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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发现 《异常刀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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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义君,你带我来参观,真的没问题吗?”
“你的部屋里,应该也有需要收拾的东西吧。”
鹤丸国永嘴上这么说着,脚步却是无比轻快,甚至隐隐有要超过长义一步先行的趋势。
带他在本丸中游荡的山姥切长义是主动揽过这项任务的。其他人都各自忙碌着,稍有空闲的伪物君又被审神者唤去,他作为山姥切的本歌,照顾一下这振初来乍到的太刀不是什么难事。
虽说对方显然没有身为新人的自觉就是了。
“无事,我已全部整理完毕了。”
他平日里就有整理的习惯,个人物品也不多,把容易落灰的角落擦拭一遍就足矣了,就算让他现在换一间屋子住也没什么大不了。
身后逐渐拉开距离的连廊和部屋都是一片安静,偶尔有搬运物品的声音传出来。
长义继续带他向远处走去,介绍道:“那边是田地,现在种了一些番茄和萝卜,旁边也有待开垦的空地,你有若是有兴趣,可以买来喜欢的种子播种。”
他一下不留神,身侧的白发付丧神的身影就在眼前消失。山姥切长义冷静地在原地自转一周,在右侧的田地边发现了蹲成一团的太刀,后者还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快要长成的萝卜缨。
“哦,原来这里还可以自给自足啊,真厉害。”
“不要这样突然跑远啊,鹤丸殿……算了。”反正说了也没有用。长义无奈地跟着走到他身边,看他饶有兴致地把那几片叶子拨来拨去。
鹤丸国永的确如他所想,“知道知道,哈哈哈,不用担心我嘛。”
他们把整片田地转了一圈,顺带着参观了附近面积经过拓展修缮的手和场,现下那里面空无一人。身为本丸中去手和场次数稳居榜首的刀剑,长义盘算片刻,琢磨着哪天也邀请面前这位付丧神去比试一番。
因为某人指名道姓要去那棵最显眼的万叶樱下遛弯,两人在离开田地之后,就朝着巨大的樱花树靠近。
行至近前,鹤丸国永挑了一处草坪席地而坐,向后仰倒,惬意地躺下晒太阳。面对这骤然产生的高度差,长义便也随他在旁边坐下,陷进了柔软的草坪中。
身侧人宽大的衣袍摊开,落到了他的腿上。
就这么休息了一小段时间。鹤丸换了个姿势,将双手垫在脑后,看着头顶露出一角的樱花树,突然问:“今天早上你来餐厅的时候可是板着脸的啊,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和其他人聊得热火朝天,唯独这振打刀参与进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多数时候都坐在一旁不知道盯着什么出神,比山姥切国广还要沉默几分。
问话来得太突然,长义一时没能作出反应。
白发太刀一拍他的肩膀,笑道:“人生还是需要一些惊喜吧?那么,要不要我——”
“……”
山姥切长义把那只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拿开,瞅了一眼他这一看就是在期待回应的表情,哽了一下:“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鹤丸殿。”
“哈哈哈,抱歉抱歉,别这么严肃嘛。”笑声变得更加清晰,既然碰不上对方的肩膀,白发太刀便退而求其次地把手搭在他膝盖上。清新的草香味在鼻腔中弥漫,他知道长义不会对他的问题作出正面回应,就转移提起了另一个人:
“说起来,这座本丸的初始刀大人是国广君吧。”
长义不明所以地颔首。
“我听他们说,你来到这里已有很长时间,可本丸看起来似乎成立不久的样子,你是派驻过来的监察官吗?”
“山姥切长义”多会通过时政派驻的方式来到本丸,此事被这振平安时代的太刀得知,也不难以理解。
他把视线转向别处,也不管那只仍在把玩自己斗篷下摆的手,回道:“不是。”
听了否定的答案,鹤丸却全然没有惊讶的表现。然而他还是装模作样的“咦”了一句,“啊,那是什么呢?”
