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霜烬月，与师尊同归》云间寄霜

16、修习符箓，反复试错 仙门大会落

　　仙门大会落幕，喧嚣散去，昆仑重归往日宁静，师徒二人也回到了寻常的修行节奏之中。

　　苏清寒为沈星遥安排了新的课业，令她修习高阶防御符箓。

　　高阶符箓不比粗浅的入门符法，对灵力的细微把控要求严苛到极致，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能有，更需要心神全然沉静，不可有半分杂念。沈星遥初接触这门术法，上手颇为艰难。

　　案几之上铺好素白符纸，朱砂笔握在手中，灵力稍稍流转不稳，笔尖落下的瞬间，符纸便腾起一缕青烟，瞬息之间便化作灰烬。

　　一张，两张，三张……

　　案头渐渐堆起厚厚一叠焚毁作废的残纸，焦黑的碎屑散落桌边。沈星遥握着朱砂笔的指尖微微发酸，腕骨隐隐发沉。一次次的失败磨去了最初的兴致，心底漫上一层淡淡的挫败。她抿紧唇，望着满桌焦痕，难免有些沮丧，可依旧没有停下，提笔继续尝试。

　　苏清寒便静立在她身侧，没有半分斥责，也不曾催促。她微微俯身，白衣垂落，淡淡笼罩住案前一方小天地。目光落在纸上游走的笔锋，耐心提点她灵力运转的诀窍，逐笔拆解符文的脉络要义。

　　“绘制符箓，不可一味蛮力灌注灵力。心神要静，灵力当如流水，顺着符文脉络缓缓游走。”

　　她的声音清浅平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纠正沈星遥的疏漏。烛火在殿内轻轻摇曳，暖黄的火光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一高一矮，相依而立。

　　沈星遥凝神记下师尊所言，敛去心底的浮躁，摒除纷乱思绪，凝神控制体内灵力。笔尖起落，反复失败，又反复重来。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焚毁，不知耗去多少张符纸。

　　终于，这一次，朱砂笔缓缓收锋。

　　一张完整的云纹防御符箓在纸面缓缓成型，淡淡的莹白灵光沿着符文纹路缓缓流转，稳稳凝驻在符纸之上，没有溃散，没有焚毁。

　　沈星遥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背骤然松弛下来，眼底骤然漾开明亮的欢喜，那是历经反复磨砺之后得偿所愿的纯粹雀跃。她迫不及待地侧过头，望向身侧的苏清寒，眸子里盛满藏不住的光亮，满心想要同她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苏清寒垂眸望着她熠熠生辉的眉眼，素来淡漠无波的唇角，极淡地向上弯起一丝弧度。那笑意浅得几乎要看不见，似是被烛火晃出的错觉，转瞬便要消散，可落在沈星遥眼中，却胜过世间万般盛景。

　　沈星遥心头猛地一跳，心口又泛起熟悉的滚烫。方才满心都是画符成功的欢喜，此刻看见师尊这一丝难得的笑意，所有的雀跃，又悄悄掺进了几分隐秘的悸动。

　　她慌忙移开视线，垂落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只低头望着案上那枚成功的符箓，指尖轻轻抚过纸面流转的灵光。

　　殿内烛火摇曳，安静得只剩下呼吸的轻响。

　　她可以为画成一张符箓而欣喜万分，却不敢将心底那一份，因她一笑而起的心动，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