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只叫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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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出来，天已经黑了，陈子奚喝的有些多了，脸颊带上了几分薄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吧的空气也有些醉人，明明只喝了几杯果汁的五条悟此刻也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些不清醒。要不然也不会因为陈子奚说不需要司机，他竟然就真的让人回去了。
酒吧距离五条家起码有十几公里，陈子奚又有些醉了，要是就这么慢慢走回去，到家估计得后半夜了。
思及此，五条悟看了一眼陈子奚：“陈还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叫司机……”
他的脖子上突然贴上一条精壮的手臂，陈子奚整个人挂了上来，那双漂亮饭狐狸眼眯着。
陈子奚带着香甜果香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五条悟下意识觉得危险，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躲开。
陈子奚见着人宕机了，笑的更开怀了几分。
“怎么不继续叫子奚了？”
上一秒还任由他勾肩搭背的人像一受惊的猫一般蹦出去老远，耳朵都红透了，却还是嘴硬：“陈喝醉了吧，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陈子奚的视线下移，鬼使神差地落在正在嘴硬的那双唇上。
五条悟的唇色很浅，带着水润的光泽，看起来明明很软。
酒精催化下，他有点想摸一摸。
若不是从小刻进骨子里的良好教养，时时刻刻告诫他这件事于礼不合他就真的要动手了。
为了不让自己更失礼，陈子奚艰难地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五条悟说话的内容上。
然后发现更失礼了——他觉得五条悟害羞的样子过分可爱。
陈子奚那点恶趣味又开始作祟：“悟想的话，叫我子奚也是可以的。”
“！！！”
五条悟这下真的死机了。
陈子奚颇为遗憾地抿唇，伸手把背对着他的人转回来：“走吧，该回去了。”
五条悟却没动，陈子奚疑惑地低头去看，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罩拉了下来，那双宝石一样的蓝色眼睛在夜空下发着光。
“陈子奚。”他听到对方这么叫自己。
“嗯，我在呢。”
五条悟看过来的视线莫名带了点严肃的意味，陈子奚下意识站直了些。
五条悟终于开口了：“在我们这里，只有很亲密的关系才会叫对方的名，你知道吗？”
陈子奚：“……”
他噗嗤一声笑了，又去搭五条悟的肩：“只叫名字这件事，无论在哪里都很亲密吧？”
五条悟：“啊？”
原本还在扒拉他手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整个人都有点呆滞：“所以……”
陈子奚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我们早就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五条悟又把他的手甩开了。
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陈子奚想要问，五条悟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先回去吧。”
说完就要去掏手机。
“欸——”陈子奚抓住他那只手，眼睛亮晶晶的，“总是坐车多没意思，这样的朗星月灼最是难得，可不要辜负好时光啊。”
五条悟偏头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偶尔走一走也可以。”
陈子奚看他抽搐的嘴角就知道他误会了，他也不解释，原本还抓着五条悟胳膊的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下一秒，他踏地腾空而起，连带着怀里的五条悟乘风而上，陈子奚的笑声散在风里：“走着多没意思，带你玩个好玩的。”
和五条悟的瞬移不同，陈子奚靠的是功夫，就免不了偶尔要踩一下房顶再借力弹上去，他也跟着这股力道上下起伏。
周边的风景快速倒退，风声喧嚣，五条悟抬头，一眼就看见夜空中那那轮月亮。
此前他完全没有了解过中国功夫，自然也不知道所谓的轻功真的能踏水而行，再短短十分钟里就带着他穿过十几公里的距离。
是以，陈子奚带着五条悟落在偏门的房顶上时，他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看着五条悟眼神里的新奇，陈子奚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做对了，他抬起扇子在五条悟眼前晃了一下，笑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五条悟应得很快：“很新奇的体验，简直太棒啦。”
像一只餍足的猫。
陈子奚点点头，心说那就好。
