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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断联 断联 ...

  •   被许应衡认定已经“被赶出去”的商祈,正在继续查地库那辆车。她没有再动裴照工作室任何渠道,没问方婧最近有没有发现异常。所有调查都只围绕她自己亲眼看见、亲手留下来的东西进行。
      灰色商务车、右后保险杠擦痕、两次不同的访客号码、两个从头到尾遮脸的人,还有昨天车驶离地库以后唯一能确认的方向。
      林穗找了三天,没找到车,那两个临时号码也是一次性的。
      物业外部的道路监控她们没有权限,也不能突然大规模托关系去调,否则很容易惊动对方。
      “到这里断了。”林穗把最后一页放下。
      商祈看了很久:“那就先停。”
      “真停?”
      “不是不查。”她把照片收进文件夹,“现在谁先急,谁先露东西。”
      对方费这么大力气,不会只动一次。既然第一次失败,就一定还会换方法。
      林穗明白她的意思。要等,等对方下一步。
      只是从那天开始,商祈真的没有再联系裴照。
      三天。
      四天。
      五天。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连工作邮件都失去了来回的理由。
      裴照每天照常进组。化妆、走戏、拍摄、商务会议,日程比之前更满。新的公关团队进来以后做事也算稳妥,第一天重新拉了舆情监测表,第二天就和几个长期合作品牌重新对过口径。
      什么都没有耽误、像商祈从来没有出现过。晚上收工回酒店,裴照偶尔还会下意识去看手机。没有消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明明是她说的,别再管我。对方真的不管,她又觉得那四个字刺眼得厉害。
      第五天夜里拍完一场雨戏,裴照坐在保姆车后排,助理替她拿毛巾擦头发。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是天气软件自动推送降温提醒,她第一反应竟然是点进微信。
      商祈的聊天框已经不在最上面。前面多了工作群、导演、品牌和新公关。
      裴照往下滑,找到以后,没有新红点,最后一条还是很多天以前。
      她退出,把手机锁上。

      商祈坐在办公室里,桌上还放着没有吃完的晚餐,只有手机还摆在手边。
      屏幕亮过一次,裴照的聊天框仍然在最上面,没有新消息。
      商祈拿起来,点进去,最后一条消息还是盛典前。
      裴照发过来一张礼服试装照,问她:【这件是不是太露?】
      商祈那时候隔了十分钟才回:【还好。】
      裴照:【就还好】后面跟了一个问号。
      再往下,是商祈补的一句:【很好看。】
      没有更亲密,也不像一对结婚三年的妻妻。
      商祈盯着那几行字,手指落到输入框。
      【手还疼吗?】
      打出来,又删掉。裴照地库里说得很清楚:以后别再管我。
      于是手机重新扣回桌面。
      她知道裴照最近在拍夜戏,因为剧组官方账号每天都在发公开物料。也知道那边降温,天气预报谁都能看。
      可她不能问、不能说。裴照要的边界,她一个字都没有越。
      只有加密文件夹里,关于地库那辆车的材料一天都没有停止更新。

