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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皇子失势,暗流重整 三更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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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夜色,墨染皇城。
禁卫铁骑连夜奔赴三皇子府邸,漆黑的府门被轰然叩开,打破了整座府邸的静谧。彼时三皇子刚刚褪去礼服,正坐在书房内复盘白日宴席与夜间栽赃之计,心中还在暗自盘算,即便此事不成,也能污损镇北王府的名声,不算亏本。
他笃定自己藏在幕后,无人能抓到把柄。
可急促的脚步声骤然闯入,御前侍卫手持圣谕,面色冷峻:“陛下有旨,传三皇子即刻入宫觐见!”
三皇子心头猛地一沉,浑身的悠然尽数消散。
深夜传召,绝非问询小事,定是今夜的计划彻底败露。
他指尖攥紧,指节泛白,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地整理衣袍,随侍卫快步入宫。一路途经长长的御道,寒风刺骨,吹得他心神愈发慌乱,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牢牢笼罩心头。
抵达养心殿时,殿内灯火通明,气氛肃杀如冰。
景帝端坐龙椅,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周身气场冰冷刺骨。楚承凛与楚景渊立在一侧,身姿端正,神色淡然,不争不辩,却自带一身坦荡正气。
阶下,顺天府尹与涉事差役瘫跪在地,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颤抖不止。
三皇子入殿,立刻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参见?”景帝陡然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怒意,“朕问你,顺天府栽赃勋臣,私设圈套构陷靖远伯府,是不是你授意的?”
一语直击要害,没有半分迂回。
三皇子心脏骤缩,立刻伏地叩首,矢口否认:“父皇明察!儿臣绝无此事!儿臣今日设宴款待镇北王父子,只为庆贺北疆大捷,一心为公,从未有过半分构陷害人的心思!此定是下属自作主张,与儿臣无关!”
他反应极快,瞬间想好说辞,想要效仿顺天府尹,将所有罪责推给下人,置身事外。
可景帝早已掌握所有脉络,怎会被他三言两语糊弄。
御案一侧,内侍捧着一叠供词上前,朗声禀报:“陛下,天牢初审完毕,顺天府尹供认,一切行动皆是收到三皇子府心腹密令,许诺事成之后擢升官职、赏赐重金,若是失败,便弃车保帅。全程有人证、密信传话记录为凭。”
话音落下,三皇子浑身一僵,血色瞬间褪去,脸色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安排的后手、层层遮掩的指令,竟然被查得一清二楚。
楚景渊静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清楚,三皇子党羽盘根错节,深耕朝堂多年,皇帝素来顾念父子亲情、朝堂平衡,绝不会因为这一桩罪案,直接废黜皇子。今日之事,最多是打压敲打,断其羽翼,削其权势。
果然,景帝望着跪地狡辩、心存侥幸的三皇子,眼底失望至极。
“朕纵容你们兄弟制衡朝堂,是希望你们各守本分,为国分忧,而非结党营私、残害忠良!”
“楚景渊少年挂帅,远赴北疆,浴血奋战平定边患,为我大靖换来十年安宁!你身居皇子之尊,不思为国出力,反倒在内廷玩弄权术,构陷功臣,扰乱朝纲!”
景帝的声音响彻大殿,字字沉重,句句问责。
“今日若任由你肆意妄为,明日朝堂再无忠臣敢立,边关再无将士敢战!”
盛怒之下,景帝当即降下惩处圣旨:
“三皇子心怀私怨、结党乱政、构陷勋臣,品行不端,即日起,革除皇子参政之权,撤去一切朝堂差事,禁足皇子府三月,闭门思过!”
“三皇子府所有参与此事的心腹幕僚、暗线下人,尽数革除查办,流放边疆!”
“顺天府尹徇私枉法、构陷忠良,判斩监候,秋后问斩!涉事差役杖责流放,永不回京!”
一道道旨意落下,尘埃落定。
三皇子浑身脱力,重重瘫跪在地,眼底满是不甘与悔恨。
禁足三月、剥夺参政职权,看似惩处不重,实则直接斩断了他大半朝堂势力。他深耕多年的羽翼一朝被拔,声望大跌,在储位之争中,已然彻底落了下风。
他抬头看向身侧从容而立的楚景渊,眼底藏着浓烈的阴鸷与恨意。
今日一败,全拜此人所赐!
可他纵然满心怨毒,此刻也只能俯首领罪,不敢有半句反驳。
“儿臣……遵旨,谢父皇责罚。”
风波落幕,三皇子被侍卫带出养心殿,狼狈禁足回府。殿内肃杀的气氛缓缓散去。
景帝看向楚景渊,神色复杂难辨,有欣赏,有愧疚,更有挥之不去的忌惮。
“景渊,此事委屈你了。”
“陛下秉公断案,肃清奸邪,还朝堂清明,是臣之幸,亦是天下将士之幸,臣无半分委屈。”楚景渊躬身应答,进退有度,谦卑守礼。
他越是沉稳坦荡、滴水不漏,景帝心中的忌惮便越深。
少年太聪慧、太能隐忍、太擅布局,有军功傍身,有民心军心,又无半分错处,这样的臣子,太过可怕。
景帝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经此一事,朝堂风波暂歇。你父子二人连日奔波,劳苦功高,且回府休整。日后朝堂之上,安心履职即可。”
“臣遵旨。”
父子二人躬身告退,并肩走出养心殿。
夜色微凉,月光洒落长长的御道,洗尽皇城浮华,只剩无尽的权谋清冷。
走出宫门,楚承凛看着身旁的儿子,长叹一声:“这一局,你险胜。可也彻底将三皇子得罪死了。他此番受挫蛰伏,绝非认输,只是蓄力而已。”
楚景渊抬眸望向沉沉夜空,眸光澄澈而锐利:“棋局未终,博弈不止。今日打掉他的羽翼,只是开始。往后京中朝堂,只会更静,也会更险。”
三皇子失势,朝堂平衡被彻底打破。
暗中蛰伏的其他皇子、观望的朝堂老臣,皆会重新审视镇北王府的势力,新一轮的暗流涌动,已然悄然滋生。
马车缓缓驶离皇城,驶向镇北王府。
繁华京城,夜色沉沉,一场更大的棋局,已然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