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五条家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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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是太相信陈子奚的审问能力，还是没报希望，总之陈子奚敲开那扇门的时候，五条悟身上穿的是松松垮垮的睡衣。
不同于平日里深色的穿搭，他的睡衣竟然是毛茸茸的猫咪款，帽子上还带着两个耳朵，活脱脱一只矜贵漂亮的布偶猫。
宽大的领口下露出一点白皙的皮肤比绒毛还要白上几分，肌肉纹路紧实又又漂亮。
陈子奚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五条悟大方地把人让进房中，还优哉游哉地进了卧室。
陈子奚不得不跟着他进入那片私密空间，他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如今一看这里还真不像一个家主的房间。
大床边上摆着的是办公用的笔记本，另一边是一台游戏机，以及巨型的懒人沙发，游戏机的手柄还插在上面。
不难想象到五条悟在繁忙的工作外还是很有自己爱好的。
五条悟自顾自挪到床边，这才想起他一般拍了拍床：“别客气，过来坐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屋子里的暖气格外给力，陈子奚觉得有点热，扇扇子的频率都提高了些许。
在陈子奚认知里，床榻这等私密之物，是不能随意坐的。
可是五条悟那双眼睛太清澈，太坦荡，让他脸回避都觉得龌龊。
陈子奚浑身僵硬地坐在他身边，立刻就被他身上那股甜薄荷味熏得有些发晕。
不知为何，他忍不住想起月色下五条悟浅淡的唇色……
陈子奚猛然收扇，扇柄重重砸在掌心，发出一声轻响。
为了控制自己胡乱发散的思维，他赶忙说起正事来：“丑话说在前头，我虽能让他开口，但没有保下他命的手段，你若是赶得快些，应该还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五条悟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我为什么要去关心一个奸细的死活？”
“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提起凉太，陈子奚的眼神冷淡了几分，扇子也不摇了，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他姓加茂。”
五条悟脸上的笑也慢慢消失了：“加茂家的人吗？”
陈子奚点头：“但很奇怪，直接统领他的不是加茂家的掌事者，而是一个黑衣黑袍，面具遮脸的男人——衣袍上是加茂家的家纹。”
听见这个描述，五条悟有些意外地偏头看了陈子奚一眼，陈子奚点点头：“对，大概率就是前些日子袭击五条家的那家伙。”
得到肯定的回答，五条悟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散干净了：“那家伙让他杀你？他恐怕没有这个本事吧？”
沧浪扇一下下落在掌心，陈子奚眯了眯眼睛，慢慢开口：“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那人让凉太避开你找机会拉拢我，无论如何要劝我脱离五条家去加茂家。但是他本人又想要我的命，真是令人费解。”
“他们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有最强在这里，陈怎么还看得上他们。”
陈子奚摇摇头：“他们显然想到这一点了，凉太说加茂家主下令，只有我愿意过去，加茂家的小姐任我挑选……呵，真是不知何为廉耻！”
陈子奚接任陈家家主后也遇见过不少这种事情，为了攀上回春堂，有些药贩子甚至要把刚及笄的女儿嫁给他这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陈子奚对此深恶痛绝。
陈家亦是很早就下了死命令，陈氏的小姐永不联姻。
加茂家这一遭确是狠狠踩在他的雷区上了。
他正气愤不已，一旁的五条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陈子奚：“？”
五条悟大概有些不高兴，声音也闷闷的：“五条家可没有小姐能嫁给你！”
陈子奚在这句话里咂摸出一点酸味来。新奇地睁大了眼睛，顿时就什么情绪都不记得了。
逗五条悟的机会实在难得。
他终于偏头去看五条悟，端起那副祸国殃民的狐狸笑，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哎呀哎呀，没办法啦，我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五条悟磨牙，那张臭脸说明他现在很不爽。
偏生陈子奚还不怕死地继续逗他：“你不信的话到西府打听打听，哪个姑娘听了我的名号不是……”
五条悟突然发难，把他整个人都扑到了床上，五条悟炙热的体温瞬间将他包围。
陈子奚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被骤然贴近的动作弄得一愣。
