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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的戏剧细胞 次日,下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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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班时分,婆利蒂毗居然真飘起了一阵雨夹雪,同事说真是十年难见。
新年最后一日倒计时日历,被我在下班后丢在垃圾桶,取而代之放上了新一年的日历。
今天等了好一会恩瑟派的司机才到,玛吉已经在中午请假和恩瑟先走了,我决心回国后就买车。
下车到六公里外的年会地点,一片雪花乘风滑进我的嘴里,怪我嘴巴张的太大。
“这神殿啊,我在婆利蒂毗几年还不知道有这风水宝地。”我关起车门感慨。
“临海而建的宫苑,说是民主主义革命前的皇家园林。”专车司机手搭着车窗笑对我说。
把邀请函递给门口守卫,我进院环顾四周,园林依山傍水,视野极好,海岸线极目远眺能看见当地繁华的鸡颈港。
看着吞吐货物的港口依旧繁忙,我又想休息。
进大厅后,还有专人帮我把大衣收起来,服务生递给我一杯鸡尾酒,闻味青柠调的。
这杯酒我一直端在手上没喝,跟提着油灯照路一样,想着手上有点东西也好,寒暄过程中不会显得我手足无措。
相当多的政府官员、贵族、评论家,有几个跟我打过交道,几个人凑过来夸我这件红裙艳的好看,寒暄过后,就着鸦片、烟草和茶的贸易,和几个人不知不觉叨了起来。
“阔——”一个响指在我面前清脆响起,“老师你睡着啦,在这发呆眼睛都不眨。”
恩瑟起身,这小子今天腿上缠的绷带和护具拆了,撑着一根金拐杖,一幅老派贵族打扮。
玛吉挽着恩瑟,两个人笑眼盈盈,我宛如在催眠的魔术中女郎,被恩瑟的响指唤得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坐在靠着窗户边的角落,主场舞台上,当红的明星女主持正在宣读鸣谢词。
“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说情深意切说着客套话,下面人细细碎碎就的鼓掌,这场景确实也让人走神。”我自言自语道。
不过我这是两杯鸡尾酒就喝醉了?连什么时候坐这的都忘了……
“不好意思,我酒量一向差,刚刚谈话就着水果似乎喝了两三杯。”我按着锁骨,宽肩晃脑,骨头嘎嘣脆响。
好热,这大厅窗门紧闭,建筑里采暖系统效果好过头,大冬天穿着一件长裙礼服居然感觉热。
“老师,跟我来,带你认识一下昨天跟你说的朋友。”恩瑟用拐杖戳了一下我鞋尖,“还有几位使馆和海关官员,今年跟我一起从盖娅来到婆利蒂毗的,一会那边还有蛋糕要上,过来餐席这边。”
我把从挎包里拿出请愿书,今天背这小包,就为了带里面一张纸。
我起身上前,站起瞬间世界黑了一瞬,差点让我崴了脚。
玛吉扶了我一把,对我轻声说道。“蕾老师您小心些,恩瑟的护具不是拆下来给你用的。”
“没事,我刚是起身有点紧张。”
玛吉手肘戳了我一把:“没什么好紧张的,刚才我和恩瑟其实已经跟他们聊到老师了。”玛吉说到。
我跟着恩瑟穿过人潮,今天商贸厅的晚宴来的人真是不少,各行各业的龙头都在互递名片。
“会不会有点尴尬。”我拽了一把恩瑟袖口,“那些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见我这种研究员。”
“不会老师,且不说是我牵线,制药业利润丰厚,老师这种相当优秀有潜力的年轻的药剂师,大家都想一睹芳容。”恩瑟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往餐桌席尽头走。
“我就是业内小有名气,也不至于让一众大拿青睐有加,主要还是你牵线。”我客气道。
餐桌挺长,上面甜点水果小食琳琅满目,尽头厨师推来三层蛋糕上面,奶油雕花宛如古典大理石塑像。
“蕾老师,他们不懂化学,但深谙市场,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这个机会。”恩瑟侧过身,大拇指向着餐桌前聚集的几位身着制服的人一划,在我耳边低喃一句。
“确实。”
我直起腰,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励道:“说不定,有朝一日我能成为这些市场航标的顾问?”
