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小晋王妃莓莓子

62、长街惊变，人面熊影再现 第62

　　第62章：长街惊变，人面熊影再现

　　初春的长安城，微风里带着些许暖意，柳树抽了新芽。

　　曹氏布庄里，曹萌儿正坐在柜台后头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核对上个月的流水。春兰和秋菊在一旁理着新进的绸缎。

　　春兰是个闲不住的，理完布匹，拍了拍手，凑到柜台前笑嘻嘻地说：“夫人，我看店里也没什么事了，我想去城西买点全盛斋的蜜饯果子。昨儿个迎雪小姐还闹着要吃呢。”

　　曹萌儿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无奈地笑了笑：“去吧去吧，你呀，就是自己馋了。顺道给我带包桂花糖。”

　　“好嘞！”春兰刚应声，原本在院子里追猫的小迎雪听见了，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一把抱住春兰的腿，“姑姑，迎雪也要去！迎雪要吃糖葫芦！”

　　小迎雪如今两岁多，生得粉雕玉琢，白白胖胖，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极其可爱。曹萌儿拗不过她，便让秋菊跟着，再三嘱咐春兰：“街上人多，看好小姐，别让她乱跑。”

　　“夫人放心，有奴婢在呢！”春兰拍着胸脯保证。

　　城西大街上人来人往，春兰牵着迎雪，买了蜜饯和果子，又给迎雪买了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小迎雪举着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糖渣，高兴得手舞足蹈。

　　回来的路上，路过一个十字街口，只见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大群人，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和鼓掌声。

　　“里面在干什么呀？”小迎雪好奇地踮起脚尖，但个子太矮，什么也看不见。

　　春兰也爱看热闹，便抱着迎雪挤进了人群。

　　只见空地中央，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妇人，手里拿着一面破锣。她身旁，竟然立着一头体型庞大、披着厚重黑毛的“大狗熊”。那狗熊直立着，看着十分笨重。

　　“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小老儿的这头熊，可是通了灵性的！不仅会算数，还会写字作诗呢！”老妇人敲着锣，高声吆喝着。

　　说罢，她拿出一块木板和一支沾了墨的毛笔。那狗熊竟然真的用前爪握住笔，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福”字。

　　“好！”人群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铜板像雨点一样扔进场中。

　　小迎雪从没见过这种稀罕事，眼睛瞪得溜圆，拍着肉乎乎的小手咯咯直笑：“大狗狗！会写字的大狗狗！”

　　“小姐，那是熊，不是狗。”春兰也看得津津有味，笑着纠正。

　　那老妇人耳朵极尖，听到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了被春兰抱在怀里、穿着精致锦缎小袄、白白嫩嫩的小迎雪。她那双浑浊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就在此时，人群里不知是谁，忽然大声喊了一句：“哎哟，这位小娘子怀里抱着的，莫不是大理寺卿李大人家的小姐吧？长得可真水灵啊！”

　　这一嗓子，把春兰吓了一跳。她回头想去看是谁喊的，可人群熙熙攘攘，哪里分辨得清。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那原本温顺写字的狗熊，忽然发出一声嘶哑的狂吼。它猛地挣脱了老妇人手里的铁链，像一座小山一样朝春兰扑了过来！

　　“啊——！”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瞬间四散奔逃。

　　春兰吓得双腿发软，紧紧抱着迎雪往后退。可那狗熊速度极快，巨大的身躯竟然异常灵活。它一把扯住春兰的胳膊，春兰吃痛，手一松，迎雪便被那狗熊一把拎了过去。

　　“哇——娘——救命——”小迎雪吓得糖葫芦掉在地上，放声大哭，手脚乱蹬。

　　“迎雪！把小姐放下！”春兰疯了一样扑上去，却被那狗熊一脚踹翻在地，胸口剧痛，几乎喘不上气。

　　那老妇人见状，手里不知撒了一把什么粉末，借着风势一扬。一阵刺鼻的甜香散开，周围的百姓纷纷捂住口鼻后退。

　　老妇人从狗熊手里接过迎雪，死死捂在怀里，飞快地朝着城外的方向狂奔。那狗熊则像一座肉盾一样，在后面断后，冲着人群龇牙咧嘴地咆哮。

　　“拐孩子啦！救命啊！那是李大人家的千金啊！”春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胸口的剧痛，发了疯一样在后面追。可两条腿哪里跑得过那头熊？转眼间，那老妇人和狗熊就拐进了一条深巷，不见了踪影。

　　春兰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自己闯了弥天大祸，拔腿就往曹氏布庄的方向跑。

　　“夫人！夫人！不好了！”春兰跌跌撞撞地冲进布庄，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都劈叉了，“迎雪小姐……被一个耍猴的老婆子，用狗熊……抢走了！”

　　“啪嗒！”曹萌儿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她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你说什么？！”

　　“是那老太婆！她操纵狗熊抢走了迎雪！人群里还有人喊出了小姐的身份！她们是冲着李大人来的！”春兰哭得几乎昏厥。

　　曹萌儿的脑子“嗡”的一声。她太清楚“会说话的狗熊”意味着什么了。李修文之前和她提起过，多年前山东一带曾有一种极其残忍的采生折割之术，把活人砍去手脚、剥皮披上熊皮，训练成怪物乞讨。而这伙人，竟然在长安城里死灰复燃，还对她的女儿下了手！

　　曹萌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凶狠。

　　“秋菊！立刻去大理寺找主君！春兰，去敲响长安城所有商号的警钟，封锁出城的水陆通道！我要去一趟刑部，找秦大人调兵！”

　　曹萌儿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抄起柜台底下防身的匕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敢动我女儿，我要让他们这群畜生，连下地狱都找不着门！”