五条悟嗓音低沉：“子奚确实很招人喜欢，这么有魅力的人就在我身边，我怎么没有好好观察过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和陈子奚贴的极进，陈子奚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间牙膏的薄荷味。
这人从上到下都透着薄荷味，简直是个薄荷精。
五条悟作势凑得更近，蓝色的眼睛光芒大盛，似乎真的在观察他到底是哪里这么引人注目。
陈子奚自然知道自己生得玉树临风，平时也没少面对各种各样的目光，是以他只是愣了一瞬，就接受良好地躺平了。
他笑得更开怀了，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刻意提高眨眼频率，让他眼尾那颗褐色的小痣随着动作上下浮动，格外吸引人。
五条悟果然被吸引了视线，他的指尖抚摸过那颗痣，停顿了两秒表情陡然一僵，火速弹了起来。
“抱歉。”
陈子奚这才慢悠悠地撑着床坐起来，依旧是那副自我欣赏的模样：“无妨无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自然是不会怪你的。”
“而且……”陈子奚目光从他散乱的领口上移，对上那双略带慌乱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还不知道是谁占谁的便宜呢。”
他这幅风流浪荡的模样让五条悟彻底宕机了。
雪白的面庞一点点染上薄红。
他猛地拿起电脑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冰水，这才把快要烧起来的温度压下去。
“那个……加茂凉太的已经死了吗？”五条悟磕磕绊绊地转移话题，想驱散这股奇怪的氛围。
五条悟肉眼可见地整个人都红透了，陈子奚毫不不怀疑再逗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非常善解人意地跟着换了话题：“对啊，我刚刚出门的时候就只剩一口气了，现在尸体应该都凉了吧。”
五条悟把杯子里的水喝干净了：“那陈可是要小心了，加茂家那些人本就小心眼，要是知道你把他们千辛万苦培养的奸细杀掉了，一定会疯狂报复的。”
陈子奚毫不在意：“难道我不杀他，他们就不会算计我了吗？”
“当然不会。”
“所以啊，因为怕报复就小心翼翼，那不是我的作风。”陈子奚说这话的时候，恰好有风打在窗上，“啪”地一声脆响竟无比应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是一种敢与日月一较高下的侠气。
是五条悟从未在别人身上见到过的气质。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铮铮君子骨太难得，才会让他无论如何都移不开目光吧。
家族被安插奸细是大事，因此两人虽闹了一阵，还是不得不着手处理。
“有一件事，我比较在意。”五条悟刚刚被陈子奚撩拨得面红耳赤后，他就躲到了那个懒人沙发上，此刻他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冷着一张脸倒是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美感。
但是显然，这个范围里不包括陈子奚。
那双蓝色眼眸正看着陈子奚，五条悟把下巴放在交叠的双手上，若有所思地开口：“他们说的换脸是怎么一回事？”
陈子奚动作一顿，飞快眨了下眼睛：“不是你们这里的手段吗？”
五条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轻轻摇了摇头：“不知依靠术式的，那个人在我看来和正常咒术师完全没有区别，如果不是他亲口说出来，我大概是发现不了的。”
陈子奚眯了眯眼睛：“我刚才观察过凉太……”
在五条悟灼灼的目光下，陈子奚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加茂凉太，我刚刚观察他的脸，贴合得很紧密，倒是像我熟悉的一位大侠的手法。”
五条悟皱紧了眉头：“你的熟人？”
陈子奚点头：“是啊，我的熟人，那天的酒，现在出现的换脸，怎么一桩桩一件件都和我牵扯甚多啊，我甚至都要怀疑，这是不是针对我的异常恶作剧了。”
牵扯到陈子奚的身世，五条悟就没再多问了，陈子奚却主动开口：“能做到这种毫无破绽换脸的只有那一位大侠，但是我可以保证，她没有到这边来。”
五条悟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疑惑：“嗯？”
“因为到这里来的信物只有那一个，我来了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他垂眸遮住眼底的神色，刨除应律之人的存在，简单介绍了镇冠珏一事。
此事实在疑点重重，五条悟索性不再纠结：“那么，陈可以看出其他被换脸的人吗？”
陈子奚：“自然可以，不过……”
见他迟疑，五条悟追问道：“不过什么？”
陈子奚眯着眼睛笑起来：“不过要五条大人再喊两句子奚才行。”
他这句话成功让五条悟想起自己刚刚压着人摸他眼角泪痣的画面。
五条悟的脸色顿时又红起来，他二十几年来从未被人如此调戏过，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索性逃了。
“好像有电话进来了，陈请自便。”
他跑得飞快，陈子奚也不方便再多留，打算回去再检查一下加茂凉太的脸。
五条悟的反应实在有趣，他出门的时候还笑着。
然而刚走两步，陈子奚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