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瘾包抄》三观庸医

7、回家的偏方 我顺势坐回

　　我顺势坐回席上，恩瑟握住玛吉的手，“现在革命形势严峻，商业进出口非常不方便，也许明年夏，我会和玛格丽特一起回盖娅。”

　　你是进出口商贸不方便，婆利蒂毗这时政，现在我出行都很不方便。
　　我明天就想回国，不，现在收拾行李回盖娅都行。说句难听的，婆利蒂毗战争的硝烟气味越来越浓烈了。

　　“父亲太老了，往后在宫廷还是得靠我跟议会过招儿。”俩小情侣默契一个眨眼，误电上了我这局外人。
　　“啊?”不对，我急忙摇手，“不是不是!”

　　玛吉当时不是跟我说你们俩谈着玩吗？俩人什么时候发展的这么好了？
　　不是当时公开都不打算吗？现在准备把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带回国！

　　“老师这边继续留在婆利蒂毗继续研究？还是另有打算。”
　　恩瑟，这是打算邀请我一同回国！？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想回家看看。”我扣着桌角，第一次感到全力憋笑可以产生种窒息的快感。
　　礼仪礼仪，体面体面。

　　恩瑟食指轻勾，玛吉从肩包里拿出一份信函，放在餐桌上，里面不会是一张机票或者船票吧。
　　“年后，从婆利蒂毗出发有一队兵船，要护货回盖娅，你如果想调回国内研究院，这是个机会。”
　　“兵船？我？”我听错了？
　　我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我跟着一起？”

　　“嗯，婆利蒂毗当地有几家公司因为不满税收从事走私活动，被吊销了营业执照。”恩瑟语气一转委婉。
　　“这些公司的中介绕过官方渠道，寻找走私商贩。这些走私贩又经常组成武装海盗集团，与官方对抗。”

　　难怪他最近瘦了这么多，原来私下工作这么忙，还抽空吃饭约会，
　　我感慨，“婆利蒂毗现在民间势力繁杂，真不太平啊。”

　　恩瑟轻笑一声，然后严肃起来：“是，贸易线的海战，完全把婆利蒂毗政府拖入了债务纠缠里。政府大量举债现在根本还不上，重税只是饮鸩止渴而已。”
　　也是，我沉思。现在婆利蒂毗工商业市场越来越小，个人破产者越来越多，无业游民越来越多，治安混乱，太多不稳定因素。

　　“所以呢，上个月我们的货船上次开来婆利蒂毗的航线上，被走私海盗攻击了！不过后面商人向国内商务部反应，政府立刻下令军舰，在海上猫捉老鼠。”
　　“赢了吗？”玛吉眼睛烁着顶灯的光，期待不已道。

　　“缴获了不少军火，以及……”恩瑟垂着眼睛像是思索什么重要大事。
　　玛吉和我异口同声：“什么？”

　　“大批吗啡。”
　　“医用的？”我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嗯，而且还有不少是国内进口的，也有少量口服药片和涂蜡栓剂。”

　　“我们公海抢的货不用婆利蒂毗政府交离岸税吗？”我问道，不会损失盖娅贸易形象吧。

　　恩瑟摇着一根手指满脸愁容，像是吃了天大的亏一样：“谁叫婆利蒂毗政府没人出面管赔我们的货，疫情下国内医疗资源也紧张，这批货很重要，所以特许开兵船护货回国。”

　　关于盖娅上月被袭击商船的报纸我看过，商船上尽是一些果酒、蜜饯，一波炮弹轰出去，都给换成军火和吗啡了，王室的钱袋子这得多鼓啊。

　　“货已经在我们的船上了吗？”
　　我咬着叉子，已经在考虑饯别信给分别给哪几个同事写。

　　“嗯，这批订单听说来自黑市，购买者多为回国士兵，现在婆利蒂毗的医疗物资短缺，成千上万身负终生伤残的士兵，肢体残缺，伤口感染，精神崩溃，船上这批走私的的吗啡……有数十万剂。”

　　“什么人？”我心志高昂，“不对，什么公司还是党派组织，能从各国供应链下订到这么一批大货。”
　　十万剂吗啡？这不是艘金船！
　　回盖娅的路上不会挨上其他国家，或者贼寇势力一顿炮轰，转头被轮着打劫一趟吧。为这艘船上一次断头台似乎非常值得。

　　我浮想联翩，这批货会经手多少集团和势力，最后准备秘密输送进婆利蒂毗，最后却被盖娅的军舰劫了。
　　“这批货的主人，完全可以团结各方势力，掀起一场革命，把现在婆利蒂毗欠了一大堆公债老权贵扬了灰。”
　　“老师说的没错。”

