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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出院那 ...

  •   出院那天,孟屿早早地就候在门口,祝福推门看见他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他妈,像是早就知道他在一样,没什么反应。

      他把孟屿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谁让你来的?我妈还在这儿呢!”

      孟屿笑了一下,揉了揉他发红的耳垂,声音黏黏糊糊的,“嗯,我知道。来接男朋友的。”

      祝福一愣,“谁是你男朋友?”
      “谁接话谁就是。”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孟屿挑挑眉,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祝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往后退了两步,“我只说愿意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又没说我同意了,你阅读理解不行啊。”

      “行,不是男朋友。”此时的祝福还不知道,现在的孟屿早就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孟屿了。

      只见对面的某人顺杆就爬,甚至还往前逼近一步。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扫过祝福耳侧,带着点故意压低的气音:“那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祝福学弟~”

      祝福被他这声喊得浑身一僵,惊恐地瞪着眼。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红,那速度,变色龙来了都得往后排。

      不是,你以前不是高冷男神,禁欲之花吗?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喂!你快变回来啊!!!

      姜淑兰站在几步开外,眼看着自己儿子马上就要冒烟了,赶紧轻咳一声,超自然地把手上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全塞孟屿怀里,自己拎着自己的漂亮包包,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祝福看着孟屿怀里那堆比自己都高的杂物,伸手想帮忙拿点。还不等孟屿开口拒绝,姜淑兰转身拉着儿子就走,独留孟屿一人在廊道凌乱。

      明明家里有这么多人,司机叔叔也是可以帮忙的,可……

      突然想到什么,祝福恍然大悟,他妈这是故意折腾孟屿呢?

      他在心里偷笑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孟屿温柔的眼眸,这样的神情,他以前从未在孟屿脸上见过,吓得他赶忙回过头,不敢再看。

      祝福在心里替孟屿默哀了一秒,随即笑出了声。

      他就这么悠闲地跟在妈妈身后,半晌也没咂摸出他妈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不过……看着姜淑兰特意留好的车门,祝福觉得,至少应该不会太过分。

      车子驶进大院的时候,天刚擦黑。
      阿姨们鱼贯而出,帮着收捡了东西。

      祝福坐在餐桌前,盯着站在旁边站着军姿的孟屿,偷偷去瞟他妈的眼色。

      姜淑兰没说话,孟屿有些局促不安地开口:“那阿姨,我就先走了。”

      闻言,姜淑兰抬眸看了他一眼,“我从来不会虐待别人,就算是帮工也不会。”

      孟屿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依旧笔挺地站在那。

      祝福却笑了,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冲他做了个口型:坐啊!

      在姜淑兰如有实质的注视下,孟屿拘谨地拉开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老老实实搁在膝盖上,跟个等着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似的。

      祝福在旁边目睹全程,紧绷的嘴角再也压不住。笑容一点点晕开,笑得胸腔震荡,笑得伤口抽痛,最后笑得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大声,就连姜淑兰都被他的笑给感染了,嘴角也跟着扯了扯。

      回想着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她自己也觉得挺逗的。纵横商海多年,杀伐果决了半辈子,今天倒好,跟个毛头小子使这种小性子。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姜淑兰敛了笑意。

      孟屿也在旁边努力憋着笑,在姜淑兰极具压迫的注视下,迟疑地给祝福拍拍背。他真怕人一会儿笑得背过气去。

      饭菜上齐,孟屿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原本焦灼的氛围也随着这场莫名其妙的笑而消散。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饭毕,孟屿起身告辞。祝福本想着让家里的司机送送他,毕竟……他可是切实体会过他们家离最近的公交站到底有多远!

      可孟屿却拒绝了,他们搁那儿相互推拒着,姜淑兰全程蹲着茶杯没搭腔,好似没他这个人般。

      孟屿清楚姜淑兰的纠结。
      就如她自己所说的,从小到大,只要是祝福想要的,她都会双手奉上,包括祝福对自己的喜欢。所以明明她心里还存着气,明明还没法完全放心把儿子交给他,但为了祝福,她却还是妥协了。

      最后在祝福的再三保证和央求下,姜淑兰终于松了口,允许他把人送到大门口。

      夜风微凉,斑驳树影打在祝福脸上,明一块,暗一块。灯光映在地上,明明灭灭,斑斑驳驳,但祝福的心情却不错。

      两人顺着树道慢悠悠地往前走着,没牵手,也没说话,只有两道影子在路灯下偶尔交叠。

      祝福以前从没觉得过自家院子小,可现在……
      看着停下脚步的孟屿,祝福也不想再被人赶,先他一步开口:“拜拜,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攥住了。孟屿的手很热,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相贴处,直直烧进了祝福的心底。

      他强压下微乱的呼吸,故作镇定地转过身,“还有什么事?”

