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独处 不由得悲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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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杰下意识地去看牧桥柏。
目光灼灼。
眼底写满了“哥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弹幕就没有他这般的中立立场。
产生部分不和谐的声音。
要么在说牧桥柏故意输给陪练，要么说牧桥柏技术退化到恐龙都不如的水准。
还有一部分在猜测这位陪练的背后，是否有某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后台硬得堪比金刚钻。
牧桥柏对自己的舆论倒是无所谓。
他瞥视过飞扬的弹幕，笑意浅浅浮在表面，道：“直播时长已满。感谢大家陪伴，今年到此为止，提前拜个早年。”
语毕，真的要点击关闭直播。
云杰立刻在后面咳嗽。
开玩笑。
现在这么不明不白的退出，等舆论发酵，孙经理和老板会杀了他的！
他明明在现场，却没有做好危机公关，制止牧桥柏的为非作歹，简直罪加一等。
牧桥柏从座椅上扯下队服外套。
多余的眼神都欠奉，随意的往后一掷，挂到云杰身上。
“别咳嗽，冷就多穿件衣服。”
这件队服码数格外的大。
云杰抓起，往后一掀。
果不其然，印刷着小胖的ID。
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和牧桥柏的塑料兄弟情，就是这般的脆弱。
连外套都舍不得用自己的。
此路不通，云杰试图打江泯的主意。
他拔高音量，尴尬的笑了几声：“陪练先生，我水平有限，真的没看明白胜负是怎么分出来的。您能不能稍微解释下，不然的话，我今晚都睡不着觉。”
这招应该好使吧。
他看RD的Mood刚才在游戏里就是这么求教的。
江泯已经眼疾手快地退出登录。
他靠在椅背上，顶着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好似全无攻击性。
结果张嘴险些没把云杰气死：“睡不着的话，吃褪黑素可能会有用。”
云杰：“……”
我难道是真的失眠了吗！
江泯：“安眠药少吃。”
云杰：“感谢关心，但我没吃过安眠药。”
江泯：“你确实该没吃过。”
云杰：“？”
江泯：“这是处方药，你要怎么在不看医生的情况下弄来，渠道可疑哦。”
云杰：“……”
怎会如此。
难道这就是喜恶同因，他当年有多么迷恋江泯噎死人不偿命的废话，现在就有多么痛恨。
“你来。”
牧桥柏阴晴不定地改变主意。
他站起身，把云杰摁到座椅上。
云杰一脸茫然。
来什么。
代替牧桥柏继续直播？会被处罚的啊，他们又不是皮套主播，芯子换人能通过高超的演技瞒天过海。
而且他连他哥技术的50％都模仿不到。
牧桥柏站在那。
说实话，依然慈眉善目，他风情友善的桃花眼，实在太占便宜了，怎么看怎么像个大好人。
牧桥柏礼貌表示：“麻烦直播间的朋友们都退出一下，等会都进YJ的直播间。”
YJ是云杰的ID。
云杰眼睁睁地目睹最惨无人道的强权降临：
牧桥柏毫不犹豫地退出自己的号，通过云鲸直播平台的扫脸登录功能，强摁着云杰的头让他在线。
然后，替云杰开了直播。
海量观众涌入。
弹幕里飘着大量的问号，如同浮尸遍野，格外的壮观，也格外的声势浩大。
看得云杰都有点紧张。
他毕竟习惯躲在风云人物身后。能说从没有过野心吗，当然不是。
但是他们队里有牧桥柏，所有事情都能摆得平，如此，还需要强逼着自己出什么头呢？
牧桥柏在一旁发出恶魔的低语。
“麻烦你来和各位解释一下，我刚才为什么输了。这就是你的复盘任务，云杰，请不要让我失望。”
请不要让我失望。
牧桥柏一贯来措辞很客气。
但他上回这样说话，针对的是消极怠工的数据分析师，第二天就手起刀落的把人开除，放归大自然了。
云杰近乎于瞳孔地震。
他的偶像江泯，这时候反而把嘴毒的毛病治好。
宽慰人心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云杰很感动：“谢谢。”
他就知道，Without最温柔了。
江泯：“我看过你客串的解说，比还在行业内混饭吃的那几个垫底的货色要好太多。”
江泯：“你也这么觉得的，对吧？”
云杰大惊失色。
怎么还有挖坑和钓鱼执法。
牧桥柏不过是想开除他，江泯直接是想要他的命啊！
在一通超常发挥的高情商发言，与江泯的喷子评论进行割席之后。
弹幕里已然和谐许多。
主要集中在骂这陪练心思歹毒，故意陷害云杰。
只要有共同的敌人，陌生人也可以团结一致。
江泯对结果还算满意。
至少云杰不会再像刚才那般的诚惶诚恐，过度紧张。
弹幕也不会对他接下来的复盘过于严苛。其乐融融，再好不过。
他摆摆手，和云杰告别，离开训练室。
走前，没看牧桥柏一眼，仿佛是团稀薄不碍事的空气。
牧桥柏跟着他出去。
3A俱乐部的幕后老板财大气粗。
整个基地，建设的里外通透，走廊都格外明亮宽敞，好似大礼堂。
江泯踩在地毯上，不疾不徐地走着。
牧桥柏便尾随在其身后不到3步的地方，步伐频率保持一致。
仿佛在较劲，存在感明明极强，双方呼吸近在咫尺。
却执着的不愿意先开口搭话，戳破这层互相装陌生人的窗户纸。
直到江泯在第三个楼梯口，要往左边拐。
牧桥柏忍无可忍，伸手拽住江泯的手腕，往右边牵去：“你往孙经理的私人休息室跑什么？”
江泯没有挣扎。
两人就这般前仆后继，用肩膀撞开右边休息室的门，双双跌入柔软的懒人沙发中。
等到江泯真正在他怀里，牧桥柏才深切体会到，他对江泯体重的判断是正确的。
轻了不止一星半点。
简直只有一副骨头架子，他在国外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牧桥柏强压着翻腾的恼人情绪，道：“和白人学的喷香水吗，难闻死了。”
江泯的卫衣上，有股非常冲鼻的甜香。
一闻便知道是某个大牌为展示“审美”调配的花卉香型，比草木更加强势，嗅闻惹来烦躁。
江泯：“不喜欢的话，我以后都不用这个味道。”
牧桥柏：“……”
不争气的，他的心加速跳动了两下。
细嚼慢咽言外之意。
可悲的是，他哪怕放任自己自作多情，依然悲从中来。
因为这种自作多情的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反反复复的在江泯这重蹈覆辙，直到自己都厌烦。
牧桥柏：“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近乎于自暴自弃地询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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