　　恩瑟举起手中的红酒杯，向我示意，这是一份政治合同，我犹豫一瞬，举起酒杯碰杯。
　　我随行这件事就算定下了。

　　“你这护货安排的兵力可靠吗？”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全副武装的荷枪实弹，有所耳闻现在海上比地上可能更不太平。
　　“火力应该是可靠的，具体这块不是我负责，由盖娅海军部门负责。”恩瑟回答道。

　　“我随着这艘船回国的意义，是作为中间的监管保证验货吗？”我趁着机会直接问道。
　　“是的，货物内容不对外公开，以你的背景和咱的交情，我觉得蕾格蕾特老师是可以托付信任的人，我希望回国清点这批药品货物报备的工作，交给你。”恩瑟回答道。

　　“恩瑟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在贿赂下，在海路上作为中间商，售卖你们缴获的战利品吗？”我有点好奇。

　　恩瑟眼神突然变得跟一把刀一样凌厉盯了我一眼，又向下一转别过头。
　　我在国外这么几年，也不是吓大到这个位置的，恐吓对我是最不起作用的。

　　“嗯？”我食指交叉，垫在人中，一幅心怀鬼胎的疑问模样。
　　“呵呵…这个嘛。”恩瑟扬起下巴，嚣张的跟流氓打手的头目，就差没把脚往桌上一甩，玛吉给他点上一根烟了。

　　“你会吗？”
　　“不会。”我一笑。

　　这钱赚了，我有理由相信恩瑟有的是法子弄死我全家。不光我一个人，他有我所有亲朋好友的档案，我赚不了这外快。

　　“你要有意回去，不如每天来参加海关商贸这边的年会，大家欢庆一把，认识一下。”玛吉把桌上的信函推到我跟前，上面带着金印和火漆。
　　恩瑟右手一摊，“请。”
　　我撕开餐桌上的信函，里面是一张晚宴邀请函。

　　“明天不用去研究院的年会了，直接来商贸协会的晚宴吧。你可以见到，负责提交文件的将军，还有海关监督，互贸总督……”

　　“冠盖云集啊……”那我独自一人看烟花的美愿还是泡汤了。

　　“你可别早退，这是拓展人际网络和社会纽带的机会。”恩瑟用刀叉戳着餐后的水果，揣揣不安补充了一句。
　　虽然我挺不喜欢热闹，这种高端场合的社交礼仪我也不会不管不顾。
　　“不会，我真是沾了您的光……”

　　恩瑟眯着眼，像是回忆起他在业界干过的大把的腌臜事，随即道：
　　“没有，感谢蕾老师兢兢业业在科研领域，付出了大把时间和精力，外界一言以蔽之，公众把功劳都算在我等政商头上，颇为惭愧。”

　　“把我抬这么高真是不敢当。”这么谄媚的词配上他欢欣调子，我都怀疑明天的聚会是场局。但是诈我一个月薪赶不上他一个月汽车油费的研究员，没理由啊。
　　恩瑟用餐巾擦手后向我伸出手，我尴尬握手回应。

　　用餐完毕，恩瑟的司机送我和玛吉回研究院的职员宿舍，恩瑟说他晚上还有人要在酒店接头。殿下可真忙。
　　“老师，您有时也是出尘脱俗过度了。偶尔也多参加一些非学术的晚会舞会嘛。”玛吉后车车座靠着我的肩喃喃说道。

　　玛吉这家伙今天喝了一瓶红酒半瓶果酒还能站着下酒店，酒量真不错。
　　我打趣回应：“什么是出尘脱俗？我也想攀权附贵啊，我又不是没去过，去那里除了敬酒也没什么话说啊。”

　　玛吉轻笑一声，闭着眼慢悠悠道：“都不知道拓展一下人脉，老师，你功成名就一定是迟早的事情。”

　　“人脉？”
　　我揉了一把玛吉的头发后别过头笑道：“旧权新贵说的话专有名词太多，每一个行业都有准入门槛，跨行等于文盲，全是壁垒，喝茶都跟他们喝不到一壶。”

　　让我聊他们私人生活各种狗血剧，这离婚那矛盾的，我生怕自己这周有心情好的日子不成。
　　玛吉一脸醉意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像是说我太清高太装一样。
　　“老师，你头发挺香，回去借下你洗发露。”玛吉抖抖身，头枕在车座靠背上，说完这句话就睡着了。
　　“好……”我回答。

　　灯光一道道从我面前划过，我脸上亮一阵灭一阵，好车开起来就是稳，朦朦胧胧之间我也有点困意渐起。车上梦了五分钟游，我梦见我在拦腰的漫天大雪中行走，婆利蒂毗极少下雪。
　　特别莫名其妙的一个梦，我几年没看过雪了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