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世子我就是爽》千山之下

55、草原异动，烽烟将起 一连数

　　一连数日，各路斥候的探报源源不断送进中军大帐。

　　往日里，草原部族秋冬时节虽常有小规模的抄掠，行动零散，目标多是边境外围的牧群与村落，容易防备。但这一次传回的消息，处处透着反常。

　　北方蛮族几个大部落，陆续停止了各部之间的争斗，人马向王庭方向集结，牛羊牲畜也一并向内收拢。有斥候远远望见，蛮族的骑兵在河谷一带集中操练，打造箭镞、鞣制皮甲的工坊昼夜不息，炊烟连绵数十里。

　　楚景渊摊开北疆舆图，指尖落在两国交界的黑风口。此地地势平缓，是草原骑兵南下最便捷的通道，往年半数袭扰，都是从此处突入。

　　“他们不是打算小打小闹。”楚景渊的声音低沉，“是想趁秋冬草枯、我们防备轮换之际，大举南下。”

　　帐内一众将领神色凝重。

　　一名老将皱眉进言：“伯爷，往年蛮族各部离心，很难凑出大军。此番忽然合兵，会不会有人在暗中给他们传递消息？”

　　这话一出，帐中气氛一紧。

　　众人心里都清楚，京里皇子相争，难免有心人为了掣肘楚景渊，不惜向外泄露边关布防虚实。之前沈策查到那两名和四皇子有书信往来的参将，嫌疑首当其冲。

　　楚景渊抬眼扫过众人，冷静开口：“没有实据，不可胡乱猜疑，动摇军心。但防备必须加倍。”

　　“传令：黑风口、西谷口两处隘口，加派两哨斥候，日夜轮班，一旦看见蛮族先锋，立刻点燃狼烟；关内各营，三日内完成整备，兵器、箭矢、火油清点入库；归附的游牧部族，派人传讯，让他们把牧群向关内近处迁移，避开前线。”

　　副将拱手领命，转身出帐安排。

　　待诸将散去，帐内只剩沈策。

　　“世子，那两名参将近日频频私下会面，昨夜还遣亲信出城，去向不明。”沈策低声禀报，“要不要直接拿下审问？”

　　楚景渊微微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旦抓他们，军中人心浮动，若是消息传到蛮族那边，反倒催得他们提前起兵。先盯住那名出城亲信，看他到底去往何处、给谁送信。”

　　“另外，写一封密信送回京城，告知父王与知予，北疆蛮族有大规模集结迹象，请他们留意京城之中，有没有人和草原暗通消息。”

　　沈策领命退下。

　　边关紧锣密鼓布防之时，千里之外的京城，朝堂之上又起波澜。

　　四皇子借着筹备北疆粮草转运一事，接连上奏，提议更换镇北关的粮官、调整粮草输送路线。他的算盘打得明白：若是能掌控粮道，等于捏住北疆大军的命脉。一旦战事开启，粮草迟滞，罪责便会落到楚景渊头上。

　　温知予得到消息，立刻写密信加急送往北疆，同时把线索悄悄交给镇北王楚承凛。

　　楚承凛在朝堂多年，人脉深厚，暗中联络几位中立老臣，在朝堂议事之时，出言阻拦。一众大臣以“临阵换官，边防大忌”为由，联名反对，景帝权衡之后，驳回了四皇子的奏章。

　　四皇子计划落空，脸色沉郁。他身旁幕僚低声献计：“殿下，既然动不了粮道，不如派人悄悄传信给草原，言明北疆布防薄弱之处。蛮族一旦大举来攻，楚景渊自顾不暇，再难安稳立于朝堂。”

　　四皇子目光一闪，沉默许久，缓缓摆手：“不可。勾结外邦，是灭族重罪。一旦事发，储位再无指望。我们只需静观战事，他若是守不住边关，不用我们动手，父皇自会降罪。”

　　他想借战事成败定楚景渊的沉浮，却不敢踏通敌这条必死红线。

　　另一边，被禁足的三皇子，也收到草原集结的消息。他心思更深，非但没有想着借外敌发难，反而悄悄写了密折，托心腹绕过层层关卡递入宫中，提醒景帝北疆恐有大战，应当优先拨付军械粮草，不可因党争耽误边防。

　　他知道，北疆一旦溃败，整个大靖北方都会动荡，就算最后扳倒楚景渊，于他没有半点好处。这份奏折，也是他博取景帝好感、争取解除禁足的一步棋。

　　养心殿内，景帝接连收到北疆警讯、三皇子密折，还有楚承凛等人的奏报。帝王坐在案前，望着北方，神色复杂。

　　皇子争权，本该是家事，一旦和边患缠在一起，便是危及江山的祸事。

　　景帝当即下旨，调拨一批铠甲、箭矢、粮草，加急运往镇北关，并且明发谕旨：北疆战事期间，所有朝堂之争暂且搁置，六部不得借军务刁难边关。

　　旨意快马北上，数日之后送到镇北关。

　　中军大帐之中，楚景渊读完旨意，心中稍稍安定。粮草军械补给跟上，防线才有底气。

　　可就在当夜，斥候狂奔入关，带来急报：蛮族先锋骑兵数千，已经越过边境，直扑黑风口！

　　烽火台狼烟冲天而起，滚滚黑烟刺破北疆沉沉暮色。

　　呜呜的号角声，瞬间响彻镇北关。

　　“来了。”楚景渊站起身，披上铁甲，目光锐利如锋，“传我将令，各营按预定布防方案就位！”

　　“沈策，带人去截住那两名参将派出去的信使！这个时候，绝不能让边关布防图落入蛮族手中！”

　　荒原之上，马蹄隆隆，大战的序幕，骤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