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世子我就是爽》千山之下

39、各方观望，暗流换局 第二日

　　第二日天光放亮，昨夜养心殿发生的事，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了整座京城。

　　三皇子被剥夺参政之权、禁足府中，心腹幕僚接连被拿问流放的消息一出，满朝震动。

　　往日依附三皇子的一众官员，人人自危。不少人连忙闭门不出，或是悄悄销毁往来书信，生怕被牵连进构陷靖远伯一案，落得和府尹、幕僚一样的下场。原本热闹的三皇子府门外，门庭冷落，往日络绎不绝登门攀附的人，一个都不见。

　　早朝之上，气氛和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朝堂上，三皇子一党总会寻机发难，或是放出流言，或是上书弹劾，今日这一派官员个个垂首不语，不敢多言半句。

　　不少中立的老臣，目光频频落在楚景渊身上。

　　北疆大捷，破敌擒王；回京之后接连化解圈套，昨夜更是反手撕开三皇子的阴谋，让皇子折翼。这个年轻的靖远伯，有军功、有智谋，行事滴水不漏，连帝王都要另眼相看。

　　有人心生结交之意，也有人愈发忌惮，暗暗提防镇北王府的声势。

　　散朝之后，不少官员假意顺路，上前同楚承凛、楚景渊寒暄示好。

　　“靖远伯少年英才，昨日之事，真是大快人心。”
　　“王爷教子有方，大靖有你们父子，真是江山之福。”

　　赞美之声不绝于耳。楚景渊始终温和应答，却从不和任何人走得太近，言辞客套，不接受私下拉拢，也不刻意疏远谁。

　　回到王府，温知予正在小院里整理医书，见他回来，放下书卷迎上来。

　　“听说早朝之上，不少人向你示好？”

　　“嗯。”楚景渊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清茶，“三皇子失势，朝堂的天平变了。原先观望的人，都要重新选边。”

　　“其余皇子，怕是要动心思了。”温知予轻声提醒，“三皇子受挫，储位之争少了一个强劲对手，剩下的皇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有的人，会想来拉拢你。”

　　楚景渊微微颔首，这一点，他早已料到。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王府管家拿着拜帖进来禀报。

　　“世子，四皇子派人送来帖子，邀您三日后去他府上赏荷小聚。还有几位朝中重臣，也送来了宴请的帖子。”

　　楚景渊接过帖子扫了一眼，放在一旁石桌上。

　　“我知道了，帖子先收下。回复四皇子，承蒙厚爱，到时我准时赴约。其余的宴席，便以府中琐事繁多、需要休养为由，一一婉拒。”

　　楚承凛闻讯过来，眉头微蹙：“老四素来心思深沉，表面温和，野心不小。这个时候邀你，目的再明显不过，是想把你拉到他的阵营里。不去尚且能保持中立，去了，很容易被旁人视作你投靠于他。”

　　“若是直接回绝，反而落人口实。”楚景渊缓缓说道，“如今三皇子失势，所有人都盯着我们父子。一味闭门不见，旁人会猜测我们自视功高、目中无人，甚至会传到陛下耳中，加重猜忌。赴宴，只论风月诗文，不谈朝堂储位，不允任何许诺，守住中立，才是上策。”

　　他顿了顿，继续安排：“另外，传信北疆，告知守将，边防照旧，军纪不可松懈，降众安置之事按月送报备文书至兵部，一丝都不能断。兵权是根基，只要北疆安稳，旁人便很难抓住我们的把柄。”

　　管家领命退下。

　　一连两日，京中风波不断。三皇子府紧闭大门，府中几乎听不到动静，仿佛彻底沉寂下来。可楚景渊清楚，这不是认输。三皇子根基深厚，只是暂时蛰伏，暗中未必没有别的谋划。

　　转眼便到了赴四皇子之约的日子。

　　四皇子府荷塘雅致，荷叶亭亭，清风送香，看上去一派悠然风雅。府中没有邀太多朝臣，只有几位文士，氛围看似轻松，实则每一句话都藏着试探。

　　四皇子笑容温润，频频和楚景渊闲谈诗文、北疆风物，闲话大半日，才慢慢把话头引向朝局。

　　“景渊贤弟，三皇子经此一事，锐气尽失。如今朝堂之上，很多事，都要重新考量。贤弟身负大功，陛下十分看重，若你我二人同心，往后很多事都会顺遂不少。”

　　这话，便是直白的招揽。

　　一旁的文士也纷纷附和，暗示若是辅佐四皇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楚景渊端起茶盏，浅浅一笑，从容回话：“殿下说笑了。臣只是一介武臣，只懂守边护民，朝堂储立大事，是陛下权衡、朝中众臣商议之事，景渊不敢妄议。今日荷塘风光正好，咱们只谈诗文，不谈朝堂，岂不美哉？”

　　一句话，轻轻把招揽挡了回去，态度温和，立场却无比坚定。

　　四皇子眼底掠过一丝失望，随即又恢复笑意，不再继续游说。他看得明白，这个少年，油盐不进，不肯依附任何一方。

　　宴席散去，楚景渊告辞离开。

　　坐上回府的马车，楚景渊望向窗外沿街的楼阁。

　　三皇子蛰伏，四皇子招揽，其余各方势力各怀心思，皇帝在高处静静看着所有人的博弈。他想要守住中立，这条路，不会轻松。

　　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押注任何一位皇子。

　　马车轱辘向前，穿过长街，朝着镇北王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