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模范本丸治理守则》照水清

20、出阵 他们没有回

　　手上那一卷陈旧的档案骤然变得滚烫，短短一行字让他大脑宕机又重启，可能接触到真正机密文件的不安瞬间涌上了心头。作为多年的时政员工，他绝对不会认错，首页的那枚印章，就是真正属于时政的标志。

　　而刀剑试验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在此刻不言而喻。

　　猛然想到了时政任职的鹤丸国永提点自己的那句，“如果发现了无法解释的事情，最好不要去在意”，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装作无事发生，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劝说自己像没事人一样对眼前的一切袖手旁观。

　　因为这涉及到时政一直以来，最核心的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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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工作已经都完成了吗？辛苦了。”

　　接过他书写完毕的工作报告，这位作为他在保密局直属上司的中年男人随意地扫了一眼，见没什么大问题就放到了桌边的一摞文件最上方，“可以回去了，比以前早了快一个小时啊。”

　　沂绪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他在来之前忘记了要确认时间，“午休的时候做了一些，本丸有点其他的事情需要回去处理。”

　　男人本也就是随口一问，了然地点点头。毕竟面前这个人还是在任职审神者的期间，总会比别的人要忙碌很多吧。他在档案的右下角盖了一个保密局的章，没什么别的事要说，就先让对方早些回去休息了。

　　胳膊下夹着的公文包鼓鼓囊囊，青年礼貌地鞠了一躬，退出门外。
　　那卷在档案室意外发现的文件，被他偷偷装在了包里，带出了时政。

　　这算是他五年来做的最出格的事了，他无法想象，在时政内部居然也有这样被称作禁忌的事情发生，甚至还可能是在时政的……不过他转念一想，既然都在深处落灰搁置了那么久，想来真的被自己拿走了，大概率也不会有人能发现。

　　等回到本丸，再去仔细查看里面的内容吧。
　　他不动声色地颠颠包的重量，这么厚的一卷档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完。

　　通过时空转换器定位到本丸的坐标，他人出现在庭院中时，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

　　付丧神们做完了当日的内番，聚集在廊下三三两两聊着天，沂绪迈出两步，刚好赶上长义拉着那振披着被单的打刀朝手和场去。
　　送给他的御守，被好好地随身携带着。

　　快要到晚饭时间了。沂绪先回了一趟天守阁，把从时政带来的档案塞到了抽屉的最下层，以防有付丧神进来时偶然看到。
　　既然是涉及到他们的同伴的内容，就姑且先不要让这件事被公之于众了吧。

　　拿出来时，他先翻了翻最前面的几页，被那信息量过大的密集文字震惊了一番，决定挑一个完整的时间段认真查看。

　　这一系列事情做完，得知了他提前回到本丸的烛台切光忠，刚巧在此时敲响了他的房门。

　　沂绪合上抽屉，对着门外道：“我马上就来。”

　　除非是特殊的意义日子，虽然本质上是作为刀剑付丧神存在，对饮食的要求往往没有那么高，晚上的饭菜大多都还是较为清淡。

　　大家已经习惯把最中央的位置留给审神者，尽管他多次说过自己不在意固定座位的事，这个无形的规定还是缓慢地形成了。

　　沂绪在他的座位上坐下，这次身边挨着的是鹤丸和长义。

　　他端起杯子，发现今天里面倒的并不是平常的温水。

　　烛台切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于是道：“主公大人，我今晚尝试着做了奶茶……啊，不过您放心，我有刻意调整比例，不会影响您夜间的睡眠。”

　　其实不调整也没关系。沂绪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他对咖啡或茶水一类的饮品接受良好，哪怕在晚上喝了，对他正常入睡依旧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也正因如此，想靠着这类东西来打起精神，对他来说也是难上加难。

　　“谢谢。”杯壁还是温热的，在暗含烛台切期待的注视下，沂绪小小抿了一口，然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味道过于咸了。还以为调整比例是在茶水的量上有所改动，居然是在这个方面吗。
　　莫非这是太刀最新研制的特色？

　　毕竟是灌注了对方心意的产物，总不好直接提出不足之处。沂绪把口中的液体咽下，思索着问：“是什么特殊种类的奶茶吗？”

　　“什么？”烛台切也露出了一副困惑的神色，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自己所添加的原料，觉得没有哪项是值得被称作特殊的类型，“我是按照最大众的配方改善的，请问，是有哪里做得不对吗？还是说味道淡了些？”