      视线回落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孟屿抬着手,一条红绳就这么随着夜风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那是一条很漂亮的红绳,繁琐的编织工艺,半串珠子中间还缀着几个小铃铛,侧面坠着一个亮晶晶的小福牌。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好,最让祝福震惊的是,所有的配饰全都是实打实的真金!!!

      金的啊!现在的金价有多惊人,就这么说吧,他妈先前每年买十斤金条说是要存给她未来的儿媳妇,从小到大,每一年都存。可是今年,他妈没买,原因是金价太贵了!

      “什么时候准备的?”祝福声音有些发紧。

      孟屿笑了笑,没说。
      其实早就准备了,准备了很久很久,也幻想过你戴上它的样子,只是……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罢了。

      “要试试吗?”孟屿期冀地望着他的眼睛,里面藏着祝福躲闪不及的热烈情绪。

      “那就……试试吧。”祝福没看他,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他把腕子伸过去,脸上傲娇还没完全撤下来。

      红绳戴上,刚好贴合手腕。

      祝福抬起手腕,平视着,伸手晃了晃。几颗小金铃铛碰撞,在朦胧夜色里发出“叮铃”脆响。

      那截冷白瘦削的腕骨,被这抹限量的红和沉甸甸的金衬得给外扎眼,这不得不让人感慨,孟屿的眼光是真的很好。

      孟屿视线在他手腕上滞停了好几秒,显然是对这画面十分满意。

      “喜欢吗?”
      “还行吧。”祝福嘴上敷衍,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孟屿的脸。

      看着对方眼底压不住的期冀,祝福心里莫明生出一股“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暗爽。

      以前都是他死皮赖脸地跟在孟屿屁股后面跑,现在风水轮流转。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他可不得好好用一下?毕竟……他是真的很想看看孟屿顶着这张又冷又臭的脸追人会是个什么样子。

      看着祝福毫无表情的脸,孟屿眼底的光还是暗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着,心底生出一丝的挫败。

      “不喜欢的话也可以不戴。”孟屿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说着他就要把刚刚戴上,还没捂热的红绳解下来。

      送人礼物哪儿还有要回来的道理?祝福能让他拿走吗?
      那肯定是不能啊!

      他“噌”地收回手,飞快地把腕子往口袋里一揣,生怕晚一秒就被收走。

      收完,对上孟屿都快憋不住笑的脸,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热意瞬间爬上耳根,他只得红着脸,故作不在意地干咳一声:“那什么……我最近老是做噩梦,听说这什么……对,听说这红绳挺能辟邪的。”

      “嗯,辟邪。”孟屿也不拆穿他,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

      这句落地,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没再吭声,也没人先动,就这么隔着半步的距离,跟玩木头人一样,大眼瞪着小眼。

      “那个……时间不早了。”祝福率先移开视线,干巴巴地打破了僵局。

      孟屿眼眸含水望着他,喉结轻轻滚动着,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祝福以为他要走了,谁知孟屿倏然向前逼近一步。

      两人间的距离本就近,这步一近,几乎要贴上。

      祝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睫毛颤抖半晌,不争气地闭上了眼。

      然而孟屿并没同他所料的那般,做出些什么逾矩的行为。

      他只是抬起手,微凉的指尖滑过祝福的侧腰,轻轻勾住了他的衣摆,将那片因风吹动而翻折过去的衣料扯平。

      “回去吧,外面风凉。”

      那只手一触即分,退回了安全距离。

      祝福猛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少了什么。

      他胡乱地点了点头,连声“晚安”都没说,逃也似的,大步流星外家走。

      他步伐极快,带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到推开别墅大门,暖气扑面而来,盖过脸上的焦热,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祝福靠在门板上,抬起右手,在玄关的暖光下看着那条红绳。

      金子被捂得温热,贴着皮肤,踏实的让人心慌。

      “站那儿当门神呢?我可没有工资发你。”

      姜淑兰披着件真丝睡袍,倚在楼梯扶手上,一脸无奈地望着自己魂不守舍的儿子。

      祝福赶紧把手往兜里一揣,清了清嗓子,掩饰慌张,“妈,你还没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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