      贺廷章再次约了商明琛,还是上次那家私人会所,连包厢都没换。不同的是,这一次许应衡不在,门口也没有耀星的人等着。商明琛从电梯出来时就看了一眼走廊,确定只有贺廷章自己的司机和秘书,眉头反而皱得更深。
      他最近正忙商氏年度审查,几个核心子公司的财务数据、明年的投资计划和董事会材料全堆在一起,商弘业这几天又开始频繁问集团明年的管理层调整。越是这种时候,商明琛越不喜欢被人临时叫出来。
      因为商氏内部任何一次人事调整,对他来说都不是普通变化。
      他做了太多年继承人,也等了太多年。越接近真正坐稳那个位置,越容不得有人在旁边提醒他,那个从来不争的人,其实一直拥有被重新放回牌桌的资格。
      所以贺廷章的电话打来时,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对方只说了一句:“跟你妹妹有关。”
      商明琛还是来了。
      进门以后,他连外套都没有交给服务生,自己搭在椅背上。桌上的酒已经醒好,贺廷章甚至提前让人换了商明琛惯喝的牌子,看起来像很有诚意。
      商明琛却没碰。
      “贺董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他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上次该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商祈跟家里关系不好,她在外面做什么,商家不会替她兜底。你如果只是想再确认一遍,我今晚没这个时间。”
      贺廷章靠在另一侧沙发里,没有因为这句话不高兴:“急什么。”
      “我明早九点有会。”
      “那更来得及。”
      贺廷章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商明琛看着他。他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尤其不喜欢别人明知道他在赶时间,还故意一点点往外放消息。这种节奏通常只说明一件事,对方手里握着某样确定能让他留下的东西。
      “许应衡呢?”
      “今天跟他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
      贺廷章没有立即回答,他端着酒杯看了商明琛片刻。
      其实上一次见面以后,他就发现这位商家长子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嘴上最不在意商祈,一旦真正提到这个妹妹,反应却永远比谁都快。
      问商家会不会替她出头时,商明琛先追问她出了什么事,后来发现事情还没有闹到商家,他才重新恢复那副冷淡样子。
      越是这样,越证明有些东西扎得够深。
      贺廷章很喜欢跟这种人谈事。不用威胁,只要知道该碰哪里。
      “你们兄妹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商明琛眼神冷下来:“贺董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家事了?”
      “随便问问。”
      “那我不想答。”
      “看来确实不亲近。”
      贺廷章笑了一下。
      商明琛终于伸手拿起酒杯,却没有喝,只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你今晚把我叫来,到底想说什么?”
      “别急。”
      “我没兴趣陪你猜。”
      “放心,不让你白跑。”贺廷章把杯子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往后靠,像终于准备进入正题,“上次你告诉我,商祈跟商家基本断了,既不进集团,也不碰家里的资源。”
      “对。”
      “你也说她这些年没什么要紧的私人关系。”
      商明琛眉心动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不知道,不就等于没有?”
      这句话听起来像玩笑,商明琛却没有笑。
      贺廷章看见他的表情,眼里的兴味反而更明显:“看来我说错了。”
      商明琛把酒杯放下:“什么意思?”
      这一次,贺廷章终于没有继续绕。他看着商明琛,语气甚至算得上随意。
      “告诉你件有意思的,你妹妹结婚了。”
      握着杯子的手停住,商明琛看了他几秒。
      “谁?”
      “商祈。”
      “我问的是跟谁。”
      贺廷章笑了一下:“裴照。”
      这一次,商明琛是真的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夜景铺了满城,杯子里的冰块慢慢融化。
      “什么时候?”
      “快三年。”
      “登记过?”
      “合法妻妻。”
      商明琛把酒杯放到桌上。快三年,没有人知道。商家不知道,父亲不知道,连他都不知道。
      商祈成年以后几乎彻底离开商氏,不进集团,不拿职位,不碰父亲给的资源。家里提起她时,永远是一句不听话、不回来、不肯低头。
      商明琛一直告诉自己,她既然什么都不要,就没有威胁。
      可这种安慰从来没真正有用过,因为他很清楚,商祈不争,不代表没有资格。
      她是Alpha。仅仅这一条,就足够让商弘业那种人永远觉得她比一个低等级Omega更“适合”某些位置。
      更何况现在,她在商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和一个顶级Omega结婚三年。
      三金影后、独立工作室、品牌、平台、影视资源。商明琛脑子里本能开始计算这些东西,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色更难看。
      “你查她婚姻干什么?”
      “不是我先查的。”贺廷章没有解释更多,“我只是想知道,商家到底会不会替她出头。”
      “我已经回答过你。”
      “现在情况不一样。”贺廷章看着他,“以前我以为裴照只是她的软肋。现在才知道,是老婆。”
      商明琛冷冷看他:“所以?”
      贺廷章拿起酒杯,语气平常得像在聊一场无关紧要的饭局:“我想玩玩裴照。”
      商明琛皱起眉,狠戾的一记眼刀飞过去。贺廷章没有躲,酒会上那一幕,他到现在还记得。
      醉后的裴照、商祈怀里的裴照。
      那个在所有镜头前都冷得碰不到的顶级Omega,喝醉以后却会搂着一个Alpha的脖子,会往她怀里钻,会只看她一个人。越是这样,越让人想把那种特殊拿过来。
      商明琛盯着贺廷章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有些东西,我不方便弄。”
      “贺董还有不方便的?”
      “这方面,还是商氏最厉害吧。”
      商明琛笑了笑,过了一会儿,站起来。
      包厢侧面还有一个小休息室,他进去不到两分钟,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没有商品名的小盒子,放到桌上。
      贺廷章低头看,药盒没有商品名,侧边只有一串内部编号。
      “这是什么?”
      “Omega信息素诱导剂。”
      商明琛已经重新坐下,他这些年所有Omega等级复查和私人治疗,都没有走外面的医疗体系,而是商氏旗下医疗机构单独建档,所以有各式各样专供的药物。
      “非正规流通的东西。来源别问,用完也别再拿回来。”他语气冷淡,“更别牵到商家。”
      盒子安静地放在两个人中间,谁都没有进一步讨论具体怎么用。贺廷章把它拿起来,看了一会儿。
      “你倒是真舍得。”
      “舍不得什么?”
      “她毕竟是你妹妹的妻子。”
      商明琛听完,眼底那点笑意反而更明显。
      妻子,这个词让他觉得刺耳。商祈什么都不要,商家不要,集团不要,父亲给的东西不要。结果在外面,连婚都结了,还娶了一个顶级Omega,像她离开商家以后照样什么都能有。
      商明琛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
      “玩玩而已。”他靠回沙发,“不是你说的吗?”
      贺廷章没接话。商明琛看着他手里的盒子,慢慢补了一句:“不过既然要玩,就别白玩。”
      “什么意思?”
      “我那个妹妹不是Alpha吗?”声音轻得像随口一句,“让她看看,自己的妻子在别人手里是什么样。”
      贺廷章笑了,商明琛也笑。
      “她不是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控制吗?那就让她丢一次脸。”他说完,端起酒杯,“最好丢得彻底一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断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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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V后日更|晚17:21更新】 已完结《我和月老合租了》毒舌情感博主×失忆直球月老|现代奇幻/被迫合租/欢喜冤家/前世今生/反抗宿命。《过情关》忠犬执线官×野心太女|神仙下凡/情关考核/朝堂权谋/禁忌之恋/双向奔赴。预收《请勿鉴定真心》冷感文物追索律师×笑面狐狸拍卖行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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