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雕塑家 林雾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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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警告射击？”
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们是不是觉得，这艘船看起来很好欺负？”
“根据分析，对方可能将本舰识别为旧时代遗留的无人运输舰，试图进行掠夺。”
“哦。”林雾点了点头，“那就让他们抢。”
她站起身，走到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远处的戈壁上，十几辆改装得面目全非的重型越野车正呈扇形包抄过来。车顶上架着重机枪，排气管喷吐着黑烟，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系统。”林雾看着那些越野车，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把‘雕塑家’模块调出来。”
“已调出。”
“我要把他们做成……嗯……”林雾歪着头想了想，“做成那种嗯…很有张力、很有艺术感的群雕。”
“……宿主，您的审美总是这么独特。”
“执行。”
林雾打了个响指。
“利维坦”号的舰腹下方，突然打开了一个巨大的舱门。
下一秒，无数银白色的液态金属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在空中迅速凝固，化作了几百根尖锐的、闪烁着寒光的长矛。
“去。”
林雾轻声说。
那些长矛像是有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射向了那群越野车。
“噗嗤——”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令人牙酸的金属穿透声。
“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戈壁。
十几辆越野车瞬间瘫痪，横七竖八地停在沙地上。
林雾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叫艺术。”
她转过身，走向电梯。
“系统，开门。我要去看看我的作品。”
……
“利维坦”号的底部舱门缓缓打开。
林雾穿着一双黑色的高筒皮靴，踩在戈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一辆越野车旁，看着那个被钉在车门上的掠夺者首领。
那人满脸是血，一只手臂被长矛贯穿，死死地钉在车门上。他看着林雾，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谁……”
林雾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我是谁不重要。”她轻声说，青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人扭曲的脸，“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姿势，很有张力。”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那些被钉在地上的掠夺者们，有的痛苦地扭曲着身体，有的绝望地伸着手，有的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这幅画面，在夕阳的余晖下，确实有一种残酷的美感。
“系统，给他们喷点漆。”
“……什么颜色？”
“哑光黑。”林雾想了想，“再加点金粉。我要那种……奢华的堕落感。”
“指令确认。”
下一秒，一层黑色的漆雾从空中喷洒而下，均匀地覆盖了那些掠夺者的身体。紧接着，一些金色的粉末像是雪花一样飘落，点缀在他们的伤口和衣服上。
原本血腥的场面，瞬间变成了一场诡异的、充满后现代主义风格的“行为艺术”。
林雾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不错。”她点了点头，“就放在这里吧。让路过的人看看，什么叫‘打扰别人休息的下场’。”
她转过身，准备回舰。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一辆越野车。
那辆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被钉住，也没有受伤。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低头检查着引擎的故障。
听到林雾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沾满油污的护目镜。
那是一双很平静的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对死亡的畏惧。
他只是看着林雾，然后看了看那些被做成雕塑的同伴，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林雾身后的“利维坦”号上。
“反重力引擎的冷却系统有瑕疵。”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如果不修复，十分钟后会过热停机。”
林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你是谁？”
“机械师。”男人回答，“代号‘扳手’。或者你可以叫我老周。”
他指了指那些被钉住的掠夺者：“他们是‘黑铁城’的鬣狗。我是被他们抓来的，准备修好这辆车后灭口。”
林雾看着他，青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趣。
“你不怕我？”
“怕。”老周点了点头，“但我是机械师。看到一台完美的机器，比怕死更重要。”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林雾面前。
“你的船，很美。”他说，“但也很脆弱。”
林雾眯了眯眼。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老周指了指那艘悬浮在半空的钢铁巨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修好那个冷却系统。作为交换……”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做成雕塑的同伴，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带我走。”
林雾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系统。”
“在。”
“把他打包。放进维修舱。”
“……宿主，您确定？他可能是个骗子。”
“无所谓。”林雾转过身，走向舱门，“反正，我也缺个会说话的维修机。”
她走进舱门，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跟上。”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拿起那把扳手，快步跟了上去。
在他身后，那些被做成雕塑的掠夺者们，在夕阳下静静地矗立着，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诉说着废土上最荒诞的生存法则。
而“利维坦”号的舱门缓缓关闭，将那残酷的风景隔绝在外。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钢铁巨兽腾空而起，朝着大海的方向，继续它的流浪。
老周走进“利维坦”号的那一刻，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能造出这种反重力引擎和液态金属武器的怪物，内部一定是极致的工业美学，是冰冷、精密、充满秩序感的钢铁丛林。
但他错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红酒混合着玫瑰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周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盏繁复的水晶吊灯，再看看脚下那张足以陷进脚踝的暗红色天鹅绒地毯，以及旁边那个正闪烁着赛博朋克霓虹光晕的机械猫头床头柜……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平时，就睡在这种地方？”老周指着那个机械猫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迷茫。
林雾正瘫在悬浮金属床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她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有意见？”
“不，没有。”老周立刻低下头，把扳手塞回口袋，“只是觉得……挺有后现代解构主义风格的。”
“少废话。”林雾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去看看冷却系统。修不好，我就把你做成哑光黑的雕塑。”
老周立刻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动力舱。
十分钟后，他带着一身机油味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手的破布。
“修好了。”他汇报，“顺便把冷却液的循环管路也优化了一下，现在引擎可以连续超载运行十二个小时。”
林雾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能力。
“系统，给他记一笔。”
“已记录。”
林雾站起身，走到老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一个人，修不过来。”她说，“这艘船太大了，我一个人也懒得管那些琐事。”
老周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招人。”林雾打了个响指，“系统，扫描周围三百公里内，有没有那种……看起来很有用，但又不会太烦人的家伙。”
“检索中……”
“叮——”
“目标一：距离此地80公里，‘废铁镇’维修铺。检测到一名前军方后勤官，女性，35岁。擅长物资调配、生态循环系统维护。当前状态：因欠债被扣押，急需赎金。”
“目标二：距离此地120公里，‘黑铁城’外围营地。检测到两名前重炮手，男性，28岁/32岁。擅长重型火炮操作、弹道计算。当前状态：因违抗军令被关押，即将被处决。”
“目标三：距离此地150公里，‘荒野酒馆’。检测到一名流浪机械师，男性，22岁。擅长精密仪器维修、电子战。当前状态：喝醉了，正在和酒保吵架。”
林雾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很好。”
她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系统，启动‘强制征召’模式。”
“……宿主，‘强制征召’模式会消耗大量点数，并且会留下明显的能量痕迹，可能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
“那就让他们注意。”林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我倒想看看，谁敢来抢我的人。”
轰——！
“利维坦”号的舰腹下方，再次打开了四个舱门。
四道银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四个不同的坐标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雕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