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霜烬月，与师尊同归》云间寄霜

62、暗中监视，一举一动被留意 寿宴告白风

　　寿宴告白风波过后，长老团心中的疑虑并未彻底消散。纵然定下禁令，隔绝了沈星遥与苏清寒私下相见的可能，诸位长老依旧无法全然安心。玄真长老斟酌许久，暗中挑选了两名行事沉稳、口风谨慎的内门弟子，命他们不动声色留意沈星遥的行迹。

　　并非寸步不离的贴身盯梢，不必时时刻刻紧随左右，却要记下她每日出入的地点、往来接触的同门，防备她再起逾矩之心，私自奔赴清寒殿，再次惹出祸端。

　　两名监视之人不会公然现身，大多隐匿在回廊转角、茂密林木之后，藏于阴影之中远远观望，不轻易暴露自身。

　　沈星遥心思素来敏锐，几次出门领取物资、参与宗门集会之时，都隐隐捕捉到暗处若有若无的视线，轻飘飘落在自己身上。起初察觉被人窥探，她心底难免惶然，一举一动都格外紧绷。时日一久，她渐渐知晓这是长老的安排，只能默默接受这份无形的监视。

　　为不给任何人抓住把柄，她愈发严格约束自身行止。若非宗门集体召集，便闭门守在桂花小院之中，极少踏出院门半步。遇上集体大典，她与苏清寒之间始终恪守师尊弟子的距离，绝不主动上前搭话。若是途中偶遇，只恭恭敬敬行弟子大礼，应答完必要的话语便即刻退开，不多停留片刻。

　　有时远远瞥见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她也会早早调转方向，绕路避开，竭力不给旁人留下半分可以拿来议论、曲解的素材。

　　可纵然她已经谨慎至此，一言一行依旧逃不开旁人过度的揣测。

　　那日宗门统一分发修炼丹药，各峰弟子排队领取。沈星遥领完丹瓶，指尖触碰到微凉瓷瓶，心神微微一晃，下意识朝着清寒殿所在的峰顶遥遥望了一眼，仅仅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瞬，她便迅速收回目光。

　　可这短暂一瞥，恰好被隐匿在人群后方的监视弟子尽收眼底。此事被如实记录，上报至长老殿，批注一行文字：神色遥望清寒殿，心念未断。

　　薄薄一纸记录送入凌霄议事大殿，长老们看完记载，眉头再度紧紧锁起。在他们看来，仅仅这下意识的一望，便足以证明沈星遥心底的执念并未消散，依旧记挂着清寒殿中的苏清寒。

　　苏清寒也知晓长老暗中派人监视沈星遥一事。听闻消息时，她心底百般不是滋味，怜惜与无奈交织翻涌。可她万万不能出面，请求长老撤去监视。一旦她开口为沈星遥求情，要求停止探查，落在一众长老眼中，便是徇私护短，恰好印证外界传言，坐实她私情难断，道心不稳。

　　她只能缄默不语，任由这份监视继续下去。

　　沈星遥便这样活在无数无形目光的审视之下。一言一行，一抬眼一回首，都需要万分小心。仅仅一次遥遥远望，并无半句言语，没有半分逾矩举动，也会被记下，成为证明她执念未消的把柄。

　　她被困在这细密无声的罗网之中，连心底隐秘的惦念，仅仅化作一眼遥望，都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