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65、顺藤摸瓜，怒斩黑手 第65

　　第65章：顺藤摸瓜，怒斩黑手

　　大理寺的地牢里，惨叫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整夜。

　　那姓赵的老妇熬不住刑，天亮前便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她原本是山东一带跑江湖的，后来搭上了周怀仁的线，专做这“采生折割”的勾当。周怀仁负责拐人，她负责“加工”。手脚砍了、舌头割了，乖顺的套上熊皮猴皮去乞讨，不乖的，就直接卖进黑窑子里。

　　“周怀仁现在躲在城郊的废窑里，他手里还有五个刚拐来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动手。”老妇哆嗦着画了押。

　　李修文拿到供词，直接点了大理寺的差役和京畿大营的兵马，连夜包围了城郊的废窑。

　　周怀仁是个狡猾的，听见动静不对，裹了件破衣裳就想从后山的狗洞溜。谁知李修文早料到了这一手，墨竹带着暗卫在狗洞外头候了半个时辰，一把将人按在了泥地里。

　　抓到周怀仁的时候，李修文亲自去了一趟大牢。

　　这掮客三十来岁，生得尖嘴猴腮，被绑在刑架上，还嘴硬得很：“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就是个跑腿的，那老妖婆让我帮她找人干活，我可不知道她拿人做熊啊！”

　　李修文没说话，只是把杨慎言用断腕夹着树枝，在沙盘上写下的第一句话，拍在了他面前。

　　沙盘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沙底：“周怀仁，你骗我喝下迷药时说，带我下江南做幕僚。我记你一辈子。”

　　周怀仁看着那行字，脸瞬间白了。

　　“你拐了杨慎言，毁了他一辈子。”李修文俯下身，声音极轻，却让周怀仁浑身汗毛倒竖，“他还活着，就在这大理寺里。你猜，本官要是把他抬来，让他亲口指认你，你这颗脑袋，还能不能安稳地留在脖子上？”

　　周怀仁彻底崩了，一五一十全撂了。他背后还牵连着半个大乾朝的人口买卖暗网，交易甚至远达塞外。李修文将供词封存，加急递进宫里，小皇帝气得砸了茶盏，御笔一挥：所有涉案人员，一律斩立决，家产充公，遇赦不赦。

　　处理完外头的烂摊子，李修文又回了大理寺后堂。

　　杨慎言这几日养得好些了，范瑶给他用了好药，脸上的伤渐渐结了痂。他虽不能起身，但眼神却比之前亮了许多。李修文给他安排了一间单独的厢房，专门配了个小厮照顾起居。

　　这日，李修文刚推门进去，就见杨慎言正用断腕夹着树枝，在沙盘上艰难地教小灵均写字。

　　“横平，竖直。这个‘人’字，一撇一捺，撑起天地。”杨慎言虽然不能说话，但他是个天生的教书先生，他用残缺的胳膊夹着树枝，在沙盘上一笔一划地演示，小灵均坐在旁边，听得格外认真。

　　“杨先生！”李修文走过去，有些担心，“你伤还没好全，怎么又操劳上了？”

　　杨慎言笑了笑，用断腕在沙盘上写下：“手没了，能教的道理还在。小少爷聪慧，我乐意教。”

　　李修文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小灵均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爹，杨先生好厉害！他会写好多好多字，还给我讲杏花村的故事。他说，以后等我能自己写字了，就让我给他写信。”

　　“好。”李修文拍了拍儿子的脑袋。

　　这时，曹萌儿端着一碗药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小迎雪。小迎雪手里攥着一个布老虎，迈着小短腿跑到杨慎言面前，也不嫌弃他身上的伤，把布老虎塞进他残缺的怀里：“大哥哥，给你玩。我爹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你就是我的干哥哥！”

　　杨慎言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又一次蓄满了泪水。

　　曹萌儿在一旁笑道：“杨先生，这丫头认死理，你救了她，她就认定你了。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当多了个小妹妹吧。”

　　杨慎言用断腕轻轻碰了碰小迎雪的脑袋，眼泪砸在布老虎上，却笑着点了点头。

　　李修文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重活两世，拼了命地修律法、破大案，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杨先生，”李修文开口道，“等你养好了伤，我打算在城郊的安置坊里，给你开一间学堂。那里的孩子都没钱读书，你愿意去教他们吗？”

　　杨慎言猛地抬起头，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用断腕在沙盘上，郑重地写下了四个字：

　　“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