轻功其实并不适合用来带人，更何况他身上还有冻死骨，更不宜过多消耗内力，但是此刻看着眼前人开怀的模样，陈子奚还是觉得很值得。
千金难买美人笑，他这算是赚到了。
还没来得及在说些什么，他那异于常人的听力让他捕捉到一阵模糊的声响，五条悟也瞬间变了脸色，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往声音的源头靠近。
陈子奚选的是一个平日里没什么人走动的偏门，这边景观较多，没什么实用价值。要不是五条悟懒得管，估计已经被拆了，是以这个时候传来的窃窃私语实在可疑。
果然，两人靠近一些才发现，一个家仆模样的人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假山后，跟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咒灵小声说话：“我试过了，但是陈子奚和五条悟整天形影不离，我连靠近都靠近不了，哪有机会啊？“
听了他这话，那咒灵晃了一下，竟然口吐人言：“那是你太废物了，凉太，我给你费尽心思给你换上这张脸，不是真的让你去给五条悟当家仆的。”
换脸？
陈子奚神色一凛。
换脸易容是寒娘子的绝学，少东家跟着她，这么多年也学到了八分，此事莫不是和她有关？
可惜那咒灵只是提到了这件事，又狠狠训斥了被叫做凉太的人一顿，就飘走了。
他也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诸多疑惑。
陈子奚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五条悟转身去追那个小咒灵，陈子奚则晃着扇子从房檐上跳了下来：“哎呀呀，我怎么不知道凉太这么想和我私下见面呢？”
陈子奚一声青绿色的中式衣袍，摇着扇子从月色下走来，本是极美的画面，凉太却顿时就出了一身冷汗，慌慌张张开口：“陈…陈大人，您怎么到这边来了？夜深天冷，您还是早点回去……”
陈子奚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是要单独找我吗？怎么如今我来了，你又不说了？”
凉太：“我……我就是……”
他还没编出个所以然来，一道身影猫一般灵巧地越过院墙，稳稳停在了陈子奚身边。
五条悟手里抓着刚刚那只咒灵，陈子奚见他得手了，脸上和煦的笑也收了回去：“说说吧，你背后的主子是谁？让你接近我，又是要做什么？”
他已经在唱红脸了，五条悟偏更过分几分，他一把捏爆了手里还在挣扎的咒灵，声音冰冷：“不说的话，就是这个下场哦，咒灵身后的人能逃，你没办法哦。”
凉太吓得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两人面前，却只是在反反复复地求饶。
陈子奚冷笑一声，单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凉太的脸憋得通红，伸手一掰陈子奚的手，腿徒劳地蹬着：“别……别杀我。”
陈子奚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狐狸眼此刻冰冷无比，声音也好像淬着冰：“说不说？”
凉太的嘴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等一下。”五条悟看出些许端倪，伸手拦住了陈子奚的动作：“问不出来的，他这副模样应该是跟人立下束缚了。”
陈子奚虽然没听懂，但还是顺着五条悟的力气收了手，看都没看在地上如同死狗般挣扎的凉太，转头去问五条悟：“是完全开不了口还是主观上说不出来？”
五条悟沉思片刻，摊了摊手：“不知道。”
陈子奚点点头：“那就不一定真的问不出来了，你如果信得过我，可以把它交给我。”
五条悟愣了一下。
他信任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
大概是在秋田县街道那个电话，听见他拼死保护五条家那天，又或者更早，早到看到他一个人挡在一群素未谋面的咒术师面前的时候，他就已经交付自己的信任了。
相反，一直有防备心的人都是陈子奚。
直到现在，他是会把五条悟排除在很多事之外，却又狡猾地拿走了他的信任。
五条悟又有些烦躁，他磨磨牙，开口：“当然。”
即便刚刚差点被陈子奚掐死，凉太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仍然松了口气。
比起五条悟这个神秘莫测的家主，终日带着笑脸的陈子奚还是显得温和太多了。
五条悟随便叫了几个人，把他押送到陈子奚之前住的院子里。
陈子奚看了一眼安静的五条悟：“怎么了？因为家里有内鬼觉得难受了吗？”
五条悟摇摇头：“只是在思考，大家好像都很关注你呢。”
陈子奚骄傲地点头：“啊呀呀这都被你发现了，我的魅力真是一点都藏不住啊。”
五条悟噎住，扭头走了。
陈子奚晃晃悠悠到关着凉太那间屋子的时候，人已经被捆在椅子上了。
他也不急着问话，先摸出一支香点上了，氤氲的药香带着清苦味在空气中散开。
凉太咽了咽口水，他面前的陈子奚动作缓慢优雅，一根根抽出金针，在桌案上摆好，还对着他笑了。
明明是温柔和煦的笑，却让他后背一凉。
“最好能快点交代哦，不然会很惨的。”
凉太几乎要哭出来。
陈子奚的压迫感太强了，他想开口，却又不想死。
纠结之下人已经到了眼前。
“啊——”一声尖叫响彻五条家的宅邸，惊起一群飞鸟。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陈子奚带着满身药香回了主院，直接去敲了五条悟的门。
“审出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