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五条悟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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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县规模不大，空气质量也好的出奇，夜空中的星星闪烁得格外耀眼。
“真弱啊，你真的是特级吗？”五条悟脚下踩着一只身躯巨大，那家伙生着獠牙，整张脸面都是赤红的，简直和秋田县祭祀活动中的生剥鬼形象简直一模一样。
人们驱邪避灾的美好愿望日复一日地滋养着他，让它长成了特级咒灵。
可它是怎么回报他们的呢？
吞食他们的血肉，毁坏他们的村庄与田地，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随意毁坏。
那群农民到死都想不通，自己祈求风调雨顺的愿望，怎么会害死自己呢？
此刻，为祸一方的咒灵像一只皮球被五条悟踩在脚下，连挣扎都做不到。
他会祓除它，可是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
五条悟常年游走在各种任务现场，本应习惯这种事情的。
可不是的。
这里太小了，小只要这咒灵想，一切都会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可是它没有。
五条悟目光所及之处躺着大大小小的尸体，有的女人怀里还抱着幼儿，有的男人身上背着年迈的老人，有人失去了一只胳膊，有人丢掉了半个头。
它在取乐。
这个认知让五条悟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他莫名想起陈子奚来。
这个人明明有着深不见底的咒术储备，却不用任何术式，每次都是讲咒力瞬间灌注到那把叫做沧浪扇的咒具里，在刹那间让咒具等级大幅提升，从而击杀敌人。
简单来说就是不用术士，纯靠劲儿大。
极尽潇洒，极尽畅快，却也会让敌人极尽痛苦。
单论战斗而言，他是不推崇这样的攻击方式的，但是此时此刻没什么比这更合适的了。
就当是为了让死去的人安心吧。
五条悟嘴唇抿起，一脚踩下去，咒灵连灰都没剩下。
“陈的办法还是很不错的嘛。”五条悟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抬脚要走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有什么事情吗？”
“家主大人，结界出了问题，本家遭遇了袭击，陈大人让我们都撤出来，咒具和咒物都顺利转移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异常沙哑，背景里有人侍女在哭，有人在吵。
五条悟右眼狠狠跳了一下，他好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于是开口道声音也变得嘶哑：“那陈呢？”
“……”
那人不说话了，只剩下哽咽的声音。
五条悟心里那股烦躁又蔓延上了，甚至更甚。
他的语气变得冰冷，带着家主不可动摇的威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为了保护家族陈大人……陈大人他和诅咒师同归于尽了。”说话的人终于忍不住哭了，五条悟却顾不得这些了。
他的大脑难得空白了一瞬间。
无数想法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脑海，陈子奚怎么可能会死呢？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丢了性命？
更何况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五条悟的六眼清楚地看到过，他整个人与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是相悖的。
加上他对常识的匮乏程度，以及五条家也没能查出的身份无一不证明他的猜想。
那他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他明明不信任自己，表面配合自己关禁闭的行为，实际上也将五条家摸了个透彻。
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家族赔上性命啊？
五条悟心思百转，张嘴却只说出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他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手机被他捏得几乎要变形，他深呼吸几次才压抑住怒火，“我现在就回来。”
五条悟挂了电话，抬手，施展术式，瞬间移动到辅助监督驾驶的车辆附近。
可还没等他开口，辅助监督就露出一副看到了救星的模样朝他鞠躬。
“五条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刚刚收到窗的情报，在北边发现了一直在隐藏踪迹的八郎太郎，他刚刚袭击了一间歌舞厅，十三人死亡，二十人失踪。我现在开车带您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请您抓紧时间休息。“
十三人死亡，二十人失踪。
两个数字瞬间拉回了五条悟的理智，上头的热血一分一分冷下来。
这里还有一只特级咒灵，已经有百余人遇害，其中包括他的两名同事。
他想当甩手掌柜的话，没有人能拦住他，没有能力也没有立场。
