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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遗忘 凌疏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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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疏月怀揣着一种紧张又兴奋的心情,在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中一直回放着和复仇者联盟成员们一起讨论战术的画面,还有娜塔莎最后那句温柔的话语“我保证”。
带着全然的信任与希望,凌疏月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她就从床上爬起来,用安全屋冰箱里的食物匆匆解决了早饭,随后便开始蹲守新闻。
维也纳《索科维亚协议》签署仪式相当隆重,已经有记者在现场进行直播。
凌疏月努力在各个直播画面中切换,却始终没有看到那道属于美国队长的标志性身影。
“或许队长正在排查炸弹所在的方位。”凌疏月心想。
可惜现在她只能在安全屋焦急等待,要是她也能前往现场就好了。
随着会议即将开始,直播画面一一扫过出席的嘉宾,美国队长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凌疏月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娜塔莎进入了镜头。
娜塔莎美丽的面孔让凌疏月如坠冰窖,她意识到一切都偏离了他们的预想。
在原本的战术规划中,娜塔莎应该和克林特一起前往布加勒斯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凌疏月在安全屋中原地踱步。
出现在会议现场的不是队长,而是娜塔莎,仿佛所有事情都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
原来的轨迹……凌疏月突然灵光一现,她回想起第二次见到托尼时,当时她过于着急了,以至于让她忽略了托尼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不仅有警惕和怀疑,还有……陌生。
难道说……他们忘记了她?忘记了与她有关的一切,忘记了那场战术讨论,忘记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当他们离开她之后,在某一刻,他们的记忆被抹除了,所以他们就按照原定的计划去发展。
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后,凌疏月当机立断离开了安全屋。
安全屋的位置相当偏僻,凌疏月走了许久才拦到一辆车。
她再次来到了复联基地附近。
看到这熟悉的大门和守卫,凌疏月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当时那两个拦截她的士兵在送她进去前,曾用一种迟疑的眼神看了看她。
也就是说,当时托尼根本没有想起来她是谁,只是出于好奇将她放了进去,而她却将这种行为误以为是托尼始终记得她的身份。
所以,现在如果像之前那样硬闯,或许不能再这么顺利地进入。
凌疏月决定在门口等着托尼的到来。好在花花公子选车的眼光相当华丽,没过多久,她就看到那辆极其醒目的超跑由远及近。
凌疏月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伴随着一阵激烈的刹车声,跑车在她面前停下。
本就心情不佳的托尼几乎是摔着车门下了车:“这是什么情况?哪里来的小孩?”
在他身边的罗德也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上前说道,“听着,孩子,这里不是你可以玩的地方,你需要赶紧离开这里。”
凌疏月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那不着调的猜想竟然完全成真了。
他们看她的眼神,完全是一副看待陌生人的模样,他们彻底忘记了她。
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冷静地开口:“斯塔克先生,维也纳的刺杀事件是泽莫组织的,他要将这件事情嫁祸给巴基。”
听到这话,托尼身后的罗德,皱起了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
但托尼没有动,就在两分钟前,星期五告诉他,维也纳国际会议现场发生了恐怖袭击,他回来正是要处理这件事情。
而女孩所说的,显然不止于已经发生的事情。
“嫁祸?”他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疑惑与警惕。
“是的。”凌疏月的语气越发坚定,“他派人戴上了巴基的面具前去执行刺杀任务,很快新闻就会出来。”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一直都知道。”凌疏月有些苦笑,“你也知道,昨天我告诉了你所有的事情,但是你已经全部忘记了。”
这句话让托尼有种被愚弄的感觉。“我没有见过你,小孩。”
“罗德,交给你了,控制住她。”
凌疏月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避,就这样坚定地站在原地。
这反倒让罗德的脚步变得迟疑。
托尼挑了挑眉:“等等,跟我带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点什么来。”
凌疏月跟着二人进入了基地,又一次来到了熟悉的休息室。
“斯塔克先生,”凌疏月继续说道,“昨天,就在这里,我告诉了你未来将要发生的所有事情。你召集了复联的成员,我们一起商量了战术。”
“今天原本应该出现在维也纳的是队长和山姆,他们要阻止这次袭击,但是他们没有出现,袭击还是发生了。”
“也就是说,你们的脑海里已经完全忘记了与我有关的事情,忘记了昨天那些战术讨论。”
托尼的脑海中完全没有关于这些的记忆,他深深皱起了眉。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没有任何印象。”
“那么昨天下午,你在做什么呢?”凌疏月逼近了一步,越过托尼询问星期五,“星期五,调出斯塔克先生昨天的行程和监控。”
星期五仿佛卡顿了一瞬,随后回应:“BOSS昨天下午一直待在基地中,和复联成员们一起接见了国务卿。”
“在那之前呢?”凌疏月追问。
“在那之前,BOSS一直在处理索科维亚协议相关问题。”
“哈。”凌疏月有些难以置信地笑出了声,“就连星期五也忘记了,是吗?”