“我也希望如此。”
恩瑟对我一笑,一副棋局已定的表情,随即嘴角上翘向我吹了个口哨,后搭过拐杖转过身。
动作真是英俊潇洒,年纪轻轻行为举止和名利场混了十几年的老钱一样。
难怪这家伙还说话臭屁但是还蛮受欢迎,工作上混一行荣一行。
“我先去和新报的主编聊聊,玛吉一会就从卫生间回来,你先去和在切蛋糕的海关部长聊聊。”恩瑟摆摆手,往餐桌反方向的尽头走去。
几位身穿海军制服别着勋章的官员觥筹交错。
海关部长和他身边的一把手向我主动招呼了一声,对方举杯示意我过来。
何其荣幸。
几位报社交往过的朋友见我凑近,也主动招呼我,相互寒暄介绍……
大概十来分钟家长里短聊了一周,最后终于是跟这些大臣说上了两句。
玛吉在我身边接了不少我不懂的话,回头真得好好感谢她一番。
部长阁下向我碰杯。
我举杯回敬,轻轻抿了一嘴,虽然葡萄酒度数不高,但这是第四杯了,我酒量不行,今天属于已经超标了。
我是喝醉了吗?走起路来轻飘飘的,皮肤麻酥酥的像被丝绸拂拭。
但这玩意喝上头了还真有点上瘾,我还想在来一小杯。
玛吉摇着我的肩膀,按下我手上正准备喝高脚杯道:“老师,餐桌上放轻松,事情都在昨天电话里开始布局和运作了。”
头晕脑胀的,我以前也没有说话喜欢喝酒的习惯,今天真是怪了。
玛吉在我身边偷偷道:“后面示意示意一下就行,老师别喝太多,他们还想跟你聊聊百浪多息的市场投放和进出口相关。”
海关部长年纪较长,健谈随和,对现在民众掀起的号召控制麻醉品社会运动关注有佳。
不幸的是……
他的文字秘书去年刚落马,管核心账目的书吏,在他手下做了十多年。
近几年那人手脚开始不干净,海关征收外国商人税赋的账本里,做了不少手脚,套着书吏杂役的办公费用的壳,分赃不少。
被监管部门逮住后,还没推进审讯室细查,就在家里自杀了。
玛吉开了一瓶带礼花葡萄酒,递出餐盘请我把蛋糕切了蛋糕分掉。旁边几个人把高脚杯摆好,说展台上几个人这曲奏完,恩瑟还有上台发言的环节。
我把切分放好,海关部长问了我两句,他朋友公司有开拓新业务的意向,试探着我要不要回国后在盖娅的新兴领域开展研究。
我打哈哈笑着混了过去,心里没啥底,没必要把一切如此早早安排,信中父母说念我,我甚至想会澄水度个小长假先。
部长夸我坦率热情的年轻性格吸引非常吸引人,后面没多说什么,也可能说了什么,但我记不清了。记忆中他向我递来白葡萄酒,颜色是透明白色,随着灯光闪金黄。
如此殊荣,我一饮而尽,全加起来今天算是干掉了一瓶了。
那会我的记忆就缺段少块的,什么时候我被玛吉下的药我到现在依旧未知。
“哐————”
我正在一边和玛吉吐槽,最近在街头乱卖药的江湖医生,海关部长大人突然倒在地上,面色发紫,直瞪双眼,口腔和鼻孔突然冒出粗气……
周围的人迅速把目光投向这里,我和玛吉转过身面面相觑看呆了。
“出事了?”
“谁摔了吗?”
“什么?什么!”
周围人循序集聚过来,事关前程,不对,人命关天。
我赶忙跪在部长身边展开急救检查,出现呼吸困难、抽搐,需紧急干预。
“你毒杀部长?”
人群里不知道是哪个天煞的鳖犊子嚷嚷了这一句,声音不大但也是让我听见了。紧急情况保持语言逻辑系统实确实困难,我只憋出一句脏话和一声滚。
毒杀?面对面我要杀人,为什么不直接开枪打死对方?多爽快。
开始我以为是心脑血管急症,但是部长一直捂着脖子说烧和疼两个词。
看面色确实像急性中毒,我准备实施催吐先,然后收集呕吐物样本在医院送检明确毒源。
“玛吉!准备清水和蛋清!”
“部长,张嘴!”几个服务生将部长匆忙架起,我脱下手套简单洗手后,用手指刺激舌根和咽后壁进行催吐,然后用清水冲洗口腔。
现场乱作一团,人皆凑近,玛吉手忙脚乱把厨房端来的鸡蛋打在高脚杯里,用汤匙舀出蛋黄。
“已经联系医院了,马上会有专车赶来。”恩瑟说道。
“玛吉,你这是干什么?”
