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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第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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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雪灾旧账，冰山一角
大理寺的公堂上，灯火通明。
孟庆跪在堂下，瘦小的身子还在发抖，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烧得比火把还旺。曹萌儿让人给他端了碗热汤，他碰都不碰，只是死死盯着堂上那面“明镜高悬”的匾额。
李修文坐在案后，没有急着问话，先让人把孟庆的案子卷宗调了出来。
“孟庆，本官问你，你说你查了三年，查到了崔家头上。可有证据？”
“有！”孟庆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纸，有些被水浸过，字迹模糊，有些被烟火熏黄了边角。墨竹接过来呈到案上，李修文一张一张翻看，越看眉头越紧。
这些纸里，有燕州当年的粮价记录，有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炭块样品，有孟庆走访幸存者时画的手印和口供。最关键的是一张残缺的账页，上面列着当年燕州接收赈灾物资的数目，旁边用朱砂批了一行小字：“实收炭火银三千两，余者解送户部。”
“这张账页你从哪弄来的？”李修文问。
“从燕州一个老仓吏的家里翻出来的。”孟庆咬牙切齿，“那老仓吏当年替崔侍郎管过库房，后来被灭了口，官府说是暴病而亡。我扒了他的坟，从棺材里找到的。”
李修文盯着那张账页看了许久。三千两。当年朝廷拨给燕州的赈灾银子，足有八万两。可真正用到百姓身上的，连个零头都不到。
“崔琳琅在布庄里炫耀的话，你也听到了？”李修文问曹萌儿。
曹萌儿点头：“她说她爹在燕州‘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赚得盆满钵满。还说崔家如今的富贵，全仗那场雪灾。”
堂下的崔琳琅早就吓软了，此刻听见这话，尖声道：“我没说！你血口喷人！那是我喝多了胡说八道的！”
“喝多了？”曹萌儿冷笑，“崔小姐方才在我店里，可是清醒得很。要不要我把你当时坐的那把椅子搬来，让你再坐上去，把话重新说一遍？”
崔琳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修文一拍惊堂木：“崔琳琅，你爹崔望，现任户部侍郎。三年前他任燕州知府期间，燕州发生特大雪灾，朝廷拨银八万两用于赈灾。据本官查证，这笔银子到燕州之后，账目混乱，去向不明。你今日在布庄口出狂言，便是自投罗网。本官问你，你爹当年到底贪了多少？”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崔琳琅哭喊道，“那都是我爹的事，我一个闺阁女子，哪里清楚这些！”
“不清楚？”李修文冷笑，“你不清楚，却在布庄里拿这事当风光事来炫耀。你不清楚，却心安理得地用那些沾了人命的银子买绸缎、置嫁妆、攀高枝。崔琳琅，你爹贪的银子，养了你十七年。你花的每一文钱，都带着燕州百姓的血。”
崔琳琅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修文不再理她，转头看向孟庆：“孟庆，你虽有冤情，但持斧行凶，惊扰商户，按律当罚。本官念你年幼，且事出有因，判你杖十，以儆效尤。至于你告的状，本官接了。你先下去养伤，等案子查清了，本官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孟庆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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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堂之后，李修文连夜进了宫。
小皇帝李承业听完李修文的禀报，气得把御案上的茶盏摔了个粉碎：“三年前的事！朕就说那案子结得蹊跷！八万两银子拨下去，燕州还是冻死上千人，朕当时年纪小，被底下人糊弄过去了。如今看来，这帮蛀虫早就该挖出来了！”
“陛下息怒。”李修文躬身道，“臣已经让人封了崔望在长安的宅子，但崔望本人目前不在京城。他上个月以‘回乡祭祖’为由，告了假，人已经走了。臣怀疑，他是收到了风声，跑了。”
“跑了？”小皇帝瞪大了眼睛，“他能跑哪去？”
“臣查过了，崔望的老家在岭南道，但他未必会往南走。”李修文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臣的人查到，崔望离京之后，并没有南下的踪迹，反而有人看到他出现在城北的官道上。城北是往北边去的路，他很可能往范阳方向跑了。”
“范阳？”小皇帝皱眉，“那不是卢氏的地盘吗？”
“正是。”李修文点头，“崔琳琅下个月要嫁的，正是范阳卢氏的嫡长子。卢家在范阳经营百年，根基深厚。崔望这是想借着儿女亲家的关系，躲到卢家的庇护下去。”
小皇帝冷笑一声：“卢家再大，能大过大乾朝？传朕的旨意，即刻拟旨，着大理寺卿李修文持朕手谕，前往范阳缉拿崔望。沿途州府，一律配合，不得有误！”
“臣，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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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晋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曹萌儿还没睡，坐在灯下等他。见他进来，赶紧递上一碗热汤：“怎么样？陛下准了？”
“准了。”李修文接过汤，喝了一口，“明日就动身，去范阳。”
曹萌儿看着他，忽然道：“修文，这回带上我吧。”
“你去做什么？”
“你忘了？范阳卢氏，那是做绸缎生意起家的。我在商场上跟他们打过几回交道，知道他们家的底细。”曹萌儿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你查崔望，我查卢家。咱们俩兵分两路，你查贪官，我查奸商。保准比你自己一个人去，快得多。”
李修文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行。曹掌柜出马，一个顶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