可是有成百上千的人会因为他这个决定而失去生命。
而家里……
这是个无法回避的电车难题，五条悟尽可能公允地思考。
家臣能给他打电话就能申请其他帮助，至于陈子奚……
那张如玉般清俊的脸仿佛又浮现在眼前，五条悟摇摇头，强行让自己不要去想他。
可是怎么能不想呢？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微微泛红的眼睛看向辅助监督。
“五条家出了一些事情。”他的声音低哑，辅助监督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立刻吓得战战兢兢。
如果五条悟要立刻离开的话，他是拦不住的，更何况家族出现问题，他赶回京都无论怎么说都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八郎太郎怎么办——辅助监督忍不住在心里想——要是五条悟离开了，没人能对付八郎太郎，秋田县的人怎么办？
他几乎要开口祈求五条悟留下来时，男人突然叹了口气，他说：“所以，麻烦你把窗的消息同步到我的邮箱，我我自己赶过去会快很多。”
“啊？”辅助监督愣了一瞬，随即立刻将邮件原封不动转发给五条悟。
“对了，还要麻烦你帮我订一张回京都的机票。”
下一瞬，那片夜空下就只剩下辅助监督一个人，远处的树影晃动了一下，像是刚刚有什么踩着掠过。
五条悟没能第一时间找到八郎太郎是因为他上次出现已经过去很久了，咒力残秽所剩无几。如今获得了他最新出没的地点，咒力残秽在六眼下无所遁形。
跟随残秽追踪八郎太郎时，五条悟的脑子史无前例的乱。
陈子奚的死讯已经公布，他明白自己的愤怒是因为什么，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急切。
明明知道五条家的重要物资都转移了，甚至除了陈子奚没有人死亡，一切都无法转圜了。
长老们都身经百战，这样的事不是非要他这个家主回去坐镇的。
他应该做的是留在这里处理咒灵，保护民众。
可为什么，他归心似箭？
就好像他回去，就能改变陈子奚死掉的结局一样。
“谁？”咒灵扭曲的声音拉回了五条悟的思绪。
八郎太郎作为躲藏高手，警戒性也是极强的，在五条悟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
五条悟看都没看他，动作利落地补下帐后手指一勾。
“术士顺转——苍。”
刚刚升起的帐应声而落，白发咒术师神色冰冷，转身就走。
机票是半个小时后的，五条悟坐在头等舱面沉如水。如果不是他的瞬移有距离限制的话，他都想直接飞回京都了。
可事实是他只能坐在这里，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也是这时候，他收到了来自总监会关于五条家宅邸遭受袭击的报告书。
文件尚未整理完成，只有简单的几行字，轻飘飘地告诉他：他觉得有无限潜力能帮他改编咒术界的咒术师已经死了。
为了他的家族，死在了他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五条悟呼出一口气，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他见过太多生死，也比谁都清楚咒术师这份职业代表着什么，所以就以为自己对生死也并没有多大的执念。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心脏跳动得是那样的剧烈，每一下都重重敲击着他的胸膛。
“该死。”头发被他自己揉得不成样子，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得对后面的事情负起责任，平板被他拿在手中，现有的资料少得可怜。
可是御三家屹立数十年，从未发生过结界被突破的情况。
那就一定是出现了内鬼，人为地将诅咒师和咒灵放了进来。
会是谁呢？
一瞬间，又无数个名字在五条悟脑海中划过，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可疑，巨大的思考量叠加六眼的副作用，让五条悟头痛欲裂。
“好烦啊，干脆把他们都杀掉吧。”
男人声音低沉，坐在他身边的辅助监督吓的一抖，差点当场给他跪下了。
五条悟安静了片刻，还是放缓了语调：“放心，我只是开玩笑的。”
辅助监督战战兢兢地点点头，汗流的却更多了。
他的语气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抱歉，但是五条家收到袭击是一件大事，所以总监会一定要您过去一趟。”做坐了一个多小时飞机的五条悟脸上已经连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都维持不住了，辅助监督说这话时生怕他迁怒自己。
可是五条悟没有。
他依旧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算的上温和：“我不同意，现在，送我回五条家。如果事后他们找你麻烦的话，你就说是被我胁迫的。”
“是。”辅助监督不敢再多说什么，如五条悟说的一般将人送回了五条家的宅邸。
奢华有格调大门如今一片焦黑，平整的路面翻开，土壤浸透了血，黏腻又浓稠。
五条悟的脸色更差了几分，他一言不发地踢开门，径直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刚刚撤出去的族人正一点点将重要物品复原，院子中有些吵闹，五条悟不耐烦地皱起了眉，用力推开院门。
却在下一刻变了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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