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世子我就是爽》千山之下

80、密信遭截，祸起萧墙 驿马扬

　　驿马扬尘，魏翰的密报连夜送入京城三皇子府。

　　灯下，三皇子反复细读信中所载内容，指尖在“楚景渊私遣信使，通传草原左贤王”一行字上来回摩挲，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锋芒。一旁幕僚按捺不住喜色，低声开口：“殿下，天赐良机！勾结外夷，乃是重罪。只要把此事捅开，楚景渊就算军功再厚，圣恩再重，也扛不住这一桩罪名！”

　　三皇子缓缓合上信纸，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点头。

　　“不可操之过急。”他冷静开口，“左贤王本就是草原主和一派，楚景渊传信，名义上是劝其约束部族、平息战火，没有谋逆通敌的字句。若是贸然发难，没有实打实的叛卖证据，容易被朝中老臣辩驳，反倒落下构陷功臣的骂名。”

　　他思索半晌，心中定下计策。

　　“这样。先让魏翰把信使扣押，严加审讯，逼他供出楚景渊与左贤王往来已久、私下互通消息的供词。再将截获的密信、供词一并送入内阁，同时递到父皇案前。我们不直接定他通敌谋反，只参他一条：私与域外首领暗通书信，不经内阁报备，坏了朝廷规制，心怀叵测。”

　　“只要陛下心生猜忌，楚景渊的圣眷便会大打折扣。北疆将士就算感念他，陛下一旦起疑，他手中无形的影响力，便再也不足为惧。”

　　幕僚恍然大悟，连连称是，即刻写回信快马送回北疆，吩咐魏翰按计行事。

　　镇北关内，魏翰得了指示，连夜提审被俘信使。那信使是常年跑边关商路的行商，受过楚景渊托付，嘴很硬，任凭威逼利诱，只说只是传递劝和口信，无半分叛国之举，不肯捏造供词。

　　魏翰见拷打得不到想要的供状，干脆自行篡改笔录，伪造口供，写明楚景渊许诺左贤王，若是牵制主战部族，将来大靖开放互市、减免税贡。伪造的供词与截获密信捆在一处，两份文书，一齐发往京城。

　　几日之后，这份卷宗摆上内阁案台。

　　消息飞快传开，朝堂哗然。

　　不少依附三皇子的官员顺势出列，言辞激烈，弹劾楚景渊私交外藩，目无朝廷法度；中立大臣各有迟疑，有人觉得此事蹊跷，楚景渊数次血战守北疆，不像会通敌之人，可密信、口供摆在明面上，一时也难以辩驳。

　　奏本一路送进内宫。

　　景帝卧于病榻，内侍将文书念给他听。原本虚弱的景帝听完，久久沉默，浑浊的目光落在纸上，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才缓缓出声：“传旨，召楚景渊即刻回京对质。暂免冀地督粮差事，交由地方官员接管。”

　　口谕没有直接定罪，却已经是将楚景渊召回来接受勘问。

　　驿诏星夜奔赴冀地。

　　楚景渊正在府中核对漕运粮册，看见内侍捧着圣旨前来，心中已然明白，北疆那边的密信出事了。他从容接旨，面上不见慌乱，只谢过圣命，安排手下把粮务账目一一清点封存，造册留档。

　　沈策又急又愤：“都督，分明是魏翰栽赃陷害！我们要不要写折子先行申辩？”

　　“写，但是不必急着辩驳罪名。”楚景渊提笔，“折子只写清楚，联络左贤王，是为分化草原主战联盟，减少边关死伤，所有出发点都在边防，没有私下许诺任何土地、金银，也不曾有半分背叛朝廷的心思。同时写明，信使只是传递劝和的口信，并无僭越密约。”

　　“只是这份申辩，分量有限。”楚景渊放下笔，轻叹一声，“魏翰手握伪造的供词，三皇子在朝堂造势，如今陛下病重，心思本就多疑。此番回京，是一场凶险的对峙。”

　　“可我们不能抗旨不回，抗旨，罪名只会更重。”

　　两日之后，楚景渊带上沈策，轻骑简从，启程返回京城。一路之上，沿途都能感受到气氛异样，不少驿站官吏看他的眼神，带着忌惮与疏离，显然，弹劾他的风声早已传遍沿途。

　　消息传回镇北关，林威得知楚景渊被召回勘问，心急如焚。他几次想要上书，为楚景渊作证，都被魏翰拦下。

　　“林将军，此时上书，便是同党！你若是执意为他辩解，这份折子一送，你的兵权，怕是也要保不住。”魏翰皮笑肉不笑地劝道。

　　林威攥紧拳头，满心无力，只能暗中派人，另走隐秘渠道送信入京，向相熟的老将军说明北疆实情，希望有人能在朝堂之上为楚景渊说一句公道话。

　　北疆的战局，也因为这场风波，愈发糟糕。

　　没有楚景渊的谋划，林威处处被魏翰牵制，不敢轻易调兵。草原主战三部听闻大靖内部生出大乱，楚景渊被召回问罪，知道北疆再无人能精准拿捏他们的战法，士气大振，重新集结主力，猛攻镇北关城墙，日夜不停。关外村落接连被劫掠，求援文书如雪片一般送往京城，可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即将回京受审的楚景渊身上。

　　三皇子在府中静候消息，只等楚景渊踏入京城，在御前对峙之时，一举将他扳倒。

　　数日后，楚景渊一行人抵达京城城门。

　　城门口，早有锦衣卫的人等候在此，说是奉诏，护送他入皇城问话，名义护送，实则已是看管。

　　踏入城门，熟悉的京城街道，此刻却暗流汹涌。

　　楚景渊抬眼望向远处巍峨的皇宫，低声对沈策道：“这一场，只能凭本心、凭证据，自证清白。”

　　皇城之内，御前勘问的罗网，已经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