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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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你仍然认为把咒术界高层全杀光是一个绝妙天才好主意。
俗话讲：家电出问题就扔、伴侣不听话就分，问题总是要从源头开始解决。虽说咒灵诞生的源头是普通人，但你姑且算是个环保主义者，还是比较提倡可持续发展。
况且，一切称得上是悲剧或者是【坏结局】的源头，你觉得如果羂索要承担九成责任，那么咒术界腐朽的制度体系以及腐朽的高层就要承担剩下九十一成责任。
毕竟在你看来，羂索也只是这个腐朽世界的产物而已。
好吧你承认，你其实还挺喜欢羂索的。谁会讨厌幽默的人呢？整场死灭洄游，只有羂索和高羽史彦在一生悬命地逗你笑了。
不过，无论是羂索还是高层，现在哪个都杀不掉就是了。
你有点烦躁地啃着笔尾，把铅笔外面那层木头咬出一个个密集的小坑。这几天你列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可能左右结局的人物与事件。随后你绝望地发现，如果要改变这些节点，任务难度除了HARD和EXTRA HARD以外就是FUCKING HELL。
扔开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纸，你往后一倒，仰头靠在后桌上。坚硬的木头硌着后脑勺，你左右扭扭，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顺便挡住了后桌正在写的作业。
藤冈春绯无奈地放下笔：“又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无聊？”下午的太阳把她微棕的头发晒成金黄色，你盯着，被勾得心痒痒。你伸长手去抓她的刘海，弄得藤冈春绯忍不住闪躲。
只是举起来一小会儿，大臂下侧那块你叫不上名的肌肉就酸得不行。
——十二岁的、羸弱的身体。没有经过训练、根本没办法好好控制咒力的身体。全新的、一无所知的身体。
【放弃】这个选项总是隔几分钟就跳出来向你挥手，它左边站着【活在当下】，右边牵着【混吃等死】，横批【幸福】。
拯救世界？别开玩笑了，又不是什么喊着友情和羁绊就能超进化的热血少年漫。
这里可是咒术回战啊。
修剪整齐的指甲，生嫩、柔软，就连笔茧也少有的一双手。
你张开五指、握住，张开、再握住。
藤冈春绯的刘海被你挠得乱七八糟，不得不靠在椅背上整理。
“春绯，”你叫她，“逃跑比较好？还是，赌一把、比较好？”
虽然没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但藤冈春绯还是耿直地回答：“如果赢不了的话就逃跑。”
“一点都赢不了。”你又问，“可是，逃跑的话，大家都会死，没有人会变得幸福了。”
“赌一把的话，大家都会幸福吗？”她反问。
你仔细想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
人总是容易美化未被做出的选择。
如果天内理子和灰原雄没有死的话？如果夏油杰没有叛变的话？如果羂索没有占据夏油杰尸体的话？如果虎杖悠仁没有死过的话？如果五条悟没有被封印的话？如果、如果，如果……
千千万种可能。千千万个如果。
你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回头看的人。你也早已经不是充满幻想的小孩，你知道大多数时候【另一条路】未必更好。
如果天内理子和灰原雄活着就会有好结局吗？如果夏油杰没有叛变就会有好结局吗？如果羂索没有获得咒灵操术、如果虎杖悠仁没有在少年院死过一次、如果五条悟没有被封印，如果一切【错误】都被【纠正】，就一定会有好结局吗？如果、如果，如果。
所以你非常仔细地想了一会儿。“不知道。”你说，“我不知道。”
“那就做你想做的吧。”双手捧脸，藤冈春绯自上而下和你对视，“由里只需要做由里想做的事情，那样就可以了。”
…
思来想去，于是你就开始锻炼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把目标定为每天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和十公里长跑。经过两个月的不懈努力，你已经成功坚持住每天晚上一个俯卧，早上一个起坐，和五公里的慢跑。
