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霜烬月，与师尊同归》云间寄霜

66、罗织罪证，当庭自揽 长老堂收到

　　长老堂收到楚岚联合数名弟子递交的证词，连日来紧绷的情绪彻底爆发。

　　证词写得言之凿凿，先是指控沈星遥解禁第二日，擅自闯入清寒殿，借沏茶之名，刻意靠近苏清寒；后又在灵谷之中，刻意避开同门，单独等候仙尊，假借请教悟道为幌子，伺机纠缠，屡教不改。楚岚还带着当日在灵谷远远目睹的几名弟子，一同到戒律殿作证。

　　一众长老齐聚戒律殿，连夜商议此事。不少长老本就对沈星遥抱有疑虑，当初同意解除禁足，本就是一次试探。如今听闻接连发生两桩事，激进一派长老当即表态，说沈星遥所有安分模样全是伪装，一旦解除约束，立刻故态复萌，绝不能继续姑息。

　　传令很快送到清寒殿与沈星遥的居所，命二人第二日辰时前往戒律殿，当堂问询。

　　消息传到苏清寒耳中时，她独自静坐玉台，沉默了很久。灵谷那日的对话，她清楚始末。沈星遥确有修行上的困惑，只是心底藏着一丝不该有的期盼，被楚岚抓住机会，无限放大歪曲。

　　她可以当庭解释一切，拆穿楚岚的夸大构陷。可一旦开口辩解，旁人只会认定她依旧护着沈星遥，流言会再次发酵，所有人都会笃定，她无情道仙尊确实对徒弟动了私情，她的道心，会被进一步质疑。

　　若是一言不发，任由长老从重处置沈星遥，很可能直接废除她苦修多年的修为。沈星遥本是凡间孤女，失去修为，在险恶世间根本无法立足。

　　两难抉择再次摆在苏清寒面前。这一次，她心底定下决断。

　　当庭承认沈星遥行为属实，不做多余辩解，由她亲手惩戒沈星遥，堵住悠悠众口。而这件事的根源罪责，她会独自揽下，承受宗门对于师长失察的最重惩戒。以她自身承担代价，换沈星遥能够保住一身修为。

　　第二日辰时，戒律殿大门缓缓开启。殿内烛火摇曳，长案之后诸位长老面色肃穆端坐。楚岚与几名作证弟子立于一侧，沈星遥孤身站在大殿中央，脊背绷直。不多时，苏清寒白衣曳地，缓步走入大殿，平静立于场中。

　　玄真长老率先开口，沉声陈述证词，目光落在沈星遥身上：“沈星遥，解禁未久，便两度寻机靠近仙尊。先是私自进入清寒殿侍奉沏茶，后在灵谷等候，借悟道之名纠缠。证人证言俱在，你可有话说？”

　　沈星遥抬眼，心底急切，想要解释清楚，她只是想要请教修行，从没有刻意引诱的念头。她刚要开口，苏清寒却先一步出声，平静打断她。
　　“长老，此事属实。”

　　一句话，让沈星遥猛地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苏清寒。
　　“师尊？”

　　“不必辩解。” 苏清寒没有看向她，面向诸位长老，声音平稳，“她两次寻我，确有其事。虽未做出实质逾界举动，但心思存妄，明知禁令，依旧寻找机会靠近，属于屡生杂念，不知自省。”

　　楚岚站在一旁，唇角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长老们见苏清寒亲口确认事实，纷纷点头，开始商议处罚。
　　“此女伪装安分，欺骗我等。本应废功驱逐，念在尚未有实质越界之举，可酌情减轻，判灵鞭十五，当众惩戒，重新施加行动禁令，非宗门公务，不得靠近主峰。”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安静。所有人等待苏清寒表态。

　　苏清寒缓缓开口：“刑罚我认可。灵鞭十五，由我亲手执行。”

　　满堂长老皆是一怔，随即又听见她继续说道：“但此事根源，错在我。昔日为师，没有把握好师徒分寸，才令她滋生执念。作为师尊，失察失职之重罪，由我一人承担。我自愿领受无情道惩戒，闭关两月，禁绝一切外出讲道，削减清寒殿三成灵材供给，作为对我的责罚。”

　　大殿瞬间寂静。长老们相互对视，低声商议。苏清寒主动揽下最重的罪责，自愿承受道心反噬的闭关惩戒，已经给出足够交代。权衡之后，长老们点头应允，定下裁决。

　　沈星遥怔怔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她听懂了裁决，师尊要亲手挥动灵鞭责罚她。

　　她心底残存的幻想，在这一刻摇摇欲坠。她不明白，师尊明明知道楚岚夸大诬陷，却不肯替她辩解半句，反而亲口坐下她的罪名。

　　苏清寒侧眸看向她，眸光冷冽，没有半分柔和：“随我到后殿行刑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