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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完美的一天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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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佩珀·波茨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
她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实验室，又看了看两个头发乱糟糟、眼神却亮得吓人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托尼·斯塔克。”
托尼被佩珀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思考了两秒没想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于是举起一只手打招呼：“嗨，佩珀。你怎么来了？”
“你们看看现在几点钟了？”佩珀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彼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整个人瞬间僵住。
“我的天呐……已经快12点了？！”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唰地变白，“梅姨会杀了我的！！”
佩珀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想笑，面上还是一脸严肃。
“原来你还有点时间观念，我还以为你会像某个不靠谱的家伙一样，一做起研究就忘记了时间这个概念。”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托尼，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你，带坏小孩！
托尼心虚地移开视线，“行了行了，”托尼假装不耐烦地摆摆手，“彼得，你的U盘我拷一份，明天……不，后天给你送回去。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彼得满脸惊慌失措，他捞起角落里的书包，脚步凌乱的朝着门口走。
“好的好的，斯塔克先生，我这就走。对不起，波茨女士，是我没有注意时间，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回家。”
“站住。”
佩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彼得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门口，慢慢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我完蛋了”的忐忑。
佩珀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模样，终于维持不住严肃的面具，语气彻底软了下来，带着安抚的笑意说道：“放心吧，我已经给梅打过电话了。告诉她你今天会晚点回去，在斯塔克工业加班。”
彼得愣愣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谢、谢谢波茨女士……”
佩珀把保温袋放到桌上，拉开拉链，里面飘出一股浓郁的食物的香气。
她看了托尼一眼，又看向彼得，语气温柔：“时间太晚了，你现在空着肚子回去，梅会以为斯塔克工业虐待实习生。
过来，坐下。喝碗汤再走，哈皮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吃完我让他送你回去。”
彼得看看佩珀，又看看托尼，最后目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汤上，终于还是乖乖地挪到了桌边。
佩珀已经帮他盛好了一碗奶油蘑菇汤，旁边放着汉堡，还配了一整个烤得金黄的鸡腿。
“谢谢波茨女士……”彼得小声说，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就多喝点。”佩珀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托尼靠在椅背上，嘴里嚼着芝士汉堡，看着彼得吃饭，又看看佩珀，忽然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妈妈了？”
“托尼。”佩珀头也不抬。
“好好好，我闭嘴。”托尼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彼得捧着碗，嘴里塞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说：“波茨女士，您做的奶油蘑菇汤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比梅姨的‘黄金土豆浓汤’好喝一万倍。”
“看来你的梅姨不太擅长料理。”佩珀笑着说，“不过她很爱你，给你打了十一个电话，要不是她找到了哈皮的联系方式，估计就要报警了。
等你回去记得告诉她，斯塔克工业的实习工作禁止携带电子产品，所以你才没听到电话。不过以后你会提前告诉她，让她放心，明白了吗？”
彼得用力点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得干干净净。
“好了，”佩珀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哈皮在等你。到家了记得给梅打个招呼。”
“谢谢波茨女士！谢谢斯塔克先生！”彼得抓起书包，准备往外跑。
“等等。”
沉默许久的托尼突然开口。彼得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头。
托尼的眼睛看着手里的芝士汉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随意一些：
“先别高兴得太早。这项新技术虽然理论上跑通了，但实际测试数据还差得远。分层反馈的延迟、能源消耗的数据……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模拟和实战测试才能确定。”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而且我最近正忙着把这一摊子破事往北边搬，等过阵子真去了那个连外卖都点不到的荒郊野岭，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盯着这些琐碎的测试。”
他转过头，看着彼得：“所以，趁我还没彻底搬走，这一个月里，你每周一次，不，每周二和周四放学后过来一趟。帮我跑跑数据，顺便……记录一下测试反馈。”
他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像是怕彼得误会什么：“别想多了。我只是需要一个能看懂这些基础参数的人。你刚好……勉强够用而已。”
彼得的眼睛亮了起来，张大了嘴巴，他几乎要跳起来：“这一个月每周两次？和您一起做测试？！”
“怎么，你不愿意？”托尼挑了挑眉，假装皱眉。
“愿意愿意愿意！”彼得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愿意！我非常愿意！谢谢您，斯塔克先生！”
“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他转过身，背对着彼得挥了挥手，停顿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过来，“……good job，Friday Jr.。”
几个单词说得又快又含糊，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彼得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都亮了起来，眼睛比实验室里的全息投影还要耀眼。
“谢谢斯塔克先生！！”