其中三公里用腿跑，剩下两公里用术式跑。
是的，术式——你也是两周前才刚刚发现【由里】有一个，说有用吧有点鸡肋、说鸡肋呢好像又有点用的术式。
【交换：与目之所及、半径十米内的生物/物品交换位置。】
反复实验之后，你勉强在笔记本上总结出来这一句。
真不能怪你。作为一个咒术白痴，在既没有老师、也没有藏书和传承的情况下，你觉得现在能熟练使用术式的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特指能熟练使用术式上学，这样每天早上可以多睡二十分钟。
没办法，很多事情只有真的上手才会明白究竟有多难。你以往积累的所有经验和知识，在这种陌生的力量的面前都完全不起作用，只有挫败。
这种感觉像呼吸一样，无意识时候身体自己就能动起来——比如之前拍死蝇头。可是一旦去思考和感受，大脑就会清晰地认知到“鼻子/咒力”本身，并将其陌生化，大大拖慢你的学习速度。
到底要怎么提取咒力？怎么强化身体？
你想学习“一流咒术师会让咒力均匀地遍布全身”，灵机一动，尝试在泡澡的时候熟悉水流的包裹，不小心舒服地睡了过去。然后被妈妈骂了一顿。
“阿秋！”你手上拿着吹风机，因为在凉水里待太久而狠狠打了个喷嚏。
「唉。」
你有些惆怅，不太想说话。你摆出一副忧郁的侧脸对着呼呼作响的热风，假装自己是什么文青系或者王子系角色。
“唉。”
…
值得高兴的是，不过努力还是有回报的。
等正式入冬的时候，【交换】对你来说已经如臂使指。虽然暂未开发出赶路和逗小动物以外的用途，但是你已经不会在术式发动后头晕了。术式的精度似乎也有进步——你不太确定这个究竟是不是你的错觉。
你的锻炼计划也初有成效，体力增加了不少。你成为了一个跑步大师（自封）。日语水平也在稳步提升中，达到了能读懂空气的程度。
「就像游戏刷成就一样。」
看着自己的阶段总结，你伸了个大大懒腰，还算满意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只是与节节攀高的前三者完全相反，你的身高滞留在163cm，从未撼动半分。155cm的藤冈春绯仍然比你矮，这倒是令人心下宽慰。
“春绯，我们喝牛奶吧。”你同情地勾住她的肩膀，把大部分体重全压在她身上，“一起。”
藤冈春绯毫不留情地给予你肘击。
“你的进路志愿填好了？”
“额，还没有。”你摸摸鼻子，“我在等一所神秘英国魔法学校的来信。”
“你马上十三岁了。”她提醒你，“而且你还没有护照。”
“哼……”你反问，“那你呢？准备报哪里？”
“已经有几所学校联系我了。”她回忆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我是打算去……私立樱兰学院？那里可以保送成绩好的学生去法学院，而且许诺的奖学金最多。”
“听起来好贵，”你对那种地方总有一些刻板印象，可能都要怪《流星花园》。你提醒她，“特招生的日子可不好过哦？”
她“嗯”了一声：“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如果被欺负了要记得跟我说。”你拉着藤冈春绯软乎乎的手，和她晃晃悠悠地往家走，“虽然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但是我肯定会给你加油的。”
她又“嗯”了一声。
四点多的天已经快暗了，街边泛黄的路灯同时亮起来，混着橙色的夕阳照在你们身上。你能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热度从交握的手上传过来。
“……”
你其实稍微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嫉妒藤冈春绯。
现在回想起来，你的中学时期好像已经离得非常、非常、非常远，以至于当时的自己似乎已经完全变成一个陌生人。你很难确定，自己在这个年纪也是这样目标清晰、乐观向前吗？对自己、对选择、对未来抱有信心，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你恍然间有些想哭。
“真好啊。”你喃喃道。
“什么？”藤冈春绯没听清。
“我说！”你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大喊起来，“真好啊！”
你喊：“青春——！真好啊——！”
真好啊。
少年意气、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