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金光乍现 隐藏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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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她眼前亮了一下。
闭上眼，再睁开，那片蓝不见了，换成了金色。
那光不是外头来的。是从她脑子里亮起来的。
【检测到目标心理防线开裂。长期行为干预任务生成。】
一行行金色的字浮在半空。她一个一个看过去。
【任务代号：驯服疯犬，治愈孤魂。长期行为干预。常规安抚递减。】
“驯服疯犬，治愈孤魂。”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词念了一遍。前面那些提示音冷得像刀刃，只有这个代号起得像话本的名字。
【任务代号由系统自动生成，不可更改，不可协商。】
【任务要求：保持高频接触；建立唯一性依赖；黑化值入危险区间时阻断。奖励：存活积分+1000。后续奖励随进度解锁。】
【警告：半途放弃，判为无效资产。处罚分级：一级记忆清除；二级情感剥离；三级抹杀。】
“系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我拒绝？”
【拒绝即视为任务失败。执行处罚：一级，记忆清除。】
一级。
她见过这个数。上个月那块碎布底下，它扣过她一次。
扣了什么，她到今天也不知道。
“记忆清除是什么意思？连我爸妈也忘？”
【宿主将忘记自己是谁，来自何处，以及为何在此。是，连他们也一样。】
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如果我答应，最后能回家吗？”
【该问题不在可解答范围内。】
把这个答案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了掂。
“回家”两个字，系统从来没有正面答过。答不了的，多半是做不到。
那她就不问了。
【任务已接受。目标情绪成分已解锁：杀意、被抛弃感、不安。】
三样。
盯着“被抛弃感”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在幼儿园里，一个孩子闹得越凶，底下压着的那点东西往往越软。
他挥刀的时候，喊的是“别走”。
把这一条添进那页碎布，添在“弃”那一行的底下。
从今夜起，她要做的不再是“哄”。是“解”。
林暖暖盯着最后那行红色的警告字样，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一下浸透了里衣。
原来“抹杀”并不是一个开关，而是一段可以逐级拧紧的绞索，先忘掉自己是谁，再被剥掉所有在乎的东西，最后才是死。
一千积分。
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一笔巨款。
要知道，之前安抚一个小丫鬟才得几分，那次给萧烬包扎伤处这种高危操作，系统也只给了五百分。
这一千分，足够她在侯府里苟活很久，甚至能兑换一些保命的药物或工具。
她甚至算了笔账：一千分，按之前卖力气换来的速度，她得哄好二十个小丫鬟，或者给王爷上两次药。
上一次上药，她差点把命留在那堵墙外。
但是，代价是什么？
“长期行为干预”、“高频接触”、“唯一性依赖”。
这几行字连起来，是一句话。
她得把自己绑上去。他发作的时候，她在。
知道这一套对孩子管用。对孩子管用的东西，在这里能管几分，她不知道。
想起班里有个男孩，谁都不理，只在角落里把积木一层层摞起来，摞到第七层就推倒，再摞。
陪他摞了一个学期。
到最后他也没跟她说几句话，只是有一天，把手里的那块红色积木递给了她。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很适合干这行。
她只是碰巧不会在别人害怕的时候转身走开。
这门手艺在幼儿园里能换一份工资，在这座侯府里，能换一条命——她自己的。
一旦接下这个任务，她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将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参与者，一个共谋者。
命运将与萧烬的死活紧紧纠缠在一起。如果他没了，或者他彻底疯了解决了她，她也会死。
“暖暖老师，别贪心。”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发颤，“你只是个想回家的普通人，不是救世主，更不是他的药。”
可是，当目光落在那块静静躺在掌心的羊脂白玉佩上时，那些理智的声音突然变得微弱起来。
玉佩温润，边缘的痕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褐色。那是萧烬的血。
就在几秒前，他还站在她面前，用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低声说：“等我回来。”
那一刻她在他眼里看见的，不只是想把人扣下。
还有一点很深的孤单。
像一只被遗弃在荒野中的幼兽，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可以蜷缩取暖的角落，却害怕明天醒来，那里又只剩下寒风。
他需要她。
而系统告诉她，只有她能安抚他。
玉佩在掌心里捂热了。她把那句“等我回来”又过了一遍，手指悬在光屏上方，没有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