山姥切长义开始后悔今天包揽这个带他熟悉本丸的差事。这振鹤丸国永一如既往地敏锐,虽然给人一种处处不着调的样子,实际上从始至终都把这值得关注的点记在心里。换个人来的话,就不会问他这个问题。
不过,他并不讨厌就是了。
“他……罢了。”长义顿了顿,含糊道:“总之,是他提出想要带我回来的。”
和审神者初次会面的情形,分明才过去没多久,在他脑中的印象已渐渐变模糊了。他不愿把那次自己尚处于不清醒时所做的举动告知任何人,会选择将这个人类当作自己之后陪同的主君,其实那中间甚至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知晓的理由。
他几乎忘记了有关自己曾经的全部,尽管如此,在应激反应之下所做出的决定,等他回过神来之后再看,或许也不全是出于冲动亦或眼缘。
诚然现在,山姥切长义还没有完全认可他。
鹤丸国永对他这个信息量极低的回应毫不意外。
这个“他”指的是审神者吧。想必这两个人之间是有些别人不知道的过往呢。
他拍拍衣角蹭上的杂草,站起身,“看来,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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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离要去时政的点儿早了一些。沂绪窝在被子里,有点舍不得被褥里将他包裹住的暖意。
他迷迷糊糊地摸出通讯器,仅凭着肌肉记忆调出主界面,却无意间看见消息栏冒出了几个红点。
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沂绪蹭蹭指尖,挪动到了那个标识上。
点开之后,并不是他预想的来自时政无关紧要的通知。
云寂的头像闪现在眼前,青年揉揉眼睛,定睛去看那几行消息。
云寂:「你之前问我的那件事,我帮你查一下。」
什么事?
清早的大脑实在太过迟钝,他安静了很久才想起来,在收到匿名信的第二天,他把这件事言简意赅地同对方提起过,隐去了其中令人在意的内容,并拜托他帮自己打听是否其他审神者也曾遇到过这类的事情。
云寂:「好像,没有听说过有和你一样的情况。」
这倒是不意外。沂绪缓慢地读完这句话,心里并不觉得失落。
毕竟要是匿名信变成了大范围事件,恐怕时政的安全保障系统就面临问题了。他选择问云寂时没有报太大希望,只是觉得他在技术部工作,或许会有所了解。
紧接着,来自对方的下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内容啊,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有暗恋你的人给你寄了告白信吗?」
沂绪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谢谢”,然后关闭通讯器,决定暂时放弃从云寂这里寻找线索。
吃过烛台切精心准备的茶泡饭,和周围的付丧神轻松地聊了几句天,被迫迎接这巨大落差的审神者终于启程去时政打卡。
青年托着沉重的步伐踏入时政的大门,又碰见了上回后勤部那个命苦的同事。
与先前不同的是,他眼下的黑眼圈淡了很多。据对方所说,随着事件的解决,这些天加班的次数直线下降,连带着对工作的热情都提升了。
沂绪附和着点了好几下头,对他这个心态肃然起敬。
原因无他,至少自己是做不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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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也够了吧,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档案需要归类呢,既然任务这么繁重就应该多分派些人手啊。
又是一个熟悉的下午,沂绪抱着一摞文件来到档案室,这回里面空无一人。他腾出一只手费劲地把灯打开,心里还惦记着前阵子自己说过,要再来这里寻找时机去查看那些陈旧的档案的事情。
今天就很合适。
本着负责的心态,先花了近一个小时把该归档的文件全部整理完毕,他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四下张望确认无人经过后,扶着书架朝那黑漆漆的深处走去。
这几排书架都不在灯光覆盖的范围内,连档案的标号都看不真切。沂绪调出通讯器,调成手电筒最小的光照,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迅速扫过面前的书脊。
然而直到他一连看完了那日长义附近的几个架子,都没从上面的内容中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要让他把这偌大的档案室里所有东西都探索一遍,未免太过不现实。
一无所获的青年最后朝里看了一眼,估摸着他在此处停留的时间到了预定的长短,抬脚准备离开。
说到底他那就是个猜想,是他多疑了也有可能。
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大脑中流转着,沂绪一时不察,脚下被某本掉落的书籍绊了一下,就这样直直冲着地板摔去。
“——!”
好在胳膊及时扶了一把,没让他磕到脑袋或其他麻烦的地方。运气差的时候真的就是体现在很多方面啊,沂绪揉了揉膝盖,有些无奈地撑起身子。
要是闹出动静把别人吸引来就遭了。
他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把凌乱的外衣整理了一番,又把那本绊倒自己的“罪魁祸首”,放回最底层原本应属于它的位置。
而正当他要起身时,通讯器散发出的光扫到了架子的底部。
沂绪起到一半的动作,猛地卡在了原地。
这个角度实在刁钻,寻常人压根不会来这灰尘扑扑的里侧,向书柜底下查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他也是事出偶然,才会关注到这个犄角旮旯的缝隙。
那里躺着一卷没有见过的档案。
冥冥之中被什么牵引着似的,沂绪弯下腰,把手臂伸进去,不顾可能会蹭上地面的灰土,花了好些时间,把那卷档案够了出来。
封面上的字迹有些模糊,还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尘。
未经一丝犹豫地,他擦去了表面的脏污,那被遮盖的文字就显露了出来。
青年捏着档案一角的手猛地攥紧,硬是把这一本文件压出了折痕。
——《异常刀剑实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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