　　“不，呃……”盐味散去后，涌上来的就是浓郁的奶味混着茶叶的香气，审神者很快说服了自己，“我想起来了，好像也有不少人会将奶茶做成咸口，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咸口？”
　　坐在桌子对面的太刀表情非但没有变正常，反而更加难以理解了些。他拎起茶壶也倒了一杯给自己，尝了尝后，并没有沂绪所说的咸味。

　　然后被坐在沂绪身边的长义，用奇怪的眼神瞟了一眼。

　　烛台切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沂绪也意识到不对的那一刻，突然开口：“……鹤丸殿。”

　　说来也是，这位从入座开始，已经保持安静很久了。

　　“啊呀，被发现了。”
　　白发付丧神放下手，终于忍耐不住般笑了出声，“抱歉抱歉，人生果然需要一些惊喜，对吧？”

　　“这算是什么惊喜啊？主公大人他……”

　　“好啦，小光。”赶在长篇大论之前，鹤丸从背后端出另一套杯盏，里面盛的也是看起来与壶中的奶茶一致的液体，“主人的那份在这里，怎么样？有被吓了一跳吗？”

　　沂绪一时不知该不该说出那句“谢谢。”

　　换成了没有被“修改”过的那一杯，他总算尝到了原本应该有的味道。

　　“烛台切君。”打断了对方和白发付丧神的争辩，审神者一改方才复杂的神色，尽力表现出真诚，补上了迟来的感谢：“真的很好喝，辛苦你了。”

　　烛台切光忠淡定地坐回原处，“您喜欢就好。”

　　这一场小插曲过后，正式的晚饭总算拉开序幕。隔着一张桌子，清光也端起杯子尝了一口，满足地眯了眯眼。

　　他突然想起什么，装作不经意地抬眼去看审神者的面色，确认过对方心情不错，才带着一丝幽怨开口：
　　“主人，您知道吗？其实鹤丸殿对您都手下留情了……”

　　这是要“告状”的意思。沂绪好奇又好笑地停下手上的动作，配合着问他：“怎么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鹤丸殿他偷偷放的可是辣椒啊。”

　　甚至还因为担心倒在茶水里容易被看出来，特意换了个目标，把辣椒粉撒在了他的汤中。虽然那一小碗热汤最后也没有被浪费，但作为第一批受害者，加州清光还是忍不住将这事抖了出来。
　　他捋了捋头发，庆幸这个一点也不可爱的场面没让人类亲眼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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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阵的队员是鹤丸殿、长义君、国广君和我，地点是江户吗？我知道了。”

　　为审神者端上清晨的咖啡时，烛台切光忠从对方那里拿到了今日出阵队员的名单，在看到自己名字出现在上面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得露出一抹笑。

　　“队长是鹤丸殿啊，主公大人，请放心吧，我们会努力的。”

　　经过了这些天的训练，时政发布的这个在江户的任务，虽然有挑战性，但与这支部队的实力也较为匹配。鉴于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决定目前还是不要过早下定论，能平安归来就是最好的了。

　　沂绪忙着把昨天忘了提交的邮件补发给上司的邮箱，回应他的时间耽搁了十几秒。沉默过后，他有些抱歉地抬头，“让大家提前准备一下，临近午时再出发吧，这是鹤丸第一次担任队长，就拜托你们了，烛台切君。”

　　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自己这叮嘱实在多余。排除大部分“惊吓”的情况，鹤丸其实是能靠得住的人，更何况其余出阵的队员，哪怕不经他的提醒，也一定会主动把这件事做好。

　　剩下的时间，他去了长义的部屋，确保对方有好好把他送的御守带在身上。

　　出阵前的准备工作向来繁琐，尤其涉及到需要携带的物资，既要考虑到战场上的消耗，也要预留出应对突发状况的那一部分。

　　烛台切抬头时，恰好撞见鹤丸国永把一个没见过的东西，塞入了随身携带的小包裹里。

　　“鹤丸殿。”他走上前去，看着队长包中露出的这一角明显不属于必需品的物品，“请问，这是什么？”

　　“嗯？”
　　鹤丸国永拉上拉链，彻底阻绝了黑发太刀的视线，故作神秘道：“秘密武器哦。”

　　“……请您不要把无关的东西带上战场。”

　　迎来了活跃的鹤丸殿后，本丸的气氛好了不少，大家也都慢慢放松下来了啊。审神者选择性地忽略了昨晚的热闹，目视着他们在庭院中聚焦，一同启动了转换器。
　　这么说来，还要多谢他呢。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他再从这铺了满桌的文件中抬起头来，窗外天色已渐入黄昏。沂绪扶着桌子站起身，准备下楼溜达溜达，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然而早过了出阵部队预计归来的点儿，那四个人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