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欣欣以向荣》哦不不不

3、第 3 章 周三，早自

　　周三，早自习下课，吕清涟掏出三个拼豆成品，她开心道：“你看看喜欢哪一个，送给你啦。”
　　林木欣惊喜道：“哇，好精致啊，感觉好难选择。”
　　李杳杳这时也转过身来，也掏出四五个：“我这里也有，你也选一个。”
　　“哎呀都好喜欢，好难选。” 林木欣斟酌半天，最后拿了吕清涟的闪片四叶草，和李杳杳的比格小狗，两个都打了小孔，刚好当挂饰。
　　林木欣看着这两个精致的小东西，眉眼弯弯，嘴角翘起，语气轻快“那我就选这两个啦。”抬头看向吕清涟、李杳杳，“谢谢你们啦，你们两个手真巧。”
　　吕清涟嘿嘿一笑：“那可不，废了我老大劲呢。”
　　李杳杳斜她一眼：“那确实是废了好大劲，咱两时间一样，你看我拼了几个，你再看看你。”她说着摇了摇头，“真是亏了呀。”
　　吕清涟扭头哼一声，两人互怼起来。
　　林木欣把四叶草挂在书包上，把比格小狗挂在钥匙上。

　　另一边，叶向荣坐在书桌前，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扶着额头，昨天晚上林木欣把笔记以及作为作业的试卷都拍给了他。
　　他叹了一口气，皱着眉挠了挠头，无奈的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英语试卷，笔被轻轻搁在桌上，双手搓了搓脸，疼的“嘶”了一声，他对英语没什么天赋，再加上脑子里想着那几个讨债的人，乱成一团，心里紧张更胜。
　　他身上受伤的地方不碰它已经不是很痛了，只是脸上的痕迹看着蛮吓人的，他起身拿起杯子，到客厅倒了杯水，厨房外公外婆正在做饭，他几次想帮忙都被赶了出来，喝了口水，转身回房间。
　　重新坐回书桌前，目光落回手机里那张英语试卷，密密麻麻的阅读选择题像一团缠紧的线。他拿起笔，拇指摩挲着笔杆。
　　屋外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外公喊他准备吃饭，他应了声，把手机锁屏，搁在书本一侧。

　　晚上八点五十，叶向荣弯腰穿鞋，拿出口罩，对正在看电视的外公外婆说：“外公外婆，同学帮忙送试卷过来，很快回来。”
　　外婆扭头看他：“这么晚了，你注意安全啊，早点回来。”
　　叶向荣回答道：“知道了。”

　　叶向荣走到公园，广场上有人在跳广场舞，还有小孩在嬉戏打闹，他来到花坛边站着，零星几朵粉花斜斜落下。
　　林木欣推着单车出校门，跨上去蹬了几圈，一路上浓烈的桂花香断断续续飘来。
　　路过公园，林木欣停了下来，看见戴着口罩的叶向荣朝她走过来，她向叶向荣招了招手：“等很久了吗？”
　　叶向荣看着她：“也是刚刚到的。”
　　林木欣拿起书包，拉链上的四叶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低头翻找试卷：“今天作业还挺多的，我帮你把练习册也带回来了。”
　　叶向荣低着头看着林木欣的头顶，伸手扶住书包，林木欣将试卷和练习册递给他，嘿嘿一笑：“不用太谢谢我啦，但是你还是以身体为主哈。”
　　叶向荣伸手接过：“谢谢你。”
　　“客气什么。” 她拉上书包拉链，“笔记我回去拍给你，哪里看不懂随时问我。那我先走啦，你也早点回去。”
　　“嗯嗯，路上小心。”
　　叶向荣站在原地，看着她骑车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木欣回到家，妈妈已经上班去了，她换了鞋把书包放进房间，拿了手机把笔记拍给叶向荣。
　　尖锐短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林木欣接起电话往厨房走去：“喂。”
　　宋郁林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有些急促：“你到家了啊，我做了骨头汤，你吃完饭把骨头汤放冰箱里面，还有厕所的小衣服你把它晾起来，我洗好了。”
　　林木欣闭了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掀开锅盖，一块块猪骨头熬成的汤，上面浮着一些凝固的白色油脂：“行，我知道了。”
　　宋郁林急切说道：“那我先挂了，我要忙了。还有我的工服，记得帮我洗了。”
　　林木欣嗯了声，电话已经被挂了。

　　林木欣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按吩咐把该晾得晾好，该洗得塞进洗衣机。回到厨房，看着骨头汤没什么胃口，把骨头汤盛出来放进冰箱，看见冰箱有几盒妈妈带回来的干饭，拿出一盒炒了干饭就着咸菜，吃着饭，刷着评论。