“我的监控里没有出现过您的记录。”星期五冰冷的电子音残酷地击碎了凌疏月所有的幻想。
从托尼、罗德的记忆,到星期五的监控,所有有关她存在的地方都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抹杀了。
托尼紧紧盯着女孩的表情,从她脸上那种既荒谬又绝望的眼神中,他看得出这个女孩并没有在撒谎。
而且他仔细回想起来,昨天下午的记忆里总感觉缺失了点什么,但也完全想不起来任何有关的线索。
“你说我忘记了你,”托尼说,“那么触发这个遗忘的机制是什么?”
凌疏月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后,当托尼离开休息室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她提出了一个猜想:“或许是视线。当我离开你的视线,你就会忘记我。”
托尼只觉得可笑:“这不可能,女孩,这完全不符合科学定理。”
“那我们试试看吧。你站在这别动,我躲起来。”
在托尼的注视下,凌疏月躲到了沙发后。
托尼几乎要笑出声来:“好了,小朋友,到此为止吧。不如你乖乖告诉我你知道的情报,我可没空跟你玩这个过家家。”
凌疏月带着不满的表情从沙发后探出头:“这只能证明不仅仅是视线。要是我离开这个房间呢?”
托尼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刚才女孩所说的那些关于泽莫和巴基的事情。
“最后一次,”托尼说,“你离开这个房间,关上门,然后进来告诉我所有的事情,好吗?”
“好。”凌疏月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就在她关门的一瞬间,托尼的脑海仿佛被橡皮擦猛地擦了一下。
他皱起眉,坐到沙发上,开始思索维也纳的爆炸事件。
“星期五,”他正要下达指令让星期五展开调查,门突然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他全然陌生的女孩。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凌疏月甚至有点想笑:“你看,我说的是对的,你又忘记我了。”
她自然而然地走到托尼身边坐下,“斯塔克先生,很快新闻就会发布,袭击会议现场的是冬日战士巴基,但事实上那是泽莫的栽赃,巴基不是真凶。
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三遍,但是我一离开你的视线——准确来说是离开你所处的空间,你就会完全忘记我和我所说的所有事情。”
“这不可能。”托尼还是那个托尼,“这完全不符合科学定律。”
凌疏月无奈地摊摊手:“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事实。我刚才出去了,关上了门,你就立刻忘记了我。等我打开门回到你面前,你又把我当成了陌生人。”
“你是说我们刚才已经进行了一次实验?”托尼难以置信地发问。
“是的,没错。实验很成功,你看你一点都不相信我呢。”凌疏月无奈地皱起了眉头。
“你再出去一次。”他说着,接着摘下了自己的一个耳机,“这个给你,保持通话。”
凌疏月意识到他这是要再进行一次实验,于是接过耳机戴在了耳朵上,轻声说了一句:“斯塔克先生。”
托尼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挥挥手让女孩离开房间。
“那我先出去喽。”
“去吧,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记忆是怎么消失的。”
凌疏月踏出了房门:“我觉得这次可能也会成功。”
托尼不屑地说,“哼,你在开什么玩……”
就在关门的一瞬间,通讯停止了。
托尼又皱起了眉。“星期五,给我汇报一下现场的情况。”
门打开了,他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星期五,为什么会有小孩出现在这里?”
凌疏月几乎是快步走上前,将自己的耳机摘下,拍到了托尼的桌子前。“我就说会成功,你又忘记了我。”
托尼被女孩气势汹汹的模样镇住了。
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因为女孩拍在桌子上的耳机,正是他耳朵上缺失的那一只,而他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这只耳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凌疏月加快语速,又说了一遍关于泽莫的阴谋,以及刚才的两次实验。
托尼完全无法忍受这种违背逻辑的事情,他调出了星期五的监控回放。
刚才的画面里,他只能看到自己走进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星期五调出关于维也纳现场的记录。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女孩打断了。整个监控画面里根本没有她之前所说的那两次实验。
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让星期五调出走廊的监控。
星期五的电子音仿佛卡顿了一下,接着走廊上的监控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只看到自己从电梯出来走进了房间,过了一段时间,房间门打开,门口突然出现了凌疏月的身影,那正是他这一次见到凌疏月的画面。
托尼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魔术,也不是幻觉,而是某种超越他认知的、极其恐怖的神秘法则。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凌疏月。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是一种极度的震惊。
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女孩。
“好,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无论我在哪里,无论我在做什么,都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明白吗?”
凌疏月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凌疏月,你叫我Nari。”
“我叫你Nari?”托尼挑了挑眉,又对星期五下令:“星期五,锁定Nari的生物信号。从现在开始,无论我走到哪里,她必须与我处在同一个空间。如果她试图离开,就立刻拦截。”
“明白,BOSS。”
直到这一刻,托尼才勉强找回了理智。
他示意凌疏月在沙发上坐下:“好了,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吧。”
而就在这时,星期五紧急汇报:“Boss,维也纳会议现场有了新消息。”
托尼大手一挥,全息投影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是现场的新闻报道,从监控上来看,联合国已经确认刺杀者是冬日战士,军方正在追捕。
这与女孩刚才所说的一模一样。托尼当机立断:“跟我来吧,女孩,我们得去一趟现场。”
他拉着凌疏月的手腕,带着她登上了昆式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