“服用蛋清可以保护消化道黏膜。”玛吉回答,“把蛋清递给老师,我去我车里拿一下急救包。”
恩瑟把玛吉的大衣和钥匙递交给她,“那赶快!今天巧了你和蕾老师在,在场就你和蕾老师医疗从业的。”
哗啦一声,玛吉穿着大衣跑过落地窗前,宴会的大窗突然炸裂,碎片一地散落的余波像是幽灵一样,还在舞厅绕了两圈。玛吉被炸摔的玻璃碎片刺伤,摔倒在地顿时血流如注。
“玛吉!!!”我大喊!
玛吉右肩尽是划痕和伤口,还有不少玻璃碎片插进肉里,血点四溅。
“他妈的。”玛吉恶狠狠骂道,拿袖口擦去眼睛旁的血迹,然后看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身子。
外面风雪呼呼,雪片夹着冻雨瞬间灌进大厅,显得整个会场氛围无比怪诞,按惊悚小说剧情,后面就是大灯熄灭,什么怪物开始吃人了吧。
如此现场几位年轻人叫骂起来,贵族家淑女绅士没见过这流血的危险场面,捂着眼睛吓的不轻,嘴里的烟都给扔在地板上,真庆幸这是大理石地板,几个人抓着车钥匙夺门而出。
一群人开门之际正好碰见从大厅和前院,拿着步枪手枪的安保守卫,抬着担架和夺门而入,现场一片混乱。
我望向玛吉,在她身后夜空中看见一个光点忽明忽暗。
“狙击!”
我大喊,赶忙拽住恩瑟递过蛋清高脚杯的手。
“恩瑟!!!趴下!!!”我忘了他的腿伤,一把将他按倒,恩瑟尖叫骂了一句娘,我也顾不上了。
现场众人惊吓不已,纷纷趴下卧倒。
这下此等大场面我也真没见过了,刺杀王储高官、商贾政要的剧情,我只在历史书上看过。这是我等常人能遇见的场面?
“哐!!!”
恩瑟刚刚被我压着肩胛骨按在地上,地下车库和园林外突然爆炸了。
华丽的大堂全屋窗突然玻璃全碎,屋里装潢连着宴会上的酒菜,像是一瞬间被天花板的磁极吸引,然后猛然掉落,房间热气沸腾,突然弥漫一股血腥味,我被震的晕头转向,看见窗框外框架直接扭曲变形飞出,大门弯曲断裂。
双耳轰鸣,双腿软的跟煮过的面条一样,我在搞不清我现在在哪?周围五彩斑斓,
“恩瑟?”我叫他,我天,不对不对,我是怎么躺倒在地上蛮手是血?腿和头好疼。
我倏然反应过来,我的时间不再是连续的。
勉强翻身后,我面对着天花板。
手按住咽喉气管,我感受自己呼吸缓慢,身在杂乱的现场,内心却几乎没有丝毫波澜。
不是酒精!
我用手臂勉强支撑着上半身,从地面身体爬起,随即摸了湿淋淋的额头,被玻璃碎片划伤几道,出了不少血。
但我丝毫没有痛感,甚至十分轻松,或者说那种轻松更接近于麻痹。
真是酒喝多了,我才反应过来,不止部长,还有人给老子下了药,我也中毒了。
我就说怎么看着健朗的老年人,就突然倒地?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心脑血管急症,或者吃到樱桃核噎着了。
部长阁下中毒了,我也是。厨房那边混进了搞谋杀的。
部长被下什么药还不好说,我绝对也是被误毒了,上帝保佑,我可前往别在回家前夕,新年前夜不明不白的给人药死了。
这死法绝对是我自己看了都乐不可支的滑稽剧,比任何小丑可笑。
“恩瑟?玛吉!”我大喊,也可能我没在喊,是我幻觉自己在大叫。
我根本没法好好感受现场是什么情况、我在现实的何处空间。
人潮熙攘,意志无法对抗麻痹的大脑。
我仿佛感受突然被人用轻纱被蒙住双眼,房间吊顶的水晶灯的几何形状消失,我只能看见丰富多彩的宝石色泽,现状在我的内在感受中越来越完全无关紧要了。
我四顾寻找房间的时钟,时间断断续续,眼下我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一会断片,一会意识到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