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87、第 87 章 第88

　　第88章：范阳交锋，双剑合璧

　　范阳城，自古便是北方重镇，卢家在此地经营百年，可谓根深蒂固。

　　两人一进城，便分头行动。李修文带着墨竹住进了城东的驿站，暗中调集人手，摸排崔望的下落。曹萌儿则换上了一身京城最时兴的织金褙子，带着春兰，大摇大摆地登了卢家商号的门。

　　卢家的“锦绣总号”占地极广，装修得比京城的王府还要气派。曹萌儿一进门，便递上了“大乾皇商”的名帖，点名要见卢家如今的家主，卢老太爷。

　　伙计一看是皇商，不敢怠慢，赶紧把人请进了内堂。

　　卢老太爷年过六旬，精神矍铄，拄着一根紫檀拐杖，打量着曹萌儿：“这位就是名满京城的曹掌柜？不知来我卢家，有何贵干？”

　　“卢老太爷，明人不说暗话。”曹萌儿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我这次来范阳，是想跟卢家做笔大买卖。朝廷明年要采办一批军用的布匹，量极大。我曹氏布庄吃不下，想找个底子厚的合伙人。放眼北方，也就卢家能接得住。”

　　卢老太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老狐狸到底谨慎：“这等好事，曹掌柜为何不自己独吞？”

　　“我倒是想独吞，可这军需采办，不仅需要银子，还需要本地的人脉。卢家在范阳的根基，那可是金字招牌。”曹萌儿笑眯眯地恭维。

　　几句好话说下来，卢老太爷被捧得有些飘飘然，渐渐放下了戒心，让人拿来了库房的样布。曹萌儿一边看布，一边不动声色地套话：“老太爷，我听说，您府上最近有喜事？要跟京城户部的崔侍郎结亲家了？”

　　卢老太爷哈哈一笑：“曹掌柜消息灵通。不错，下个月初八，我那长孙就迎娶崔家千金。”

　　“哎呀，那可是强强联手啊。”曹萌儿故作惊讶，“不过，这崔侍郎如今不在京城吗？我前些日子在京城，怎么听说户部那边出了点乱子？”

　　卢老太爷脸色微微一变，打了个哈哈：“崔兄他……日前告了假，回乡祭祖，路过范阳，便在老夫这里盘桓几日。”

　　“哦？那崔侍郎现在就在贵府？”曹萌儿眼睛一亮，“那敢情好，若是崔侍郎能在中间牵个线，咱们这买卖就更稳当了。”

　　卢老太爷干笑了两声，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崔侍郎身体抱恙，不便见客。

　　曹萌儿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喝完了茶，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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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驿站，李修文正坐在案前，看着墨竹画出的城防图。

　　“问出来了，人就在卢府。”曹萌儿推门进来，灌了一口凉茶，“不过卢家那老狐狸看得很紧，说是‘抱恙’，连见客都不让。若是强闯，卢家在当地豢养了几百个家丁，怕是会引发民乱。”

　　“不用强闯。”李修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墨竹今天查到，卢家在城外有一处别院，专门用来囤积私货。卢家的商号最近有几批大宗的流水，去向不明，我怀疑，那是崔望带出来的赃银。崔望绝不可能把银子放在卢府正宅里招摇过市。”

　　“你是说，人可能在别院？”曹萌儿凑过去看。

　　“人应该还在卢府，但银子必定在别院。”李修文冷笑一声，“只要搜出那笔赃银，卢家就脱不了干系。包庇朝廷钦犯，外加转移赃银，卢家就算有百年的根基，也得脱层皮。”

　　“我去引开卢老太爷的注意。”曹萌儿眼珠一转，“明日我再去找他谈生意，把他和几个掌柜都拖在正堂。你带人去别院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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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曹萌儿果然又去了卢府。她这次带了一张两万匹军布的意向契书，拉着卢老太爷和卢家的几个大掌柜，在正堂里讨价还价，吵得不可开交。

　　趁着卢家正门大开、人来人往，李修文带着墨竹和十几个精锐暗卫，直接摸到了城西的卢家别院。

　　别院外有十几个家丁把守，但他们哪里是王府暗卫的对手，不到半盏茶功夫，就被摸得一干二净。

　　李修文一脚踹开库房大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口大木箱。墨竹撬开一个箱子，白花花的银锭滚落下来，底下还压着几本燕州当年的旧账本。

　　“大人，都在这儿了。”墨竹低声道。

　　“把东西封存好，直接送往范阳县衙。”李修文站起身，眼神冷厉，“再调一队人马，去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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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府正堂里，曹萌儿正拿着一把算盘，把卢老太爷逼得额头冒汗。

　　“老太爷，您这价钱不实在。京城那边，一匹布可没这么高的价。您若是咬着这个价不放，那我只能去保定府找别人了。”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卢府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老太爷！不、不好了！大理寺的人把咱们别院给抄了！”

　　卢老太爷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什么？！”

　　曹萌儿放下算盘，笑盈盈地站起身：“老太爷，看来这生意，咱们是谈不成了。”

　　话音未落，李修文已经带着人走进了正堂。他手里拿着一本从别院搜出来的账册，翻开第一页：“卢老太爷，三年前燕州的赈灾银，有两万两从崔望的官库里拨出来，换成了你们卢家商号的银票。三天前，崔望又带了五十万两赃银进了你们卢家的门。你还有什么话说？”

　　卢老太爷浑身发抖，还想硬扛：“李大人！这都是误会！那银子是崔望寄存在我这里的，我并不知道那是赃银！”

　　“不知道？”李修文冷笑，“那你把他藏在后院的地窖里，也是‘不知道’？”

　　卢老太爷一窒。

　　“来人！去后院，把崔望给我揪出来！”李修文一声令下，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卢府内院。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个披头散发、穿着锦缎睡衣的中年男人，就被拖了出来，正是户部侍郎崔望。

　　崔望看到李修文，吓得瘫在地上：“李大人！李大人饶命！”

　　“崔大人，燕州那上千条人命，在底下看着你呢。”李修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