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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胜利属于你 胜利属于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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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去。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金属门终于缓慢上升。彼得和凯伦花了整整几个小时,才从那个该死的地下仓库里逃了出来。
他紧赶慢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比赛现场。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会场入口时,心却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台上,中城高中的队员们早已就位。大屏幕上显示着,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比赛环节。Nari端坐在抢答器前,神情专注而认真。
裁判员正在读最后一道题:“…… 实验中,若两条路径的波函数振幅均为A,且相位差刚好为π,求叠加后的……”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彼得站在阴影里,满心都是沮丧与失落。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这场他本该参与的比赛走向终局。
就在这时,Nari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他身上。
她的眼神没有丝毫责怪,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拍下了抢答器,抢下了最后一道题的答题权。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位选手,题目还没有读完……”
Nari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坚定:“女士,我们要使用我们的场外援助权。”
裁判愣了一下,随即严肃地说:“是吗?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能答对这道题,谁就可以获得冠军。而且,你们只剩5秒的答题时间,过时不答,答题权将交给对方选手。”
“没错,我确定。”Nari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彼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我们的场外援助对象,是我们姗姗来迟的队友,彼得·帕克。”
彼得愣在原地,受宠若惊。他完全没有想到,Nari竟然会将这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击,交到他的手上。
巨大的喜悦与紧张瞬间涌上心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将刚才那不完整的题目在脑海中急速拆解。
5、4、3、2……
最后一秒,彼得大声报出了答案:“Zero!”
“回答正确!”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中城实验高中,获得本次全美学术十项全能大赛的冠军!”
一瞬间,全场的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几乎要将彼得吞没。
他站在光芒中央,看着台上Nari朝他伸出的手,之前所有的沮丧与疲惫一扫而空。他彻底沉浸在了这份由Nari亲手递来的、属于他的荣耀与喜悦之中。
他全然忘记了一切,像一只找到了归属的小鹿,迈开长腿冲上了台阶,一把将Nari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抱着她,仿佛抱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Nari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她感受着彼得身上传来的温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又很快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在这一刻,彼得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是的,他喜欢Nari。
然而,就在他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抱得太紧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脚底蹿上了脊背。
他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了观众席的第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是托尼·斯塔克。
彼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感觉周围的欢呼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托尼墨镜后的目光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彼得。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赞赏,反而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小子,死定了。”
彼得如坠冰窟,刚才那股飘飘欲仙的喜悦感瞬间被浇得连一丝火花都不剩。
他僵硬地松开Nari,在心里绝望地哀嚎了一声:“完蛋了!”
托尼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商业假笑,以“临时赞助商”的身份登上了颁奖台。
他手里拿着那座沉甸甸的奖杯,目光越过台上那些兴奋得满脸通红的高中生,精准地落在了Nari身上。
至于彼得?托尼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其实,他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既是为了彼得,也是为了彼得。
最初的安排,是因为他难得抽出了空闲时间,而彼得也破天荒地主动向他报备了去华盛顿的行程。
这让托尼感到十分满意,他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来比赛现场鼓励一下这孩子——他不想做一个只会缺席的长辈。
可谁能想到,他带着惊喜赶来,却在半路上收到了凯伦的紧急报警信号!
那种差点失去这个孩子的惊恐,在之后几个小时的失联中被无限放大,转化成无尽的焦虑和恐慌。
好在,通过凯伦提供的线索,他锁定了损害控制部门,黑进监控后,确认了彼得虽然狼狈但平安无事。
但是,什么叫追捕罪犯结果不仅让人给跑了还自己把自己撞晕在车子里又被关进仓库里一直到天亮了才逃出来?
