叫我，小海洋在叫我。
乖小孩有什么错呢，，小孩啥都没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