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逢潮》月月布胖

4、良缘缔结 相爱两年时

　　相爱两年时光匆匆而过。
　　沈家父母最初听闻儿子要娶一位戏子 Omega，心中尚有顾虑。沈老夫人更是急得夜不能寐，拉着沈老爷商议：“砚辞这孩子，自小有主意，可婚姻大事，岂能这般儿戏？那戏楼里的 Omega，唱戏的，名声…… 传出去像什么话？”
　　沈砚辞态度却坚定得没有半分回旋余地。他一次次带苏清沅回家。苏清沅温良有礼，品性通透，见长辈从不拿腔作势，反倒愿意陪着沈老夫人说话、听戏、品茶，性子安静又体贴。沈家二老与他相处久了，那点心防便慢慢放下，转而真心接纳了他。
　　沈老夫人后来还拉着苏清沅的手说：“清沅啊，起初是我们老糊涂了。戏子怎么了？戏子是凭本事吃饭的正经营生。你能把砚辞那孩子的心捂热，让他成日里眉眼都是笑的，这是你的本事，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
　　苏清沅眼眶微红，低头轻声道：“多谢父亲母亲。”
　　民国二十五年春日，沪上一场低调却温馨的婚礼。
　　没有大肆铺张，只邀请至亲好友。红绸绕着庭院，花香满院。沈砚辞一身深色西装，苏清沅穿一袭绣着白兰的锦袍。礼成之时，沈砚辞握着苏清沅的手，眼底满是珍视。
　　“清沅，此生不负。”
　　苏清沅抬眼看他，眉眼弯弯，轻声回应：“我也是。”
　　婚后日子安稳甜蜜。苏清沅依旧登台唱戏，沈砚辞打理家族生意，无论多忙，只要苏清沅有戏，他必定到场。二人的小庭院日日暖意融融。清晨一起用早茶，傍晚在庭院看花，夜里沈砚辞会抱着苏清沅，听他哼一段新学的小调。
　　数月之后，苏清沅身体倦怠，时常反胃嗜睡。他起初以为是换季累着了，没当回事。沈砚辞却紧张得很，见他连着几日胃口不好，说什么也要请大夫上门。
　　大夫诊脉良久，放下手，脸上露出喜色，拱手道：“恭喜沈先生，苏老板有孕了，还是难得的龙凤胎。”
　　沈砚辞愣在原地。
　　他呆愣了半晌，巨大的喜悦席卷全身，随即转为手足无措。他堂堂一个留洋归来的世家 Alpha，在商场上纵横捭阖，此刻竟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声音都微微发颤：“清沅…… 我们有孩子了，一双？”
　　苏清沅也是怔怔的，抬手抚上小腹，眉眼渐渐温柔，浅浅笑着：“嗯，一双。”
　　沈砚辞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他小心翼翼走到苏清沅身边，不敢用力碰他，只轻轻握住他的手，又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发哑：“清沅，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我…… 有我们的孩子。”
　　自此，沈砚辞开启寸步不离的陪护模式。
　　从前潇洒从容的留洋少爷，彻底变成紧张兮兮的护妻狂魔。苏清沅想起身，他立刻伸手扶；苏清沅想散步，他寸步跟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生怕他脚下打滑磕到；饮食亲自过问，寒凉油腻一律不许碰；夜里苏清沅翻身，他都会惊醒，伸手探一探有没有不舒服。
　　朋友登门，看见沈砚辞时刻跟在苏清沅身后，忍不住打趣：“砚辞，你现在简直像清沅的影子。”
　　沈砚辞毫不在意，目光落在苏清沅身上，认真道：“怀着两个，不能有半点差池。”
　　苏清沅又无奈又暖心，时常笑着劝他不必太过紧张：“砚辞，我是唱戏的人，身子骨好着呢。你这样，反倒让我也紧张了。”
　　“不行。” 沈砚辞摇头，一本正经，“你现在是家里最要紧的人，我得看好了。”
　　孕期反应难熬。苏清沅偶尔烦闷，胃口不好，夜里睡不安稳。沈砚辞便坐在一旁，轻声说话，或是唱几句西洋小调哄他。他五音不全，唱得不成调子，苏清沅听着听着便笑起来，心里的烦躁倒去了大半。
　　“你别唱了。” 苏清沅笑着捂他的嘴，“再唱下去，宝宝要嫌弃你爹了。”
　　“那正好。” 沈砚辞顺势握住他的手，凑近他耳畔，低声道，“他们嫌弃我，我便多陪着你，他们便抢不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