　　“叮咚”林木欣点进去，是顾滟滟，这名字一开始的时候林木欣还以为他是女生。
　　顾：“你的物理作业写好了吗？我们两个对一下呗。”
　　林木欣很想和顾滟滟讨论一下物理，因为他成绩一直都很不错，只是一直不太好意思去找他，不过班主任给他们两个组了个小组，让顾滟滟帮助一下林木欣物理，林木欣帮助顾滟滟的英语 。但她还没有写完，晚自习的时候在写其他的，把物理抛之脑后了。
　　林：“还没有了，我现在去写，写完拍给你。”
　　林木欣三两下把饭刨进嘴里，鼓鼓囊囊的，快步走回房间，翻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练习册，林木欣心下疑惑，给顾滟滟发消息。
　　林：“我的作业好像忘带了。”
　　林木欣抽了张纸在手心握了握，又想了一会，给叶向荣发消息。
　　林：“你那边有我的物理练习册吗？
　　顾：“今天作业还是比较难的。”
　　林：“哎，我明天早点去学校补吧。”
　　顾：“好。”
　　过了一会。
　　万：“我这边没有，你的不见了吗？”
　　林木欣挠了挠脑袋。
　　林：“应该是我忘带了，哎，我明天早点去学校补吧。”
　　林：“有点畏惧了，明天老师要收的。”
　　万：“那我明天早上把我的拿给你，你先用。”
　　林：“不了，我们两个字也不一样。”
　　叶向荣啧了一声，懊恼的摇了摇头，他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
　　林：“我明天找顾滟滟就行。”
　　顾滟滟？叶向荣皱了皱眉，他记得，是那个物理成绩很好的。
　　万：“嗯，好的。”

　　周四，林木欣六点到了学校，她快速翻找出作业，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找到了。
　　她刚坐下没有写几题，顾滟滟就来了，林木欣抬头看了一眼，有些意外：“你今天来的好早啊。”
　　顾滟滟放下书包，拿出物理册走到林木欣旁边，林木欣低头做题没怎么理他，随口一问：“你要抄吗？”
　　林木欣摇了摇头：“暂时不用，感觉时间还挺多的。”
　　顾滟滟不再说话，回到座位。
　　这次的题目确实难一些，再加上林木欣有些着急，脑子有点混沌起来。
　　七点多，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来了，聊天的、交作业的，吵吵闹闹的，李杳杳也来了，看见林木欣随口打了个招呼，凑到林木欣旁边，问道：“你在干嘛呢？”
　　林木欣手撑着脑袋，无力道：“昨天忘记带回家呢，现在在补。”
　　李杳杳同情的看了林木欣一眼，半抬起右臂，拳头轻轻收紧，胳膊往前顿了顿开口道：“加油，我还是等一会拿别人的抄吧。”
　　“啪”林木欣扭头一看，是顾滟滟的笔袋掉了，李杳杳看见顾滟滟，意外道：“唉！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把物理作业给我抄抄呗。”
　　顾滟滟起身把作业拿给李杳杳：“给你。”
　　李杳杳开心的接过作业：“谢谢你啊。”
　　顾滟滟路过林木欣旁边，指了指题目：“电容器是断开电源的，不是U不变，是Q不变。”
　　林木欣看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我没仔细看，谢谢你啊。”
　　顾滟滟站在桌边看着她写，时不时弯腰提醒两句，林木欣说给他搬个凳子，顾滟滟拒绝了，让她先写，不用管他。
　　“唉？叶向荣你今天就来了吗？”
　　“嗯。”
　　林木欣听见抬头看向门口，叶向荣已经走到桌边了，顾滟滟侧身给叶向荣留出位置，两人对视一眼，叶向荣走过之后又弯下腰指向题目给林木欣讲题，林木欣收回目光认真听着。
　　紧赶慢赶总算把作业赶完了，林木欣松了一口气，抬头眼睛弯弯的对着顾滟滟笑道：“谢谢你啊，你太厉害了，要不是你我肯定写不完了。”
　　顾滟滟摆摆手起身回座位说道：“没事没事，你一点就通，不然也不能写这么快。”
　　林木欣放松下来，想回头看一下叶向荣，这时早自习铃声响了，只能作罢。

　　早自习下课林木欣到叶向荣的座位旁，开口询问道：“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叶向荣大半的脸被口罩遮住，抬起头看着林木欣，声音闷闷的：“差不多好了，不想落下太多课程。”
　　林木欣点了点头，问道：“好吧，那你要不要上晚自习啊，上的话要在放学前和班长说的。”
　　叶向荣点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我先想一想。”
　　林木欣还想说什么，被顾滟滟打断：“林木欣，帮我搬一下作业可以？”
　　林木欣扭头点点头应声道：“好的。”又对叶向荣说：“我先走了哈。”
　　林木欣从顾滟滟手上接过一半的作业，和顾滟滟一前一后的走了。
　　叶向荣把课本拿出来，扣着手指，目光落在林木欣和顾滟滟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他垂着眼，翻开英语书，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单词，看着有些发沉。