哈,太丢人了。
于是,托尼强行压下了想要直接掀翻屋顶的冲动,选择坐在这个比赛场地里,静静地观赏这群高中生的“游戏”。
他倒要看看,这个干出一堆蠢事差点把自己玩死的小子,要怎么赶上这个拿来欺骗他感情的比赛。
“干得漂亮,Nari小姐。”托尼将奖杯稳稳地递到Nari手里,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赏,“在关键时刻的勇气和果决,简直无可挑剔。”
Nari礼貌地接过奖杯,微笑着道谢。
托尼以他阅人无数的毒辣眼光,一眼就看出了Nari这个女孩绝不简单。
她不仅有着极其优渥的家世和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能力更是出类拔萃。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她几乎完美地把握着整个团队的节奏。
但仅仅是如此,并不能让托尼·斯塔克另眼相看。
他见识过太多天才,像Nari这样出身优渥的优秀学生,比比皆是。再加上她这种乖乖女的气质,对于托尼这种阅人无数的花花公子而言,只会觉得无趣。
然而,Nari在关键时刻的离经叛道,让他眼前一亮。
最后一道题,他敢打赌,这个女孩的心里绝对也有和彼得一样的答案,只不过,她胆大包天地把这最耀眼的高光时刻让给了彼得。
先不说彼得是以如此狼狈的姿态出现在比赛会场,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是这种需要在极限时间内进行精密计算的题。
她就这么揣着正确答案把全部希望交给彼得这小子,胆子太大了。
更离谱的是,那小子刚踏进会场,Nari就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抢答器。她甚至没让彼得听完完整的题干!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Nari精准地预判了彼得的思维模式。她知道这小子不需要听完题目,只需要几个关键词,他那颗超级大脑就能在几秒内补全整个物理模型并推导出结果。
这种默契,是骨子里对另一个人智商和能力的绝对信任。
“这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优等生能做出的决定。”托尼在心底暗自咀嚼着这份惊艳。
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Nari,再看看旁边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彼得,托尼心里生出一种“看看别人家孩子”的嫌弃感。
他微微眯起眼睛,借着合照的机会,把彼得拉到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着牙低声警告:“等会儿别想跑,给我乖乖等着。”
彼得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
他怀揣着极其强烈的紧张感,强撑着笑脸说自己要离开一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托尼。
果不其然,托尼把他叫到了一个无人的走廊里。
“要不是凯伦告诉我你晕倒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来参加比赛的呢。”托尼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弄。
彼得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凯伦?!”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在货车车厢里把自己撞晕的那一刻,凯伦向托尼发出了求救信号。但他先是拆掉了定位器,又被关在信号被完全隔绝的地下仓库里……
也就是说,托尼迟迟找不到他,才会找到比赛现场来堵他!
“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托尼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好好参加你的比赛不好吗?!”
“可是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他们的线索!”彼得嘴硬地反驳,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而且我成功阻止他偷那些武器了!”
“我们??”
彼得心里一惊,缩起了脖子,糟了,说错话了。
托尼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步步逼近了彼得:“你还把这种事告诉别人了?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多大的危险!”
“我没有,我没有让他们去冒险!”彼得急切地解释着,“所有的行动都是我自己去的,他们只是帮我收集线索,整理信息而已!”
其实,彼得心里比谁都清楚,让Nari和内德卷入这场危机是多么疯狂和错误的决定。
可是,看着托尼愤怒的眼神,少年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倔强还是占了上风。
他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嘴硬道:“而且……我不会让他们遇到危险的……”
“不会遇到危险?”托尼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极具压迫感的步步紧逼让彼得不得不往后退,“你都能自己把自己撞晕在车厢里,拿什么来保证?”
“那只是个意外……”
两个人越吵越凶,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很抱歉,斯塔克先生、彼得,无意打扰你们的谈话,但是我们要去华盛顿纪念碑打卡了,彼得作为大功臣可不能不在场。”
Nari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走廊的拐角处。她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大一小,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靠近两人,看向托尼,眼神平静而从容:“没想到斯塔克先生会为了彼得这个小助手,亲自来到这么远的地方看我们这些高中生的比赛。谢谢您。”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走廊里紧绷的空气。
托尼愣住了,他强压下心头那股还没散尽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是啊,他来这里的最初目的,并不是为了跟这个臭小子吵架。
彼得也回过神来,眼睛亮了一下。斯塔克先生……是专门为了他才来的。
两个人就这样被Nari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所有的火气,情绪都平复了下来。
Nari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自然又轻松:“我能先把彼得带走吗,斯塔克先生?”
托尼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Nari伸出手,拉住彼得的袖口,带着他转身离开。
托尼站在原地,他看着Nari那从容自信的背影,再看看旁边那个低着头、耳朵尖不自觉泛红的彼得,心里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彼得,”托尼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隐晦的毒舌,“你什么时候才能说清楚你的心意呢?”
彼得浑身一僵,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斯塔克先生,您别说了!”彼得手忙脚乱地推着Nari往前走,声音都在发抖,只想快点逃离。
Nari被他推着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朝托尼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托尼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度。
他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暗搓搓地想:哼,这小子早晚会因为失恋哭着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