托尼头也不回，但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彼得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晚安，斯塔克先生！晚安，波茨女士！下次再见！”
门关上之后，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
佩珀转过身，看着托尼，双手叉腰：“现在，轮到你了。喝点汤。”
托尼拿起勺子，兜了一勺汤，含糊不清地说：“遵命，BOSS。”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那孩子，还算有点用。”
佩珀把保温袋的拉链拉好，走到他身边，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让那个孩子和你一起做实验。”
“纠正一下，这不是我的选择。”托尼放下叉子，双手一摊，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是他自己的智商帮他赢得了这份机会。我只是个提供场地的冤大头。”
佩珀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托尼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迷茫的神情。
“哦，佩珀，你敢相信吗？”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刚才彼得站过的地方，“我刚才竟然像个好父亲一样夸赞了他。这是霍华德……从来没有对我做过的事情。”
佩珀的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
她走到托尼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很高兴你能做出这样的改变，托尼。
但是我希望下一次你能够注意一下，照顾照顾未成年人的身体健康。别总是拉着他熬夜。”
“好好好。”托尼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软了下来，“我保证。”
他看着佩珀，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坏笑：“说真的，你刚才的举动简直像一个完美的母亲。可以写进书里的那种。”
佩珀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驳。两人安静地对视了一眼，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默契与温情。
托尼率先移开了眼睛。
他低下头，看着只剩最后一点的芝士汉堡，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想我……”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还没有做好当一个父亲的准备。抱歉。”
佩珀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了托尼放在桌面的手背上，用掌心的温度安抚着他。
“没关系，托尼。”她轻声说，“你已经在做了。”
托尼没有抬头，但他也没有抽回手。他只是反手握住了佩珀的手指，紧紧地，像是在抓住某种能让他安心的锚点。
实验室里只剩下排气扇轻微的嗡鸣声，和窗外纽约永远不会完全安静的夜色。
推开斯塔克大厦的玻璃门，纽约夜晚微凉的风迎面吹来，却丝毫吹不散彼得身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热气。
他几乎是连蹦带跳地坐上了哈皮的车，哈皮被迫加班的臭脸也无法影响他的好心情。
“我竟然真的做到了……”他小声嘟囔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白天教室里的那一幕。
Nari那双猫儿一样狡黠的眼睛，还有她那句带着笑的话语——“说不定有一天你能够进入斯塔克先生的实验室，和他一起做研究呢。”
“她的祝福完全实现了！”彼得激动地想。明天一早，他一定要郑重其事地向Nari道谢。
不敢相信，自己和托尼斯塔克一起做了一下午的研究，甚至之后每周都有两天，他会进入那个实验室，和托尼斯塔克一起，完善他们的研究。
天呐，这绝对是全世界最酷的事情！
就在他沉浸在与偶像合作的喜悦中时，托尼那带着几分戏谑的拖腔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尤其是你们班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叫Nari是吗？……嗯？现在却一心只有这个小女孩了吗？你喜欢的那个女孩……”
“轰”的一下，彼得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张望了一圈，确认哈皮并没有在关注自己后，才心虚地捂住发烫的脸颊。
“天呐，斯塔克先生怎么能这么说……”他心跳得像是在擂鼓。
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在心里拼命否认。
不对不对不对！他只是关心新同学而已！Nari刚转学过来，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作为她的朋友，他当然要多关注她一些。这完全是出于一个热心市民……不，贴心朋友的责任感！
对，就是这样。
彼得用力点了点头，试图说服自己。
然后他同手同脚地下车，走回了家。当他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拧开家门时，原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满室的漆黑。
然而，客厅里却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梅姨正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书，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但在看到彼得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时，那股担忧瞬间化作了深深的安心。
“彼得？”梅姨放下书，站起身来。
彼得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愧疚感涌上心头。他想起波茨女士那温柔而笃定的声音：“放心吧，我已经给梅打过电话了。告诉她你今天会晚点回去，在斯塔克工业加班。”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给了梅姨一个大大的拥抱。
“对不起，梅姨，我回来晚了。”他把下巴轻轻搁在梅姨的肩膀上，学着波茨女士那种从容又温暖的语气说，“斯塔克先生给了我一个新的项目，我们讨论得太投入，忘了时间。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提前报备的。”
梅姨愣了一下，随即伸出双手，用力地回抱住这个已经快要和她一样高的男孩。
她能感觉到彼得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实验室的金属和机油混合的味道，也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真诚。
“好孩子。”梅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只要你安全回来就好。饿不饿？厨房里有我给你留的派。”
“我不饿，已经吃过东西了。梅姨。我现在只想倒头就睡。”彼得松开她，冲她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晚安，梅姨。我爱你。”
“晚安，彼得。我也爱你。”
彼得转身回到房间，快速冲了个澡，脚步轻快得仿佛能飞起来。他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床铺里。
他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渍，回味着托尼的夸奖、波茨女士的热汤、梅姨的拥抱，以及Nari那句祝福。
彼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
真是完美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