　　顾滟滟放慢两步和林木欣并肩，偏头盯着林木欣：“昨天晚上看你在和别人讨论就没打扰你，今天晚上可以和我讨论一下吗？”
　　林木欣抬头看向顾滟滟：“啊，当然可以啊。”她重新看向前面的路，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天光顾着别的，把物理忘了，还害得你今天特意早来。”
　　顾滟滟轻笑一声，转头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让林木欣先走：“没事的，我们是一个小组的，应该的。”
　　出办公室时顾滟滟先一步打开门，林木欣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今天早上帮我了，我还没有帮你呢。”
　　顾滟滟落后两步：“不是说了没事吗？不要在意。”
　　林木欣回头看他：“嗯嗯，谢谢你，快走吧，要上课了。”
　　林木欣他们回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正好响了。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同学们一窝蜂往食堂冲，李杳杳拉着林木欣和吕清涟往外跑，跑过过道的时候，林木欣看见叶向荣坐在座位上没动，头低着，像是在看书。
　　三人坐在餐桌上，李杳杳嘴里啃着鸡腿，含糊不清的说：“饿死我了，一上午都是动脑子的课。”她拍了拍胸口。
　　林木欣把汤递给她：“慢点吃啊，不要噎着了。”
　　李杳杳接过汤喝了一口，总算缓过来点，她接着说：“我觉得顾滟滟……”她左右看看，示意林木欣靠近点，待林木欣凑过来，吕清涟也探着头出去，缓缓道：“喜欢你。”说完给自己说美了，在那乐起来。
　　林木欣一脸无语：“你还是多吃点堵住你的嘴吧。”
　　吕清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夸张的抬手捂着嘴巴惊讶道：“对哦，顾滟滟他可不主动给别人讲题，别人问他他才简单回两句。”她拍了李杳杳一下，“真有你的，我怎么没反应过来。”
　　听了这话，李杳杳骄傲起来：“看吧，旁观者清。”
　　林木欣叹了口气：“我们是老师组的学习小组，我帮他英语，他帮我物理，这是互赢好吧。”
　　两人不理她，自顾自分析起来，林木欣无奈打断他们：“我一会要去超市，你们去不去啊。”
　　两人点点头，又聊起来。
　　林木欣摇摇头，心想没救了。
　　吃完午饭，几人去超市，林木欣买了盒牛奶和一个三明治，想了想又买了两根烤肠，李杳杳拿了盒巧克力，问道：“你没吃饱啊。”
　　林木欣摇了摇头，说：“有用的，我先走了啊。”说完快步走了。
　　李杳杳眯了眯眼对吕清涟神秘说道：“有鬼。”
　　吕清涟明显在状况外，撕开棉花糖塞嘴里：“怎么了。”抬头左右看看疑惑道：“林木欣呢？”
　　李杳杳看着吕清涟呆呆的样子，笑出声来，吕清涟一脸疑惑。

　　教室里静悄悄的，午休的人都趴着睡了，林木欣把窗户打开，戳了戳叶向荣的头，叶向荣明显被吓到了，猛地扭头，看见是林木欣才放松下来，林木欣示意他出来，叶向荣不明所以向门口走去，林木欣关上窗户跑到叶向荣旁边问他：“你吃饭了没。”
　　叶向荣摇摇头：“我不饿。”
　　林木欣拿出牛奶和三明治递给他：“别说这种话，拿着，我们俩去小天台吃。”
　　叶向荣接过东西问：“你没吃饭吗？”
　　林木欣示意他快走：“我买了烤肠吃。”叶向荣乖乖跟在她后头。
　　二人到了天台，林木欣搬了两块石头，拿纸垫着，她坐在其中一个上面，拍了拍另一个示意叶向荣来坐。
　　叶向荣坐了下来却迟迟不吃，林木欣见状拿出烤肠，从袋子里抽出一根，把另外一根连袋子一起递给叶向荣，见叶向荣不拿，她皱眉道：“快拿着啊，我举着很累的。”
　　叶向荣见她皱眉，赶忙接过来，低声说：“谢谢。”
　　林木欣见她接了，眉眼舒展开，咬了一口烤肠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看着风景一口一口吃着。
　　后面传来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林木欣站在天台边缘，风漫上来，掀动衣角。
　　远处城市慢慢铺开，楼房高低错落，像大小不一的积木。
　　湛蓝的天空浮着一片片薄云，天地开阔，此时就这么缩在眼底。
　　叶向荣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他伸手接过那根光秃秃的签子，他口罩已经摘下来了，面对着林木欣，低头认真得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
　　林木欣侧头看他，风将叶向荣的头发吹的翻飞，那张青紫斑驳的脸以及那双好看的、亮闪闪的眼睛被林木欣完整地印在眼里。
　　“没关系的，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嘛。”林木欣转身看见地上放着牛奶盒以及三明治包装袋，“你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下去吧。”
　　叶向荣快走两步把垃圾捡起，温润的嗓音响起：“好的，走吧。”他从口袋掏出口罩重新带上。
　　快到教室门口，他说：“你先进去吧，我去趟洗手间。”
　　林木欣点点头，轻手轻脚走回座位。
　　教室里还很安静，同学们都在午休，她趴在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