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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衣 大清早,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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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温砚练完武,换过了衣裳,便去了前院新腾出的书房。
老侯爷的书房如今归大哥使用,府里问过她意思后,便另给她腾了一间。
大嫂程嘉言前两日已让人收拾妥当,添了一张宽些的书案,书架也收拾出了空档。
屋子离前院不远,最近若是军中有人来见,也方便些。
她在新座椅上坐下,先看了部下程远送来的几份交接回报。其中有两处军务尚待复核,她提笔记下,又让岑月将未齐的军械清册另放一边。
仗虽打完,后头要理的账却还剩得多。
好在北境现在有程远主持料理交接,不必她隔着千里事事过问,只需过目结果和重点。
一一确认过后,她刚将看过的报信收在一处,门外便响起熟悉的声音。
温瑶抱着匹豆绿色的料子进来,一眼便瞧见了书案后的二姐。
“二姐!可算找到你了。裁衣铺的人都到了,阿姐和大嫂还在等呢。”
温砚看看她手里那匹料子,便猜出大抵又是给自己安排了什么新差事。
正好也处理完了紧急军务,她搁下笔,交代完岑月后随着三妹去了前屋。
果然,在门口一看,大嫂、大姐都在,旁边还站着两个裁衣铺来的婆子,以及她们带来的绸缎和其他量体的家伙什。
“要给我做衣?”温砚看这架势,也是了然。
“自然。”温瑶笑眯眯地挽住她,“总不能让二姐日日穿着旧衣裳。”
看着温砚似乎不太情愿的神色,大姐温宜也笑笑:“裁衣的都来了。先量尺寸,不耽误你多少工夫。”
温砚只得站过去,抬起胳膊让婆子量肩背、量袖长。大嫂也在旁边一一叮嘱,哪几件要备着入宫赴宴,哪几件平日穿便好;温宜帮着挑料子,温瑶则从头到尾都没放下那匹豆绿。
“这个好看。”她又往温砚身前比了一回。
“太亮了。”
“二姐从前不是最喜欢这个颜色?”
温砚想了想,小时候似乎确实穿过几身。可她去了北境以后,衣裳以耐穿方便为主,怎还有心思挑这些。
她低头看那匹料子,颜色倒是鲜亮,只是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它出门,总觉得有些别扭。
“你喜欢便给你做。”
“那怎么一样!”温瑶不肯放手,“我是觉得这个色衬你呀。”
温宜看两人吵吵闹闹地定不下来,又挑了匹稍深些的递过来:“这件呢?”
见几个人都望着自己,温砚只好道:“这个挺好。”
大嫂立刻叫裁衣的记下来,又让婆子给她再量一次肩背。温砚总算寻到机会说话:“最好能做得方便活动些,抬手时别绷着肩。”
“知道。”大嫂笑道,“早叫她们给你留好余地了。只是那些赴宴穿的,也不能全照军里的样式做。”
温砚也明白,便不再争辩。等她的尺寸量完,裁衣铺的婆子又问温宜和温瑶要不要一并添几身。
温瑶自然看了眼大嫂的表情,然后开开心心地应下了。温宜却摆摆手:“我的不急,前几年做的还没穿过几回。”
“守孝那几年的,都是些素净颜色。”大嫂翻了翻手边的料子,“如今也该添新的了。”
“我又不缺衣裳。”
“你们姐妹俩倒是像。”大嫂摇头,把另两匹料子留下,“一个说旧衣服还能穿,一个说箱笼里还有没穿的。若都像你们一样,人家这裁衣铺也都不必开了。”
温宜笑起来,终究没再推辞。
温砚方才只顾着应付自己的衣裳,听到这里才想起了什么。
她离京那年,姐姐定了亲,只是后来父亲战死,侯府守孝三年,婚期自然往后推了。
这几年家书里始终少提这些事,她后来也没再想起来过问。
温瑶却已经把豆绿那匹又塞回她怀里。
“二姐,你再看看嘛。”
温砚叹了口气,也没再拦着她把那匹料子留下。
等裁衣铺的人收拾妥当,温砚正准备回去,温瑶还惦记着昨日的桂花酥,笑着问:“二姐,那酥点是衡王殿下送的?”温砚点头,她便高高兴兴说了句好吃,然后也是有点调侃地冲着二姐挤挤眼。
大嫂也叫人添了茶,出言留住温砚。
“周夫人待会儿要来。既然你也在,一同见见吧。”
温砚对周夫人也有些印象。这位夫人同母亲生前来往不少,她小时候见过几回,只是现在已经不大记得模样。
果然,周夫人才进门,便笑着拉住她的手上下看了一遍。
“这便是阿砚?小时候成日往练武场跑,如今真成了大将军,我都不敢认了。”
温砚向她见过礼。周夫人又夸了几句北境大捷,问她回来后饮食起居可还习惯,之后转头同大嫂说起家常。温瑶在旁边不时插嘴,屋里倒热闹得很。
喝过了半盏茶,周夫人才提起今日造访也是为了件事。
“说来也是人家托到我这里。我想着同侯府熟,总比叫不相干的人上门打听好些。”
大嫂看了温宜一眼,似乎已经猜到几分,只笑道:“夫人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